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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血溅长街
    赵志敬仓促抬拳相迎,双拳相撞,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老者脚下踉跄后退数步,赵志敬却纹丝不动,心中冷笑,这老东西的外门功夫看着唬人,实则不过如此,若非自己身子亏空,又不愿伤人性命,只需十招便能将其撂倒。

    “阁下何人?”老者稳住身形,目光阴鸷地打量着他,“看你身手有几分门道,不如卖老夫一个面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赵志敬气得肺都要炸了,怒喝一声:“你什么档次,真以为我和你是一个水准的?!”正欲再战,张怀安身后又走出一个精悍的年轻人。

    此人正是老者之子,平日里跟着张怀安作威作福,武功竟也不在其父之下。他看出赵志敬游刃有余,担心自己的父亲吃亏,于是也不顾江湖规矩,两人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这父子二人武功最多三流,但配合得极为默契,拳风掌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攻伐之间毫无破绽。老者沉拳主攻下路,青年飞掌直取上盘,招招衔接得天衣无缝,直逼赵志敬要害。

    二人练的皆是硬碰硬的外门功夫,单打独斗绝非赵志敬对手,可此刻联手夹击,竟也生出几分威势。

    当然最关键的是赵志敬下盘虚浮,身形闪躲间总带着几分滞涩,偏偏那老者毒辣至极,一眼便看穿此中破绽,招招不离扫堂腿,更夹杂着猴子摘桃等阴损下流招式,直逼得赵志敬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赵志敬心系焰玲珑安危,招式间处处掣肘,既要防备二人的猛攻,又要留意不被暗算,一时竟被逼得连连后退,衣衫被拳风扫过,裂开数道口子,显得颇为狼狈。

    张怀安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目光扫向尹志平那边,嘴角的笑意更浓——两名手持判官笔的壮汉正死死缠住尹志平,那判官笔点、刺、挑、扎,招招狠辣刁钻。

    尹志平手无寸铁,加之伤势未愈,真气运转尚有余滞,纵有精妙身法,一时竟也难以速胜。偏偏那二人一身横练硬功,又有点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悍不畏死,更是将他拖入了缠斗的泥沼。

    赵志敬心头火急火燎,余光瞥见尹志平被判官笔逼得腾挪不开,当即怒吼:“师弟!莫再留手!速战速决!”

    张怀安闻言,当即仰头狂笑:“臭道士,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敢大言不惭?今日定叫你们横着出去!”

    他一边叫嚣,一边更加用力地将她拽到怀里,双手还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乱摸,嘴里污言秽语不断,字字句句不堪入耳:“小浪蹄子,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挣扎了?告诉你,今天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本公子今天就要在这大街上,好好疼疼你!”

    焰玲珑哭得更凶了,身子不停地扭动,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她的衣衫本就破烂,这么一挣扎,又裂开几道口子,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看得周围的恶奴与官差都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张怀安见状,更是色心大起,他环顾四周,对着恶奴们喝道:“你们,去把周围围起来!本公子要在这里,好好享用这个小美人!谁也不准偷看!”

    那些恶奴手脚麻利得很,显然是惯犯,扯着布幔三两下便要将这片空地围死。布幔尚未完全合拢,张怀安已是急不可耐,一双油腻的大手死死攥住焰玲珑破烂的衣襟,狠狠一扯。“刺啦”一声脆响,本就单薄的布料应声碎裂,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碎布片散落一地,艳色肚兜外的雪白肌肤愈发晃眼,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与口哨声。这副光天化日之下的龌龊景象,直让围观的百姓噤若寒蝉,也让被困的尹、赵二人目眦欲裂。

    尹志平看得目眦欲裂,他想起了《水浒英雄》里的高衙内,仗着权势强抢民女,也做过这样的事。他原本以为那只是戏文里的夸大其词,却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这样的畜生!

    “张怀安!你简直禽兽不如!”尹志平怒喝一声,周身寒焰真气暴涨。他本念着官差在场手下留情,可眼见这群人沆瀣一气,哪还顾得上许多。

    新入门的寒冰掌接连拍出,掌风裹挟着刺骨寒气,只两掌便将那两名判官笔壮汉打得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赵志敬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早已将尹志平的叮嘱抛到九霄云外。此刻他脑海里全是焰玲珑雪白的肌肤与无助的哭声,怒吼着如疯虎般朝布幔冲去。

    他施展出压箱底的七星全真拳,拳拳刚劲带风,那对配合默契的父子哪里见过这种本领,根本招架不住,三两下便被打翻在地。

    围上来的官兵也成了螳臂当车,被他二人的怒火爆打得非死即伤,不过瞬息之间,场中局势便彻底逆转。

    “滚开!都给我滚开!”赵志敬一边怒吼,一边挥舞着拳头,拳风裹挟着全真内力,砸在恶奴身上,便是清脆的骨裂之声。挡路者非死即伤,他如同一头发狂的凶兽,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一条血路,转瞬便冲到布幔前。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那片肮脏的布帘上,“哗啦”一声,布幔碎裂纷飞。眼前的景象,瞬间让赵志敬的双目赤红如血,胸中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只见张怀安正死死将苏青梅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她那件本就破烂的青衣早已被撕成碎片,堪堪蔽体的肚兜也在这一刻被蛮横扯下。

    苏青梅惊惶之下抬手死死捂住胸口,可双手哪里挡得住满身春光,欺霜赛雪的肌肤还是大片外露,更衬得她此刻楚楚可怜,惹人疼惜。

    她发髻散乱,泪水模糊了脸庞,一双秋水明眸里盛满了惊恐,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白兔,瑟瑟发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了。

    殊不知这正是焰玲珑假扮苏青梅想要的效果,纵使自己吃了些许亏,可瞥见赵志敬冲来的身影时,她立刻将那份脆弱放大到极致,眸底水雾更浓,连肩头的颤抖都带着刻意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这般绝境里的楚楚可怜,就是要彻底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让他对自己的执念,再深一分。

    而张怀安的裤子早已褪到膝盖,露出肥腻的大腿,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邪笑容,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蠢笨地以为赵志敬二人已被死死拦住,全然没察觉到逼近的杀气,只顾着朝着苏青梅的脸颊凑去,嘴里嘟囔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一双贼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美人,兽性大发的模样丑陋又狰狞。

    “你这个畜生!”

    赵志敬目眦欲裂,怒吼声穿云裂石,震得整条街巷簌簌作响。他如同出柙的饿狼,双目赤红,裹挟着满腔怒火朝着张怀安猛扑过去。

    张怀安闻声回头,瞥见赵志敬那张狰狞可怖的脸,顿时魂飞魄散。先前被扇耳光的屈辱与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哪里还有半分纨绔恶少的嚣张气焰?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逃命,却忘了自己的锦裤还褪在膝盖处,裤腿缠住脚踝,脚下一绊,“噗通”一声,肥硕的身子狠狠摔在青石板上。

    张怀安痛得龇牙咧嘴,挣扎着爬起来正要呼救,却觉右腿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麻意,浑身力气竟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哪里知晓,此刻躺在地上的焰玲珑,正趁着赵志敬愣神的刹那,借着发丝垂落的遮掩,屈起食指,悄然弹出一枚石子。那石子细如米粒,裹挟着一丝真气,不偏不倚点中他膝弯处的环跳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赵志敬满心都是救人的急切,竟丝毫未曾察觉。

    而那块被摊位老板遗落在地的垫车石,棱角锋锐如刀,本是用来固定车轮的镇石,此刻正冷冰冰地卧在一旁。

    张怀安被穴位麻住,身子失了平衡,竟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直直朝着那石头撞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的额头狠狠磕在石尖之上,霎时间,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那件绣金锦袍,也溅湿了冰冷的青石板。

    饶是张怀安平日里酒色掏空了身子,这般撞击也未必能要了性命,可焰玲珑又暗中射出一枚石子,精准击中他咽喉要穴,霎时他喉间发出嗬嗬异响,浑身抽搐数下,眼底光芒便彻底涣散,再无声息。

    躺在地上的焰玲珑,此刻早已是衣衫不整,云鬓散乱。她雪白的肩头沾着尘土与血渍,一双秋水明眸里盛满了惊恐,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见张怀安气绝,她陡然拔高了声音,尖锐的哭喊划破街巷的喧嚣:“杀人了!杀人了!”

    那声音里满是惊悸与惶恐,听得人肝肠寸断。她一边哭喊,一边挣扎着想要往后缩,仿佛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丢了魂,全然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模样。

    围在外面的恶奴与官差,听到这声哭喊,再瞥见地上气绝的张怀安,皆是脸色大变。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不过是一场强抢民女的闹剧,竟会闹到出人命的地步。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杀人了!这两个道士杀人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愣在当场的众人顿时乱作一团。恶奴们平日里仗着张怀安的势作威作福,此刻主家身死,哪里还敢停留?

    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朝着街巷两头逃窜而去。那些官差更是面色煞白,你推我搡,生怕惹祸上身,不消片刻,便作鸟兽散。

    焰玲珑的这一手不可谓不高明。她这一声哭喊,看似是惊慌失措的本能反应,实则是不动声色地将自己与赵志敬牢牢绑在了一起。

    这般柔弱无措、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只会心生怜悯,将她视作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就连赵志敬,也被这副模样骗得团团转,只当她是被吓坏了。

    他压根不知道张怀安的死藏着猫腻,还真以为是对方慌不择路、自己绊倒撞石而亡,只觉胸口沉甸甸的——毕竟这人命,是算在自己头上的。

    此刻张怀安早已气绝,温热的鲜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散发出浓重的腥气。赵志敬也是个敢作敢当的硬骨头。

    横竖人命已出,他断没有抛下这女子独自逃命的道理——若他走了,这弱质纤纤的姑娘落在官差或残余恶奴手里,下场只会比死更难堪。

    他低头望去,心头便是狠狠一震。

    焰玲珑蜷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云鬓散乱如瀑,几缕湿腻的青丝黏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她那双素手死死捂着胸口,却终究挡不住满身春光肆意流淌。

    欺霜赛雪的肩头、精致纤细的锁骨上,尽是张怀安留下的狰狞红痕,与雪白肌肤交织出破碎惊心的艳色。

    光滑细腻的后腰微微弓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腰侧肌肤莹润如玉,沾着点点尘土与血沫,更显娇媚。

    盈盈一握的腰身下,是线条柔缓的小腹,肌肤细腻得能映出光来,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平添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

    裙摆早已撕裂,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肌肤细腻得仿佛一掐便能出水,连臀线都透着柔和曼妙的轮廓。

    后背光洁如玉,几缕青丝垂落其间,衬得那一片雪色愈发晃眼。

    胸前虽被素手死死捂住,却仍能瞧见起伏的弧度,随着她颤抖的呼吸微微颤动,像一只受惊的白蝶,欲飞还敛。

    从颈窝到腰腹,从玉腿到脊背,无处不美,却又无处不带着被摧残的痕迹,宛如一朵被狂风暴雨蹂躏过的芍药,堪堪攀着枝头,连摇曳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般凄惨又惊艳的模样,直直撞进赵志敬心底。

    从前的他,向来是自私自利的性子,凡事只图自己痛快,可此刻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竟从胸腔里汹涌而出,激荡得他热血沸腾。

    他非但没有半分旖念,反倒生出满心的怜惜,只觉这般破碎的美,多看一眼都是亵渎。他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便是为了这个女子战死,也算是一桩快事。

    他猛地转过头,伸手扯下一旁用来围堵的粗布,大步走到她身边,将布衫往她身上一裹,沉声道:“别怕,我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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