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的第三个时辰,林闲吐出了第一口黑血。
血落在石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着淡淡的紫烟。蚀心蛊的余毒比他预想的更顽固——清心露只是压制了毒性爆发,却没能根除。那些微小的蛊虫已随血液侵入心脉,此刻正贪婪地啃噬着他的生机。
【警告:蚀心蛊(轻微感染)状态恶化→(中度感染)】
【当前感染程度:43%】
【症状:经脉阻滞(27%)、气血亏损(35%)、心悸间歇(每分钟1-2次)】
【预计完全侵蚀时间:72时辰(若不动用灵力)】
系统界面上冰冷的数字,映照着现实的严峻。
林闲靠着洞壁,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衣衫。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针刺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心脏内蠕动、撕咬。他尝试运转《坐忘经》驱毒,但丹田处那团暖流一触及心脉区域,就被一股阴冷的阻力弹开——蛊毒已在那里筑起了巢穴。
不能硬来。
他停止运功,从怀中取出那本羊皮册子,翻到关于蚀心蛊的那一页。
周老执事的字迹工整而详尽:
“蚀心蛊,南疆五毒教秘传蛊虫之三。成虫如发丝,幼虫微不可见,以心血为食,以怨念为养。中者初期无感,中期心悸气短,晚期神智错乱、心血枯竭而亡。”
“解法有三:其一,五毒教独门解药‘破蛊丹’,需蛊母之血为引;其二,元婴以上修士以精纯真元强行逼出,但会严重损伤中蛊者根基;其三……”
林闲的目光停在第三行:
“以‘晨露花’汁液混合‘月华草’根须,配以‘清心咒’每日诵读三遍,连续四十九日,可缓缓化去蛊毒,保全根基。此法耗时最长,但最为温和,适合凡人或低阶修士。”
晨露花他有,月华草……后山应该有。清心咒是什么?
他继续往下看,在页面边缘找到一行小字注释:
“清心咒乃上古养生口诀,相传出自《坐忘经》前身《逍遥养心篇》。全文一百零八言,附于册末。”
林闲迅速翻到册子最后一页。
果然,那里用闲云密文记录着一篇口诀。幸好他兑换了临时的密文破译能力,文字在眼中自动转换: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正是《坐忘经》中缺失的那部分!
林闲强忍剧痛,盘膝坐正,依照口诀缓缓诵读。
起初毫无感觉。但随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丹田处的暖流开始以某种更玄妙的轨迹流转,所过之处,经脉中的阴冷感被一丝丝驱散。虽然微弱,但确实有效。
诵读到第九遍时,他忽然“听”见心脉深处传来极细微的“嘶嘶”声——那是蚀心蛊幼虫在咒文力量下挣扎、衰亡的声音。
【清心咒生效中】
【蚀心蛊感染程度:43%→42%】
【预计完全清除时间:68日(持续每日诵读九遍)】
68天……太长了。
他只有三天时间,必须在剑尊离开前递交证据。而带着一身蛊毒去面对剑尊那样的存在,无异于自曝其短——剑尊一眼就能看出他中了蚀心蛊,继而联想到孙敬尧,打草惊蛇。
必须想办法加速驱毒。
林闲的目光落在系统界面上。
他现在有3点未使用的“势之感悟”,若兑换成对《坐忘经》的领悟加速,或许能提升清心咒的效果?
但势之感悟是通过预支寿命换来的,每点价值1年寿命。他已经欠了3年,再消耗的话……
“兑换1点势之感悟,用于加速《坐忘经》清心咒部分的领悟。”他最终决定。
【兑换确认】
【消耗势之感悟*1】
【《坐忘经》清心咒领悟速度+30%(持续12时辰)】
【当前清心咒效果提升:感染清除速度+50%】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脑海,那些原本晦涩的口诀瞬间变得清晰明了。林闲再次诵读时,语速自然加快,音节间的韵律也更加圆融。丹田暖流的流转速度提升了近一倍,驱毒效率显着增加。
一炷香后,他吐出了第二口黑血——颜色比第一口淡了些,紫烟也少了。
【蚀心蛊感染程度:42%→39%】
有效!
但还不够。按照这个速度,三天最多降到30%左右,依然明显。
他需要外物辅助。
月华草……必须尽快找到。
**夜幕完全降临时,林闲悄然离开山洞。**
蛊毒让他的动作比平时迟缓了些,但听势达到精通的感知力依旧敏锐。他像一道影子,贴着山壁、树木的阴影移动,避开所有可能被监视的路径。
月华草是一种很特别的植物,只在月圆之夜开花,花瓣呈银白色,能在月光下自行发光。它的根须是解毒圣药,尤其对蛊毒有奇效。
按照周老执事册子上的记载,月华草喜欢生长在“阴阳交界”之处——比如瀑布后的岩壁、深潭边的石缝、或者古墓旁的阴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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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符合这些条件的地方不多。
林闲第一个想到的,是“听涛亭”所在的那处悬崖下方——那里背阴面常年不见日光,又有瀑布水汽滋润,可能性最大。
但那里太危险。孙敬尧的人肯定在附近搜索失窃的证据。
第二个选择,是后山深处的“寒月潭”。那里是内门弟子修炼水系功法的场所,平日就少有人至,夜晚更是寂静。潭边石缝多,或许有收获。
他决定冒险一试。
**寒月潭位于后山最深处,三面环山,唯有一处狭窄的入口。**
潭水终年冰冷,即使在盛夏,水面也飘着淡淡的白雾。今夜月色正好,银辉洒在潭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似人间。
林闲潜至潭边,藏在一块巨石后,听势全开,感知四周。
很安静。
只有水波轻拍岸石的声音,偶尔有夜鸟从林间飞过。
没有人类的气息。
他松了口气,开始沿着潭边仔细搜寻。
月华草的特征很明显——在月光下会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微光,像一盏小小的灯笼。
他找得很耐心,一寸一寸地查看石缝、草丛、枯木根部。
一炷香后,在潭西侧一处被藤蔓半遮掩的石缝中,他看见了那抹微光。
三株月华草,正开着花。花瓣如银匙,花心处凝聚着珍珠般的露珠,在月光下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晕。
林闲心中一喜,正要上前采摘,忽然——
“嘶!”
一道黑影从石缝中窜出,直扑他面门!
是一条通体漆黑、只有拇指粗细的小蛇,三角形的蛇头呈暗紫色,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墨鳞蝮!”
林闲心中警铃大作。这是后山最毒的几种蛇之一,被咬中者三息毙命,无药可救。
他下意识后仰,同时柴刀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是砍,而是“引”。
刀锋贴着蛇身划过,没有触及鳞片,却搅动了气流,让蛇的扑击轨迹偏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的偏差,蛇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啪”地一声撞在身后的石头上,晕头转向地落地。
林闲没有给它第二次机会,柴刀顺势下劈,精准地斩在七寸处。
蛇身断成两截,仍在扭动。
他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刀,是他将“势之刃”与实战领悟的“以势导力”结合起来的本能反应。若是以前,恐怕已经中招。
【实战领悟深化:临危应变】
【刀诀“一刀,断水”理解度:74%→76%】
来不及细想,他迅速采下那三株月华草,小心放入怀中。
正要离开,忽然听见潭对岸传来轻微的划水声。
有人!
林闲瞬间屏息,藏回巨石后,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
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从潭水中缓缓走出。
是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内门弟子服饰,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肌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手中提着一柄长剑,剑身如水,映着月光,流转着淡淡的寒意。
她走到岸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盘膝坐下,将剑横于膝上,闭目调息。
随着她的呼吸,周围的水汽开始向她汇聚,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雾环。月光透过雾气,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美得惊心动魄。
林闲认出她了——柳如烟。
琉璃仙宗的圣女,按照大纲,她应该在第三卷“游历红尘”时才与林闲相遇。但此刻,她竟然提前出现在了青云宗的后山寒月潭?
难道因为自己的到来,剧情发生了偏移?
柳如烟调息了约莫一刻钟,忽然睁眼,转头看向林闲藏身的方向。
“看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
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
林闲心中一凛——自己明明收敛了气息,连呼吸都控制到最低,竟还是被发现了?
他犹豫片刻,从巨石后走出。
“外门杂役林闲,见过师姐。”他躬身行礼。
柳如烟打量着他,目光在他手中的柴刀上停了停,又扫过他苍白的脸色,微微皱眉:“你中了毒?”
好敏锐的感知。
“是。”林闲没有否认,“蚀心蛊,正在寻药解毒。”
“蚀心蛊?”柳如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瞳孔,“果然是。你一个杂役,怎么会中这种蛊?”
“不慎误触。”林闲含糊道。
柳如烟显然不信,但没有追问,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淡蓝色的丹药,递给他:“这是‘冰心丹’,能暂时压制蛊毒三日。三日内,你最好找到解药,否则蛊毒反噬,神仙难救。”
林闲接过丹药,没有立刻服下:“师姐为何帮我?”
“不是帮你。”柳如烟淡淡道,“只是不想看人死在我面前。”
她顿了顿,又道:“你刚才躲在那里,气息收敛得不错,若非我修的是‘冰心诀’,对生机变化特别敏感,也发现不了。你……不简单。”
林闲沉默。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柳如烟转身,走向林中,“今夜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明白吗?”
“明白。”
柳如烟的身影消失在林深处。
林闲看着手中的冰心丹,又看了看怀中的月华草,心中疑惑更甚。
柳如烟提前出现,还赠药……这会是偶然吗?
还是说,这个世界正在因为他的介入,发生着某种不可预测的变化?
**回到山洞,林闲服下冰心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流遍全身,将心脉处的阴冷感压制了下去。蛊毒的侵蚀暂时停止,经脉也顺畅了许多。
【服用冰心丹】
【蚀心蛊感染程度:39%→39%(压制状态)】
【压制持续时间:72时辰】
72时辰,正好三天。
足够了。
他将月华草根须捣碎,与晨露花汁液混合,制成简易的解药,每日服用三次,配合清心咒诵读。
做完这些,已是子时。
林闲取出那三样证据,在火光下再次仔细研究。
羊皮罪录的内容他已经大致掌握,留影符需要特殊手法才能完整激发,闲云令则是身份凭证——交给剑尊时,这三样必须同时呈上,缺一不可。
但如何接近剑尊,是个难题。
剑尊住在迎客峰顶的“观云院”,由天剑阁的剑卫层层把守,寻常弟子根本不可能靠近。就算他有理由求见,也会被层层盘查,证据很可能在半路就被截下。
他需要一个安全、直接、且不会被拦截的传递方式。
林闲想起了莫先生。
作为剑尊的记名弟子,莫先生有直接面见剑尊的权限。而且他了解周老执事的事,知道闲云盟的存在,是最合适的中间人。
但莫先生现在在哪?如何联系他?
周老执事坠崖那夜,莫先生曾提到“剑尊只会在青云宗停留三日”。今天是第二天,莫先生一定在准备剑尊离开的事宜,行踪难测。
或许……可以借用王大锤的“食道”作为切入点?
剑尊对王大锤的汤感兴趣,这是公开的事。若以“献汤”为名求见,或许有机会?
林闲思索良久,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冒险的计划。
**第二天清晨,林闲先去了一趟膳堂。**
王大锤正愁眉苦脸地对着那口被留下指印的大锅发呆,见林闲来,连忙迎上:“林师兄!你没事吧?昨天后山动静那么大,我担心死了……”
“我没事。”林闲拍拍他肩膀,“大锤,我需要你再炖一锅汤。”
“还炖?”王大锤苦笑,“上次炖汤惹出这么多事,我……”
“这次不一样。”林闲压低声音,“这次是献给剑尊的。”
王大锤眼睛瞪大:“献、献给剑尊?”
“对。”林闲点头,“用你最拿手的方子,拿出全部本事,炖一锅能代表你最高水平的汤。记住,要‘好看’——香气要雅,色泽要清,味道要醇,最好能……引发一点小小的天地异象。”
王大锤咽了口唾沫:“引发异象?我、我能做到吗?”
“你能。”林闲看着他,“握住你那块玉片,静心去‘听’锅里的声音,让身体自然反应。就像我教你的那样。”
王大锤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试试!”
“另外,”林闲补充,“炖汤的地点,改在迎客峰下的‘洗剑池’旁。那里离观云院近,香气容易飘上去。”
“可那是内门弟子修炼的地方,杂役不能靠近……”
“我会想办法。”林闲道,“你准备好材料,午时前到洗剑池。其他的,交给我。”
离开膳堂,林闲又去了柴房。
陈小树正在练功,气息比昨日更绵长了,见到林闲,兴奋道:“林师兄!我按那套呼吸法练了几天,感觉身体轻了好多!昨天跑起来,连追我的人都追不上!”
“很好。”林闲点头,“小树,再帮我一个忙。”
“师兄尽管吩咐!”
“午时前后,你去迎客峰山道附近……”林闲详细交代了一番。
陈小树听得眼睛发亮:“包在我身上!”
安排妥当,林闲回到藏书楼。
周老执事不在了,这里暂时无人接管,冷冷清清。他走到后院那棵老松下,对着空寂的石桌石凳,轻声自语:
“执事,您未走完的路,弟子替您走下去。”
然后,他转身,走向迎客峰。
**午时将至,迎客峰下洗剑池旁。**
王大锤架起了临时灶台,锅里已经飘出淡淡的香气。那香气很特别——初闻清雅如兰,细品又带着山泉的甘冽,最后回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让人心神宁静。
附近已有不少内门弟子被吸引,远远围观。
“那厨修又在搞什么?”
“听说要献汤给剑尊?”
“就他?一个外门厨修?”
议论声中,林闲悄然出现在人群外围。
他没有靠近王大锤,而是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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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势全开,感知着四周的“势”。
迎客峰顶,观云院方向,凌霄剑尊的“势”如一座巍峨的山岳,沉静而威严。莫先生的“势”则如山中清泉,环绕山岳流动。
山道各处,散布着天剑阁剑卫的“势”,凌厉如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而在更隐蔽的角落,林闲感知到了几股阴冷的“势”——是孙敬尧的人,他们果然在监视。
时机差不多了。
林闲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上面用闲云密文写着一行字:
“证据已得,午时三刻,洗剑池西侧第三棵古松,树洞中。阅后即毁。——闲云三十七”
他将纸条卷起,塞进一个小竹筒,然后走到一个正在围观的小童身边——那是迎客峰负责传话的杂役,约莫八九岁,正踮着脚看热闹。
“小弟弟,”林闲蹲下身,递过去一小包麦芽糖,“帮哥哥送个东西好不好?”
小童眼睛一亮,接过糖,用力点头。
“把这个竹筒,交给观云院的莫先生。”林闲将竹筒递给他,“就说……是周执事生前嘱咐的。”
小童记下,一溜烟跑向山道。
山道口的剑卫认识这小童,没有阻拦,只是简单检查了竹筒,确认无害,便放行了。
林闲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莫先生的反应。
**午时三刻,洗剑池西侧第三棵古松下。**
林闲早已将证据包藏在了树洞深处,用枯叶掩盖。他自己则躲在三十丈外的一处岩缝中,听势全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约定的时间刚到,一道灰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古松旁。
是莫先生。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迅速伸手探入树洞,摸出了那个油布包裹。没有当场打开,而是迅速塞入怀中,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
干净利落。
林闲正要松口气,忽然——
“莫先生请留步。”
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响起。
孙敬尧从另一侧的树林中走出,身后跟着四名百草堂弟子,其中一人正是赵无眠。
莫先生停下脚步,转身,神色平静:“孙长老有事?”
“方才见莫先生从那树洞中取了什么东西,”孙敬尧皮笑肉不笑,“老夫有些好奇,不知可否借来一观?”
“私人信件罢了。”莫先生淡淡道,“孙长老也要看?”
“私人信件,为何要藏于树洞?”孙敬尧步步紧逼,“莫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气氛骤然紧张。
远处围观的弟子们纷纷噤声,连王大锤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紧张地看向这边。
莫先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孙长老既然想看,那就看吧。”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油布包裹,却没有直接递给孙敬尧,而是当众解开——
里面是一本普通的《青云宗草药图鉴》,一枚用于记录丹方的空白玉简,还有几块下品灵石。
“不过是些寻常之物。”莫先生将东西摊开,“孙长老可满意了?”
孙敬尧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明明收到线报,说林闲将证据藏在了这里,怎么会……
“孙长老若没别的事,莫某还要去向剑尊复命。”莫先生重新包好包裹,转身欲走。
“等等!”赵无眠忽然开口,指着那本《草药图鉴》,“这本书……能否借弟子一观?”
莫先生看向他,眼神深邃:“哦?赵师侄对草药也有兴趣?”
“略知一二。”赵无眠走上前,接过图鉴,快速翻阅。
林闲在暗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本图鉴是羊皮罪录的“外壳”——周老执事用了特殊的伪装手法,将罪录内容隐藏在图鉴的文字夹层中,表面看起来就是一本普通图鉴。但若仔细检查,还是可能发现端倪。
赵无眠翻得很仔细,一页一页,不放过任何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莫先生神色依旧平静,但林闲能“听”见,他的心跳微微加快了。
终于,赵无眠翻完最后一页,将图鉴递还。
“是本好书。”他脸上露出笑容,“多谢莫先生。”
莫先生接过图鉴,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孙敬尧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但最终没有阻拦。
一场危机,暂时化解。
林闲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好险。
**半个时辰后,洗剑池旁。**
王大锤的汤终于炖好了。
揭开锅盖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香气冲天而起,清雅中带着温暖,温暖中透着澄澈。香气所过之处,草木似乎都更鲜活了,连池水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更惊人的是——汤面上,竟浮现出一朵莲花状的雾气,莲花缓缓旋转,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异象!是异象!”
“这厨修……真不简单!”
围观弟子们惊叹连连。
就连山道上的剑卫,都忍不住侧目。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迎客峰顶飘然而下。
一身简朴灰袍,腰间木剑。
莫先生去而复返。
他走到灶台前,看了看锅中那朵雾气莲花,又看了看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王大锤,微微一笑:
“这汤,剑尊要了。”
说完,他亲自端起那锅汤,转身走向山道。
王大锤愣在原地,直到林闲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才回过神来。
“林、林师兄……我做到了?”他声音发颤。
“你做到了。”林闲看着莫先生远去的背影,轻声道。
那锅汤里,他早就在王大锤不注意时,放入了另一张纸条——用闲云密文写着证据的真正藏处,以及一句话:
“真证在汤锅夹层,图鉴为伪。今夜子时,听涛亭再见。——闲云三十七继任者”
调虎离山,暗度陈仓。
这才是完整的计划。
**傍晚,林闲回到木屋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木盒。**
打开,里面是几株新鲜的月华草,还有一瓶标注着“冰心丹(三日份)”的小玉瓶。
没有署名。
但林闲知道是谁送的。
柳如烟……
她究竟是谁?为何要一再相助?
林闲没有深究,将月华草收好,冰心丹贴身放置。
然后,他坐在油灯下,开始准备今夜子时的会面。
证据已经送到莫先生手中,剑尊应该已经看到了。
但孙敬尧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夜,恐怕会有一场硬仗。
林闲擦亮柴刀,检查了一遍袖中、怀中的各种小物件:腐骨草粉、神行符(还剩一次)、清心露(只剩一滴)、晨露花汁液、月华草根须……
最后,他取出周老执事的那枚闲云令,握在手心。
令牌温润,仿佛还带着前辈的温度。
“执事,”他轻声道,“今夜,弟子或许不能全身而退了。”
“但您放心——”
“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窗外,夕阳如血。
夜幕,即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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