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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狮吼撼江
    女人的身体是极美的,那柔婉起伏的曲线,那娉婷窈窕的身姿,那藏于罗裳间的神秘韵致,无一不攫住男人的目光。

    可男人的身体若练到极致,亦能搅乱一个女子的心湖,叫她魂牵梦萦,难以自持。

    杨过的身段是少年人的清俊挺拔,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稚气,恰似园中新绽的青竹,爽利却少了几分沉厚。

    而三十余岁的尹志平,常年浸淫武学,筋骨早已打磨得恰到好处,全身上下皆是微微隆起的流线型肌肉,不见半分虬结臃肿,只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力量感,叫人望之便觉安稳,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稳稳接住。这般体魄,是男人见了要羡的,更是女子见了要心醉的。

    此刻小龙女早已逃回船舱,反手扣上了门栓,可那扇薄薄的木门,却挡不住心头翻涌的旖念。

    尹志平那具强壮的身体,如同一幅刻入眼底的画卷,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想起那日在山崖,他抱着自己腾跃于空,臂膀坚实有力,带着她掠过山风,踏过流云,那一刻,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竟叫她生出几分莫名的安稳。

    那是独属于成熟男子的力量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一念及此,娇羞与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便如藤蔓般缠上心头,两朵嫣红霎时染上脸颊,艳色灼灼,触目惊心。

    小龙女只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从前的自己了,从前的她,心如止水,对男女之事懵懂无知,可如今,竟会对一个曾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生出这般羞人的念想。这感觉就像中了难解的毒,明知不妥,却偏偏戒不掉,躲不开。

    偏偏在这心神纷乱之际,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尹志平温和的嗓音:“龙儿,你没事吧?”

    小龙女吓得心头一跳,慌忙用后背抵住门板,仿佛那门板之后,站着的不是一个正人君子,而是一个能看穿她心底秘密的魔头。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尖声道:“你不要进来!千万不要进来!”

    门外的尹志平微微一愣,旋即温声道:“好,我不进去,就在外面守着你。”

    可这话落在小龙女耳中,却不啻于火上浇油。她一想到那个让自己心猿意马的男人,此刻就站在门外,与自己仅隔一扇门板,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赤裸着上身的模样,那流畅的肌肉线条,那沉稳有力的呼吸,竟叫她浑身都泛起一阵热意。

    她再也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带着几分近乎恼怒的哭腔:“你走开!远远的先走开!暂时不要出现在我附近!”

    尹志平站在门外,满心的莫名其妙。他不过是担心她方才突然跑开,怕是心绪不稳,怎的竟惹得她如此恼怒?难道是自己扰了她清静?他低声嘀咕:“难道连离你近点都不行吗?”

    屋内的小龙女已是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你、我……我现在需要静一静。”

    尹志平叹了口气,只当她是又想起了杨过,心中懊恼,后悔跟着自己一同南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脚步轻轻,缓缓走远了。

    他哪里晓得,小龙女此刻的慌乱,哪里是因为杨过,分明是因为他陷入了少女怀春的羞窘。

    按理说,她与他是先有了肌肤之亲,后才有了并肩相处的时光。可那最初的亲密,她是被动的,是蒙昧的,从未真正看清过他的好。

    如今朝夕相伴,她竟猛然发觉,那个曾侵犯自己的男人,竟有着这般叫人心动的模样与担当。

    这认知,几乎颠覆了她的整个世界观。理智上,她依旧记得,他曾是毁了自己清白的恶人;可情感上,那点恨意,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与心头翻涌的旖念中,渐渐淡了下去,甚至生出了几分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欢喜。

    夕阳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倦鸟归林,江风也渐渐带上了几分凉意。

    周伯通终于玩累了,拍了拍那只老鳖的壳,哈哈大笑着松开手,任由它慢悠悠地游回江中。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三步并作两步跳回船上,嚷嚷着要吃饭。

    饭桌上,周伯通扒拉着一碗米饭,忽然凑到尹志平身边,压低声音道:“臭小子,咱们现在离了烈阳城,算是脱离蒙古人的虎口了。那蒙哥是蒙古鞑子,咱们跟他的约定,不算数也罢!反正咱们是汉人,没必要对蒙古人讲什么信用!”

    赵志敬在一旁听着,暗自咋舌。他原以为周伯通只是个天真烂漫的老顽童,没想到竟也有这般“心眼”。

    他哪里知道,周伯通年纪大了,全真教是他唯一的根,他绝不愿看到自己的徒子徒孙与蒙古人牵扯过深,落得个通敌叛国的骂名。

    周伯通又挤了挤眼睛,看向不远处正托着腮帮看风景的月兰朵雅,悄声对尹志平道:“这蒙古丫头要是真心跟着你,又不碍你的事,你留下也无妨……”

    尹志平颇感意外,头一次见周伯通如此“豁达”。他沉吟片刻,放下筷子,问道:“师叔祖,您对战那裂穹苍狼,有几分胜算?”

    周伯通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什么阿猫阿狗,听都没听过!咱老顽童怕过谁?天下五绝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尹志平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师叔祖,您有所不知。天下五绝名声虽响,却已多年未曾在江湖上活跃。这黑风盟正是在这几十年间悄然崛起的,裂穹苍狼的武功深浅,咱们尚不清楚。但那假尹志平的厉害,您是亲身领教过的。”

    周伯通被他一提醒,想起了被假尹志平暗算的憋屈事,脸色微微一沉,却嘴硬道:“那小子是使阴招!胜之不武!等咱到了少林寺,见到那无心禅师,非问个清楚不可!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冒充咱全真教的人!”

    夜色渐深,画舫在寂静的江面上缓缓行驶。江风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一首单调的催眠曲。众人大多已沉入梦乡,只有几个值夜的水手,警惕地观察着江面。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在水下悄然潜行。他们划着小巧的舢板,如同幽灵一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画舫。

    “注意了,这艘蒙古货船看着就富贵,定有不少好东西。”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贪婪。

    “估计船上有蒙古高官,咱们速战速决,送他们上路!”另一人狠声道,手中的钢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寒芒。

    他们动作麻利,甩出钩锁,悄无声息地攀上船舷,如同壁虎一般,沿着船舷的雕花,摸向船舱。

    此时,赵志敬正睡得昏沉,忽然感觉一股劲风袭来,下意识地一个翻滚,险险避开。他瞬间惊醒,低喝一声:“大胆贼人!”

    虽然他的武功在众人中属垫底,但对付这两个水匪,却也游刃有余。只见他身形一晃,避开刀锋,顺势擒住二人手腕,咔嚓两声,便将他们的关节卸脱,制服在地。

    “什么人?”

    “有刺客!”

    动静惊醒了众人。周伯通揉着眼睛跳了出来,小龙女则迅速拔出淑女剑,凝眸望向江面,她拥有黑夜中能视物的本领,沉声道:“那里还有一艘船划走了,他们还有同伴!”

    周伯通一拍额头,叫道:“不妙!碰上水匪了!赶紧开船离开,不然他们叫人来,咱们就麻烦了!”

    水手们慌忙升起船帆,转动舵轮。奈何画舫体积庞大,转向不便,且对江道不熟,没驶出多远,便被数十艘小船团团围住。

    这些小船如同铁桶一般,将画舫困在中央,船上的水匪们手持刀枪,虎视眈眈。

    尹志平走到船舷边,看向被赵志敬制住的两个水匪,沉声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赵志敬道:“只是打晕了,没伤着性命。”

    尹志平松了口气,运起内力,朗声道:“各位朋友,我们并无恶意。是你们的人先偷袭在前,我们放了你们的人,你们也放我们过去,如何?”他内力深厚,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艘小船上,在寂静的江面上回荡。

    对面一艘较大的船上,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没想到蒙古鞑子中也有这般高手!那便更不能放你们走了!”

    尹志平连忙解释:“在下是汉人,并非蒙古人!”

    “哼,谁信!看你们这船的派头,不是蒙古人的走狗是什么!”那老者根本不信,语气愈发强硬,“蒙古人屠戮我汉人百姓,罄竹难书!你们助纣为虐,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周伯通脾气上来了,跳着脚嚷嚷:“放马过来!爷爷我跟你们比划比划!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拦你周爷爷的路!”

    那老者却忽然抬手,示意手下都捂住耳朵。

    周伯通嘲笑道:“怎么?骂不过爷爷,就想使什么阴招?”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吼陡然炸响!

    “吼——!”

    那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直刺人心,江面上顿时水花激荡,画舫上的窗棂嗡嗡作响,仿佛要被这声音震碎。

    内力稍弱的水手们只觉头晕目眩,气血翻涌,差点栽倒在地。

    尹志平脸色一变,暗忖这水匪头目竟是个高手!他连忙运起全真内功,护住心脉,同时高声道:“前辈!我们真是汉人!此中必有误会!在下尹志平,乃全真教长春真人丘处机座下弟子!这位是我师叔祖,周伯通周老前辈!”

    那老者冷笑一声,根本不信,声音凝聚成线,如同实质一般,直逼尹志平而来:“误会?全真教行侠仗义,岂会与蒙古人同船,哪怕你们真是汉人,也是蒙古人的帮凶!今日,我‘江鲨帮’便替天行道,除了你们这些蒙古走狗!”

    那老者此番运足了十成功力,丹田内浑厚内力滚滚翻涌,顺着经脉直冲咽喉,而后猛地破口而出。

    这一声怒吼,远胜方才的试探之威,竟似有万千惊雷在江面炸响,浪涛被震得轰然翻涌,画舫的窗棂门板咯吱作响,几欲碎裂。音波如无形利刃,裹挟着摧心裂腑的力道,朝着画舫上众人席卷而来。

    尹志平心头一凛,他是穿越者,知晓这狮吼功的厉害,却也是头一次亲身领教。他瞬间想起《倚天屠龙记》中谢逊以狮吼功把众人都震成白痴的狠辣,也忆起《射雕英雄传》里郭靖凭纯粹的内功心法抵御黄药师笛音的法门。

    当下不及多想,连忙屏息凝神,将先天功运转至极致,护住心脉百骸,同时摒除一切杂念,任凭那音波冲击而来,只以坚定意志与之相抗。

    小龙女经过午后的静心调息,早已找回了那古井无波的心境。她身怀古墓派绝学,内功本就偏向阴柔绵长,此刻更是心如止水,将那震耳欲聋的吼声视作耳畔清风,竟半点不受影响。

    月兰朵雅与李圣经亦是武功高绝之辈,二人皆是运功护体,神色自若。唯有那些寻常水手,哪里经得起这般冲击,不少人当场被震得头晕目眩,栽倒在地,更有甚者直接昏死过去。

    周伯通站在船舷边,起初还捂着耳朵龇牙咧嘴,待听到这吼声愈发凌厉,反倒来了兴致。他生平最喜武学比拼,当年在桃花岛被囚十五年,日日与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为伴,那曲子变幻莫测,阴柔狠辣,远比这单纯以刚猛内力催动的狮吼功要难缠百倍。

    久而久之,周伯通的意志与内力早已对这类音波攻击免疫。此刻听着这老者的吼声,他只觉如同聒噪蝉鸣,不耐至极。

    待那老者吼声渐歇,正欲运功再吼之际,周伯通陡然气运丹田,张口便是一声暴喝:“你是驴呀!在这块不断的吼!”

    这一嗓子,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周伯通数十年的深厚内力,不似老者那般刚猛霸道,反倒如同平地刮起的飓风,浩浩荡荡,直扑对面船去。

    更奇的是,这吼声中竟带着几分碧海潮生曲的韵律,虚虚实实,变幻不定。对面那老者正自运功,被这一声吼猝不及防地冲散了内力,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喷出鲜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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