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上,焰玲珑身着赵志敬临时找来的粗布衣衫,窝在他的怀中低声啜泣。
那粗粝的布料本是最寻常的市井之物,却因她绝艳的身段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竟凭空生出几分勾人的异域风情。
肩头的布料微微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肩颈,与布料的粗糙形成鲜明对比;裙摆堪堪及膝,勾勒出笔直修长的玉腿线条,腰臀衔接处的曲线更是曼妙,粗布根本掩不住那圆润的轮廓,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似在不经意间撩拨着人心。
她将脸颊贴在赵志敬的胸膛,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心中暗笑这道士的愚钝。
她未曾动用分毫媚术,仅凭天生的媚骨与炉火纯青的演技,便让这个阅尽风月的道士,彻底沦为了掌中之物。
赵志敬抱着怀中的女子,只觉心都要化了。他拍着她的背,语无伦次地安慰道:“苏姑娘,莫哭了。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等我们到了城西,我给你寻一处最好的客栈,再给你置办新的衣裳,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焰玲珑微微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道爷……真的吗?您真的愿意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孤女?”
“自然是真的!”赵志敬拍着胸脯保证,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全然忘了自己先前还因为身子亏空而萎靡不振,更忘了尹志平反复叮嘱的“禁欲调养”的规矩。
船头的尹志平听着船舱内的对话,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赵志敬的性子,好色、自私,却也有着一丝江湖人的义气。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子竟能让赵志敬如此失态,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乌篷船在徐城城西的水道中快速前行,船桨搅动着碧绿的江水,溅起的水珠落在船舷上,折射出江南暮色的柔光。
舱内,焰玲珑依旧窝在赵志敬的怀中,肩头的粗布衣衫微微滑落,露出的一截雪肩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像是在刻意撩拨着眼前这个早已沉沦的道士。
赵志敬的手掌笨拙地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早已将尹志平千叮万嘱的禁欲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将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子护在羽翼之下。
而他丝毫没有察觉,怀中人低垂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真情,只有冰冷的算计与不屑。
这赵志敬年老体衰,精气亏空,容貌更是粗鄙不堪,哪里入得了她的眼?她之所以费尽心思讨好这个蠢货,不过是因为他是靠近尹志平的跳板。
通过好姐妹张凝华的情报网,再加上黑风盟暗探的连日打探,她早已将尹志平一行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终南山全真教的核心弟子,身兼数门绝世武功,身边跟着三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女子,还有周伯通这个老顽童,以及苦渡、无心两位少林高僧坐镇;
她身为黑风盟舵主,主掌嵩山一带的事务,武功并非她的长项,心计与媚术才是她的杀手锏。
蒙古人的势力渗透到嵩山,为了对付死亡蠕虫,朝廷以封山的名义将少林寺团团围住,实则调遣了配备火器的军队进驻——那巨兽皮糙肉厚,绝非一两个武林高手能斩杀,唯有成千上万的军队以火药轮番轰击。
而尹志平这群人,对她而言是最棘手的潜在威胁:他们武功高强,行踪诡秘,若是不将其拉拢或铲除,迟早会坏了黑风盟的大计。
所以,她不仅要俘获赵志敬,更要拿下尹志平,打入这群人的核心。
“道爷,您对我这般好,小女真是无以为报。”焰玲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赵志敬,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那柔弱的模样让赵志敬的心再次软成了一滩泥。
“傻丫头,保护你是应该的!”赵志敬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尹志平靠在船舷上,运转着寒焰真气调养经脉,目光望向远处城西的轮廓。徐城城西多是渔户与江湖散人聚居,街巷纵横交错,是隐匿行踪的好地方。
他心中盘算着如何向周伯通与苦渡禅师解释徐城的人命官司,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成了暗处毒蛇觊觎的猎物。
片刻之后,乌篷船缓缓靠岸。船身轻轻一晃,焰玲珑立刻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故意脚下一个趔趄,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朝着船板外摔去,不偏不倚,正好朝着尹志平的方向。
尹志平闻声侧目,见女子即将摔倒,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侠义本能,与美色无关。
可焰玲珑却借着这股冲力,顺势攥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更是勾住了他的腰际,柔软的身躯几乎整个贴在了他的身上。
粗布衣衫在拉扯中再次滑落,半边香肩裸露在外,欺霜赛雪的肌肤与尹志平月白色的道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勾勒出一幅旖旎到极致的画面。
周围的船夫与路人见状,皆是侧目,眼中露出暧昧的神色。这般香艳的场景,足以让任何男子心神摇曳,可尹志平的心中却毫无波澜。
他只觉得这女子太过莽撞,手臂微微用力,便将她稳稳扶稳,语气平淡:“姑娘小心。”
就在这时,赵志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为焰玲珑拉好滑落的衣衫,一边整理一边连声道歉:“苏姑娘,对不起!是我照顾不周,让你受了惊吓!”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女子的肩头,那温润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焰玲珑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模样,小声说道:“道爷不必自责,是我自己不小心。”
说罢,她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了赵志敬的胳膊上,脑袋微微靠向他的肩头,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让赵志敬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汪春水。
尹志平直到此刻才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看着眼前腻歪的二人,轻咳一声,提醒道:“师兄,我们该走了。客栈就在前方,若是师叔祖看到这副光景,怕是……”
赵志敬闻言如遭雷击,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收回手臂,有些尴尬地对焰玲珑说道:“苏姑娘,我毕竟是出家之人,这般亲近,于礼不合……”
焰玲珑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道爷,我懂的。”
这是以退为进的伎俩,却精准地戳中了赵志敬的软肋。
他看着女子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涌来,连忙补充道:“你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只是在外人面前,我们需得保持分寸。”
焰玲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赵志敬这只蠢驴,已经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了。
三人正要迈步走向不远处的“临水居”客栈,突然,两道疾风自街口疾驰而来。
一道白须飘扬的身影在前头狂奔,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正是周伯通。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朝着身后扮鬼脸,扯着嗓子大喊:“老秃驴!有本事你追上我!追上我,我就把桃花岛的弹指神通秘诀告诉你!”
紧随其后的是苦渡禅师,他一改平日里的禅定模样,满脸怒容,嘴里脏话连篇:“老猴崽子!你偷了我的达摩念珠,还敢在老夫面前嚣张!今日不把你扒了皮,老夫就不姓苦!”
这两人,一个是全真教的老顽童,一个是少林寺达摩洞闭关数十年的高僧,本该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此刻却像两个顽童一般,以轻功展开了一场追逐赛。
周伯通当年因《九阴真经》之事,被黄药师囚禁于桃花岛十五年,重获自由后,他更是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江湖上四处游荡,曾与黄药师、欧阳锋这般绝顶高手展开过旷日持久的轻功赛跑。
东海之滨、西域大漠,都留下了他们追逐的身影,于周伯通而言,这从不是生死相搏,只是一场尽兴的游戏。
而苦渡禅师在少林寺达摩洞闭关数十载,潜心修禅之余,心底积压的孤寂与玩性也早已憋闷到了极致。
一朝出关,他遇上了性情相投的周伯通,如同干涸的河床遇上了奔涌的溪流。两人一个顽劣如猴,一个憨直如童,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尹志平和赵志敬见状,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听苦渡这意思,老顽童又偷了他的东西,这两位前辈,走到哪里都不得安生。
焰玲珑却是心头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她早就知晓少林寺有一位隐世高手在达摩洞闭关,只是多年未曾露面。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高手不仅出了关,武功竟还与周伯通不相上下——周伯通的名头,在江湖上如雷贯耳,那是能与五绝比肩的顶尖高手,苦渡禅师能与他缠斗至此,其修为可想而知。
“好厉害的两个老怪物……”焰玲珑在心中暗道,一丝寒意从心底升起。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媚术与心计,足以对付尹志平一行人,可如今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这两个老家伙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她的应对范围,“是否要立刻通知副盟主?”焰玲珑暗自盘算,“有这两人在,想要一网打尽几乎不可能。”
周伯通与苦渡禅师纵然在极速奔逐之间,目光却依旧锐利,一眼就瞥见了岸边的三人。
老顽童的视线率先锁定尹志平,眼睛倏地一亮,扯开嗓子打趣道:“哟呵!志平啊,你这小子又在哪里沾花惹草了?瞧瞧这俏姑娘,模样竟比桃花岛的黄蓉还要勾人!”
在他看来,已经有不少女子倾心于尹志平,即便此刻女子被赵志敬搀扶着,他也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尹志平惹下的风流债。
苦渡禅师缓缓收住脚步,眼眸扫过焰玲珑,又落在赵志敬魂不守舍的模样上,瞬间看穿了二人的异样。
他转头对着周伯通斥道:“你这老顽童,眼睛都长瘸了?没看出这女子对你们全真教这个姓赵的小子有想法吗?”
周伯通挠了挠脸,恍然大悟般嘟囔:“难道赵志敬这小子也犯桃花了?”他先前还想着举荐赵志敬,若其沉迷美色,前程岂不是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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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渡身为得道高僧,虽有几分玩性却不似周伯通疯癫,阅人无数的他一眼就察觉女子异常,当下冷哼一声,径自朝着客栈走去。
赵志敬面露尴尬,却因焰玲珑在侧平添了勇气,忙对周伯通解释:“师叔祖,这位苏姑娘遭恶霸迫害,无家可归,官府还在追捕她。”周伯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些俗事,老夫懒得听!”
焰玲珑立刻切换回柔弱模式,上前盈盈一拜,声音哽咽:“前辈,小女无家可归,多有叨扰,还望海涵。”
她的身姿窈窕,衣衫虽粗陋,却难掩媚骨天成的风姿,尤其是微微躬身时,腰臀的曲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谁知老顽童见了这幅光景,突然如同被蝎子蛰了一般,原地猛地跳了起来,几个腾挪便窜上了旁边的老槐树,蹲在枝桠上连连摆手:“你这女娃娃离我远点!休要靠近!”
原来周伯通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瑛姑的模样。当年随师兄王重阳远赴大理,他一时兴起教导瑛姑习武,那女子竟暗生情愫。
可他天生顽劣,不通男女情爱,只觉浑身不自在,瑛姑为了留住他,也曾这般展露风情,衣衫半解,腰肢轻摆,用女子最娇媚的姿态撩拨于他,最后犯下大错,这份愧疚便如巨石般压在他心头,数十年未曾消散。
而今焰玲珑的姿态,比当年的瑛姑更甚。周伯通虽说不清其中缘由,却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尹志平和赵志敬都被老顽童的反应惊得一愣。
赵志敬只当师叔祖又犯了疯癫,毫不在意,甚至还伸手揽住焰玲珑的肩头安抚。
可尹志平的心头却猛地一震,前世记忆中“绿茶”二字骤然浮现。
有的自幼便深谙此道,学业上毫无建树,却擅长玩弄人心,将身边人耍得团团转。
随着年岁增长,这份手段更是炉火纯青,以柔弱作伪装,将算计藏于眉眼,专挑人心的软肋下手,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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