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蜀王在我的影响下,准备像楚王一样行谋反之事,这本来是我乐意见到的。”
张大胆点头:“大人高明!让他们萧家人自己斗”
姜寒却冷笑一声:“但是这蜀王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拉来了各路高手和天下第一风媒组织,现在,翅膀硬了,有点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张大胆闻言,脸上露出愤怒之色:“什么?!既然如此?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要不是大人您点拨他、给他指路,他哪有今天?如今刚有点起色就敢对大人不敬?简直找死!”
姜寒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道:“所以,大胆,你最近留意一下蜀王府的动静。必要的时候,你可以立一下功。”
张大胆一愣,不解道:“大人?什么立功?”
姜寒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可以给京师汇报,就说…蜀王意图谋反!”
“啊?!”张大胆大惊,虎目圆睁,满脸不可思议,“可是!大人,蜀王谋反不正是您所需要的吗?毕竟您真正的敌人是皇帝萧景琰和首辅刘正国!我脑子笨,有点不懂……”
姜寒看着他,缓缓解释道:“那萧景琰和刘正国我当然是要杀,但蜀王我现在也想杀了。我所做的一切第一目的是杀萧景琰和刘正国,谁当皇帝无所谓的。本来觉得蜀王不错,但我看错了。他如今势力渐长,身边又聚集了一些精于算计之辈,日后若真成事,恐怕比萧景琰更难对付。所以,我决定让他们狗咬狗——先让朝廷知道蜀王要反,两边打起来,我们坐山观虎斗。”
张大胆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原来如此!大人高明!让他们先互相消耗,等两败俱伤之时,咱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姜寒点了点头,继续道:“记住,汇报要巧妙。你不是奉天卫西殿的老人吗?虽然现在西殿名存实亡,但你仍有向京师奉天卫总部密报的渠道。你可以说,近日发现蜀王府频繁调动兵马,招揽江湖人士,疑有异动。证据嘛……慢慢收集,先递个风声过去就行。”
张大胆认真记下,重重点头道:“小人明白!属下这就开始留意蜀王府的动向,找机会把消息递上去!”
姜寒站起身,走到张大胆面前,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好好干。等事情结束,未来,我或许可以把你运作到奉天卫高层。”
张大胆闻言,眼眶一热,单膝跪地,抱拳郑重道:“属下不想当什么奉天卫高层,只想永远追随大人!大人让属下做什么,属下就做什么!大人!等此间事了,让我继续跟随您吧!”
姜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但转瞬即逝:“起来吧。我走了。记住,此事机密,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属下明白!大人保重!”
姜寒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张大胆站在原地,望着姜寒离去的方向,许久才平复心绪。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之色:“大人放心,大胆一定办好此事!”
……
次日清晨,蜀王府前。
姜寒一袭黑袍,神色冷峻地站在府门外。他身后,是那百名经过“生死符”洗礼后变得异常“恭顺”的手下,此刻个个肃立,虽仍有些人脸上带着前日留下的淤青,但眼神中已无半点桀骜,只有深深的畏惧与服从。
蜀王萧景清与苟币亲自送行。
“姜大人,此行凶险,还望多加小心。”蜀王脸上堆着笑,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上,“这是给五仙教的见面礼,黄金千两,珠宝玉器若干,还有……本王特意寻来的几株百年灵芝和雪莲,想来苗疆虽然奇珍众多,这等中原极品药材也该有些用处。”
姜寒看也不看,随手接过
苟币则上前一步,拱手道:“姜大人,苗人向来排外,尤其是对中原人。大人虽与那位大祭司有过交集,但此一时彼一时,还望大人谨慎行事,切莫意气用事。”
这话表面是关心,实则暗含试探与提醒——提醒姜寒别忘了此行任务,也试探他与那位大祭司究竟有何“交集”。
姜寒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苟币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本座行事,何须你来指点。”姜寒声音冰寒,“管好你自己的人,别让他们在本座离开期间,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这话意有所指,苟币脸色微变,连忙笑道:“姜大人说笑了,在下岂敢。”
蜀王也连忙打圆场:“姜大人放心去,王府这边一切有本王和苟先生照看。您训练的这支精锐,本王也会好生照看,等大人凯旋!”
姜寒不再多言,轻功催动,黑金华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朝着城外方向疾驰而去。
苟币望着姜寒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但脸上笑容不减,对蜀王道:“王爷,我们也该着手准备后续事宜了。姜大人此去若能成功,咱们便有了对抗丹瘾大军的底气。即便不成……也得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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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王点头,两人转身回府。
……
从蜀州到苗疆,路途险峻。姜寒快马加鞭,穿过蜀州南部连绵的山地,一日后,终于抵达苗疆外围的十万大山。
眼前群山叠嶂,云雾缭绕,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淡淡的花香,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兽鸣叫,更显幽深神秘。
山道蜿蜒崎岖,有些地方甚至无路可走,但对姜寒来说却如履平地
突然,前方树影晃动,几道身影如鬼魅般从林中掠出,拦在路中央。
来者皆是苗人打扮,身穿绣有五彩纹饰的短褂,腰佩弯刀,脸上涂着靛青色的图腾纹路,眼神锐利如鹰。为首一人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他上下打量姜寒,用带着浓重苗疆口音的官话问道:
“来者何人?此乃苗疆禁地,外人不得擅入!”
姜寒神色不变,淡淡道:“地府,楚江王。来见你们教主”
那苗人首领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惊疑不定之色。他显然听说过“楚江王”的名号,但没想到这位中原宗师会亲自前来。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从后方林中飘然而至,落在苗人首领身旁。此人一身青衣,面戴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他朝姜寒躬身一礼,声音恭敬:
“参见楚江王阁下。教主知道您绝对会来,吩咐在下在这等候多时了。”
这声音虽经面具遮挡有些沉闷,但听得出是个年轻男子。
姜寒眉梢微挑:“哦?他这么厉害,呵,居然猜到本座会来,不错不错!”
青衣人恭敬道:“教主已在总坛白鸟谷备下酒宴,等候阁下。”
姜寒点了点头:“嗯,行,走吧。”
青衣人转身,对那几名苗人守卫做了个手势,守卫们立刻退开,让出道路。青衣人则亲自在前引路,他的身法轻盈诡异,在崎岖山道上如履平地。
姜寒跟随其后,深入苗疆腹地。
过了一会儿,进入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巨大山谷,谷中百花盛放,奇树参天,溪流潺潺。山谷中央,是一片以竹木搭建的宏伟建筑群,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虽不及中原宫殿的富丽堂皇,却别有一番古朴神秘的韵味。谷心中央,有一处湖泊,湖心里一座巨大古树建筑搭建的阁楼,如同巨大的白鸟。
正是五仙教总坛——白鸟谷。
谷口处,早有数十名苗人列队等候。他们身穿五色祭服,手持长杖,神色肃穆。为首三人,尤为醒目。
中间一人,约莫三十许岁,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妖异之感,眉梢眼角微微上挑,嘴角似笑非笑,身穿绣满繁复虫鸟图腾的黑色长袍,头戴银冠,正是五仙教教主——巫阳。
左侧一人,是位绝色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年纪,肌肤如雪,眉目如画,一袭月白色祭司长袍裹住玲珑身段,长发以银簪绾起,额间一点朱砂印记,更添神秘韵味。她那双桃花眼此刻正眼波流转,带着三分幽怨、七分风情地望着姜寒,正是大祭司——巫月。
右侧则是口音上“湖,福”不分的五仙教圣女——巫敏。
三人身后,还站着几位五仙教长老,皆是气息深沉的老者。
见姜寒到来,巫阳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朗声大笑:
“我说今日起床,喜鹊在外面叫个不停,原来是妹夫到了!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引得不少五仙教弟子侧目。
姜寒面皮一抽:“……”
巫月在一旁羞红了脸,嗔怪地瞪了巫阳一眼,但眼神中那抹风情万种的幽怨却更浓了,直直看向姜寒,仿佛在诉说什么。
姜寒走到巫阳面前三尺处停下,冷声道:“好了巫大教主,本座今日来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认亲的。”
巫阳却似浑然不觉姜寒的冷漠,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熟稔的模样:“哎呀,姜寒啊姜寒,一开始我就说过,做我苗疆的女婿,什么合作都可以谈!”
姜寒眼中寒光骤盛,周身气息陡然冰冷,连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那意思是谈不拢了?本座现在对男女之事没有任何兴趣,若贵教只想谈这个,那便不必浪费时间。”
巫月脸色一白,眼中闪过受伤之色,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姜寒!本座就这么讨人厌吗?你就对我没有一点想法?”
她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五仙教众弟子纷纷低头,假装没听见。
姜寒看着她,眼神冰冷如初:“没有!上次来苗疆如果你一开始不用媚术引诱,我都还高看你一眼。但你那般作为,与本座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有何区别?”
巫月娇躯一颤,有点不好意思,咬着嘴唇,半晌才低声道:“我……我那时只不过是一时情不自禁……”
“够了。”姜寒打断她,转向巫阳,语气不容置疑,“巫教主,本座最后问一次,合不合作?若合作,便谈条件。若不合作,本座转身就走,绝不再来。”
气氛一时僵住。
巫阳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他看着姜寒,又看了看委屈的妹妹,叹了口气:“姜寒,如果你是这个态度,那我觉得咱们就没有必要谈了。我妹妹虽然年纪大你许多,但依然青春靓丽,她不惜低下大祭司的架子,你要知道在咱们苗疆,大祭司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可以轻易掌控苗疆百姓的生死。她都这么小女人了,你不要这么不知好歹。”
姜寒冷笑一声:“看来我不当你们苗疆女婿,你们是什么也不想跟我谈了?”
巫阳双手一摊:“当然。我妹妹的幸福,比什么合作都重要。”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众人都明白,这不过是谈判的筹码——用巫月的婚事,换取五仙教在合作中的更大利益。
姜寒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他环视四周,看着这座隐藏在深山中的神秘山谷,看着那些五仙教的弟子和长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那……如果,这次你们苗疆答应跟我合作,我让你们苗疆走出这大山,成立皇朝,五仙教成为国教,让你巫大教主登上皇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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