天刚蒙蒙亮,烈阳城南的码头已被一层薄霜覆盖,空气中弥漫着北方清晨特有的清冷气息。
尹志平身着一袭崭新的月白道袍,腰悬长剑,立于码头之上,目光沉静地望着缓缓驶来的画舫。
他身后,小龙女一袭素衣,清冷如霜;赵志敬则是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周伯通早已按捺不住,在码头上来回蹦跶,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蒙哥王爷身着织金锦袍,亲自前来送行。他走到尹志平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拍了拍尹志平的肩膀,沉声道:“贤弟,一路保重。金轮法王他们昨日已动身,取道潼关,先行一步了。”
尹志平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王爷考虑周全。”他岂会不知,蒙哥此举,既是对他的试探,也是一种防范。
金轮法王等人武功高强,心高气傲,怎会轻易听从他一个汉人的调遣?蒙哥不让他直接指挥,也是怕他借此培植势力,或是与金轮法王等人产生冲突,坏了大事。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此次选择走水路,一是为了避开黑风盟的耳目,二是为了绕道少林寺,寻访苦渡禅师与其徒无心。
他隐隐觉得,此次少林之行,或许能解开假尹志平的谜团,甚至能为他走出一条不同的江湖路,带着金轮法王那般人物,行动多有不便,倒不如分开行事,更为稳妥。
月兰朵雅也在与蒙哥依依惜别。少女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她拉着蒙哥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哥哥,你要多保重身体,别太累了。”
蒙哥心疼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柔声道:“傻丫头,有尹贤弟照顾你,哥哥放心。你也要听话,别给贤弟惹麻烦。”说罢,他又转向尹志平,语气郑重:“贤弟,我的妹妹,就拜托你了。”
尹志平点点头,肃声道:“王爷放心,尹某定不负所托。”
众人陆续登船。月兰朵雅刚一转身,脸上的泪痕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快步走到李圣经身边,趁人不备,悄无声息地凑到李圣经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李姐姐,那日在青岚山崖上,我们围攻噬骨阎罗,你也是故意的吧?”
李圣经闻言,脚步微顿,眸光深邃地看了月兰朵雅一眼,并未回答,只是那平静的眼神,已然是默认了。
那日,噬骨阎罗被三人围攻,已是强弩之末。他铤而走险,利用地势,欲拼着受重伤,也要将小龙女击杀。
以月兰朵雅的武功,救小龙女易如反掌;李圣经手持金刚伏魔鞭,亦有能力阻拦。可二女心中,都盼着小龙女就此殒命,好除去尹志平身边的一个“障碍”。
只是没想到,最后关头尹志平突然出现,以雷霆手段救下了小龙女,也打破了她们的盘算。
月兰朵雅见李圣经默认,心中愈发得意,微微一笑,随即又换上那副天真娇憨的模样,朝着周伯通大喊:“喂!那个老头!你在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伯通正围着那巨大的船锚兴奋地打转。那锚足有数百斤重,寻常需要四五个壮汉合力才能搬动。
可周伯通却如同孩童玩闹一般,双手抓住锚链,大喝一声,竟硬生生将那数百斤的船锚从水中拽了起来,还得意地晃了晃,嚷嚷道:“看看咱老顽童的力气!这玩意儿,好玩!”
尹志平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带着小龙女、赵志敬等人,与蒙哥再次挥手作别,然后登上了画舫。
这艘画舫足有三层,装饰得极为豪华。船舱宽敞明亮,雕梁画栋,尽显富贵。此时蒙古与南宋处于休战期,双方商业往来频繁。
南宋朝廷对蒙古的商船极为客气,只因在这往来之中,南宋往往是获利的一方。蒙古人在各地搜刮的奇珍异宝、金银财帛,大多流入了南宋的市场。
这也是蒙古必须要灭南宋的原因之一——论及财力,蒙古远不如南宋,甚至还欠下了不少债务,唯有彻底占领南宋,才能将这些账目一笔勾销。
有人说战争皆因经济而起,虽非全然,但也确有几分道理。蒙古的对外扩张,像是在赚快钱,却无法守住这些财富,只能不断地征服更富庶的土地,将其作为新的财富来源。
画舫缓缓驶离码头,顺着河道悠悠而下。江面渐渐宽阔起来,水天一色,风光秀丽。
周伯通兴致大发,拉着赵志敬,唾沫横飞地讲起了他在东海骑鲨鱼的“传奇经历”:“……那鲨鱼凶猛得很,我骑在它背上,它一个猛子扎进深海,想把我甩下去。我就揪住它的背鳍,运起龟息功,跟它耗……”
赵志敬听得一愣一愣的,只当他又在胡言乱语。尹志平却知道,这故事并非完全是周伯通的臆想。
在《射雕英雄传》的世界里,周伯通确实曾因与欧阳锋打赌输了,被对方逼着跳海,结果他在海中真的找到了一条鲨鱼,还驯服了它。
这不仅是因为周伯通的武功高强,能长时间闭气,更因为他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劲。换成旁人,武功稍差一些,恐怕早已葬身鱼腹了。
周伯通讲得兴起,还搓了搓手,在江面上四处张望,嘴里念叨着:“也不知道这江里有没有河豚,抓来玩玩也好……”
尹志平回到自己的舱房,盘膝打坐,试图巩固修为。越是临近终南山,他心中的压力便越是沉重。全真教的危机如同悬顶之剑,让他夜不能寐。
此次南下少林,固然是为了查清假尹志平的身份,但也未尝不是为了拖延时日,寻找破局的灵感。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契机,来走出一条与原着不同的路,一条能挽救命运的路。
画舫的各个舱房里,气氛各异。
月兰朵雅与李圣经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间,彼此之间透着一股无形的张力。月兰朵雅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心思深沉,对李圣经充满了忌惮;
李圣经则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她和小龙女不同是经历过战火洗礼后的泰然自若,二女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有偶尔相遇时,那目光交汇间的火花。
小龙女独坐于窗前,手中捧着一只白瓷茶杯,望着杯中缓缓晃动的茶水,心中一片迷茫。
她跟着尹志平,算什么呢?他身边红颜众多,凌飞燕、月兰朵雅、李圣经……自己不过是其中之一。杨过断臂坠崖,生死未卜,他此刻最需要自己的陪伴。
可自己……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与尹志平那三次缠绵悱恻的巫山云雨,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她的心底。那般羞耻,那般快乐,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面对杨过,难以回到过去。
那一夜的肌肤之亲,于原着的她是奇耻大辱,可于此刻的她,却是羞耻与沉沦的纠缠。
尹志平不同于杨过的纯粹热烈,他带着成年人的克制与侵略性,每一次相处都精准地碾过她冰封的情窍。
她恨他的“强迫”,却又在他挡在自己身前时,瞥见他挺拔背影下的担当;她恼他身边红颜环绕,却又在他为自己紧张时,贪恋过他掌心的温度。
这份情感早已越界——从最初的抗拒,到并肩作战时的默契,再到身体接触后无法剥离的印记,她对尹志平的感觉,不再是简单的恨或怨。
那是一种被打破禁忌后的茫然,一种对未知情愫的恐慌,更是女性本能里对强大、阳刚的不自觉吸引。
她不敢承认,却又无法否认:那个曾让她恨不得啖其肉的男人,如今已在她心底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思绪纷乱间,她垂眸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水,那涟漪荡漾的水面,竟恍若化作一面朦胧的镜,清晰地映出了尹志平的身影。
不再是记忆里道袍加身的清隽道士,而是褪去了所有衣衫的模样。他赤裸着上身,胸肌结实饱满,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绝非蛮力堆砌的臃肿,而是常年习武练就的流畅线条。
两侧的腹肌沟壑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爆发力。脖颈修长,下颌线凌厉如刀刻,喉结滚动时,竟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
更让她心头一颤的是,那身影向下延展,露出了同样精悍的腰腹,以及线条流畅的双腿。
大腿肌肉紧实,充满了张力,一看便知是能在瞬息间爆发出惊人速度与力量的模样,绝非文弱书生的纤弱,也不是莽夫的粗笨。
他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剑,阳刚之气扑面而来,却又因眉眼间的温润,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沉稳。
这般模样,若是落在旁人眼中,或许只当是凭空想象,可落在小龙女眼里,却是无比真实的烙印。
她曾在清醒时与他有过两次亲密接触,那些触感绝非凭空想象——掌心抚过的紧实,胸膛传来的温热,以及那份足以将她包裹的安全感,都化作了此刻茶水中的鲜活影像。
其实在漫画版的神雕侠侣里面也有过这一幕,那时小龙女满心恨意,追杀尹志平途中,曾在茶水中瞥见他赤裸的身影,彼时他嘴角噙着戏谑的笑,问她要不要再来一次,吓得她摔碎了茶杯,满心都是羞耻与愤怒。
可此刻不同了,眼前的身影没有半分轻佻,只有属于男人的阳刚与可靠。
抛开那桩让她蒙羞的旧事,尹志平的人品本就无可挑剔。他尊师重道,对同门仗义,面对强敌时从不退缩,即便是与蒙古人周旋,也始终守着全真教的底线,从未真正助纣为虐。
这般磊落的品性,再配上这副足以满足女子所有幻想的体魄,便是再清冷的心,也难免泛起涟漪。
小龙女只觉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慌忙移开视线,却发现那身影早已刻进了眼底,连带着那些羞人的记忆,一同在心底翻涌起来。
她这才惊觉,自己竟在这片刻间,对尹志平生出了如此旖旎的幻想,而且是那般的……真实。她慌忙将茶杯推开,用冰凉的双手捂住脸颊,只觉得那热度怎么也散不去。
尹志平给她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他打破了她对男人的所有认知,让她在羞耻与快乐中挣扎,让她在对杨过的愧疚与对尹志平的莫名情愫中摇摆。她的思绪,如同这江面上的波浪,起伏不定。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小龙女心中一动,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房间里胡思乱想了,连忙起身走出舱外,想去透透气。
刚一出门,便看到月兰朵雅正指着江面,兴奋地大呼小叫。李圣经也站在舷边,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
小龙女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去,只见周伯通正骑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江面上得意地畅游。
仔细一看,那黑影竟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老鳖!
周伯通骑在老鳖背上,双手抓住鳖的脖颈,玩得不亦乐乎。
他看到船上的众人望来,更是得意地哈哈大笑:“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没吹牛吧!这‘鳖骑’,比鲨鱼还好玩!”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周伯通此人,果然是天下第一会玩之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到了他手里,都能变成玩具。
小龙女也忍不住莞尔,之前老顽童还缠着他要学习如何指挥蜜蜂,按理说,这老鳖有坚硬的龟壳护身,性情也颇为迟钝,极难被人驯服。
可仔细一看,却见周伯通竟硬生生地将那老鳖的脖子拽了出来,显然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门,将其驯服了。
尹志平和赵志敬站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这种本事,他们是万万没有的。
眼见小龙女出来,尹志平抬眸,目光恰与小龙女撞了个正着。
小龙女心头猛地一跳,脸颊霎时染上绯红,方才茶水中那赤裸挺拔的身影陡然浮现在眼前,竟觉得此刻的他,仿佛没穿衣裳一般,浑身都透着让她心慌的阳刚之气。
她像受惊的小鹿,慌慌张张地转身跑开,只留下一道素白的背影。
尹志平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我又不是色狼,你这般躲闪,倒是奇了。”他哪里晓得,自己早已在小龙女的心底,掀起了一阵想入非非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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