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整个白鸟谷，鸦雀无声。
风停了，鸟不鸣，连溪流潺潺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姜寒身上。
巫阳脸上的从容彻底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巫月也忘记了委屈，美眸圆睁，满是震惊。
几位长老更是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成立皇朝？国教？登基为帝？
这些词汇，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在每个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姜寒负手而立，黑袍在山风中微微摆动，神色依旧冰冷平静，等待着巫阳的回答。
他知道，这个筹码，足够重了。
姜寒的话石破天惊，如同一道惊雷在白鸟谷中炸响。
空气仿佛凝固了。山风吹过谷中悬挂的彩色布幡，发出猎猎声响，却更显得此刻的寂静沉重。
巫阳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那双妖异的眸子第一次失去了从容，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姜寒，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你说什么？”巫阳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巫月同样震惊地掩住了嘴，那双风情万种的眸子里此刻满是骇然与茫然。走出大山？建立皇朝？国教？皇位？这些词汇对她、对整个苗疆来说，遥远得如同神话传说。
她看向姜寒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这个男人，不仅对她毫不动心，竟还能如此平静地抛出这般颠覆乾坤的提议。
几个五仙教高层更是惊得从座位上站起，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是震惊与怀疑。
姜寒负手而立，黑袍在山风中微微摆动，神色依旧冰冷平静，仿佛刚才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他看着巫阳，一字一句重复道：“本座说，若这次你们苗疆答应合作，本座助你们走出这十万大山，建立属于苗人的皇朝，五仙教为国教，而你巫阳——登基为帝。”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
巫阳英俊妖异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震惊、狂喜、怀疑、警惕……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道：“姜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苗疆自立以来数千年，从未真正踏出过这十万大山。楚王当年也不过是许诺让我们在中原几个州郡传教、贸易而已。建国？称帝？你这是要让我苗人与整个中原为敌！”
“与中原为敌？”姜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如今中原自己就要乱起来了。蜀王萧景清正在积蓄力量，准备效仿当年的楚王，举兵造反。而朝廷那位皇帝萧景琰，则用阿芙蓉丹这等邪物控制军队。中原即将陷入内乱，这难道不是苗疆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向前踱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五仙教众人心头：“巫阳，你身为一教之主，难道真甘心让苗疆世代困守在这穷山恶水之中？你五仙教用毒解毒之术独步天下，教中高手如云，却只能在这深山之中称王称霸。外面的天地，更广阔的疆域，更丰饶的资源，更多的子民——你就不想要？”
巫阳喉结滚动，眼中光芒剧烈闪烁。他当然想要！作为苗疆数百年来最有野心的一任教主，他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如何让苗疆走向更广阔的天地。但建国称帝……这步子迈得太大，大到让他感到恐惧与不真实。
“姜寒，你拿什么保证？”巫阳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虽为地府楚江王，宗师巅峰的修为，但建国称帝岂是儿戏？这需要军队、粮草、地盘、民心……更需要在乱世中站稳脚跟的实力！你单凭一句话，就要我五仙教赌上全族命运？”
姜寒冷笑道：“本座既然敢说，自然有本座的把握。第一，蜀王谋反在即，中原内乱将起，这是你们走出大山最好的时机。第二…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本座真正的目标，是杀萧景琰与刘正国。至于谁当皇帝，本座并不在乎。蜀王也好，苗疆也罢，甚至其他什么人——只要能助本座达成目的，本座都可以扶他上位。”
这话说得赤裸而冷酷，却反而让巫阳心中的怀疑减轻了几分。若姜寒说什么“为了苗疆福祉”之类的漂亮话，他反倒不信。但这种赤裸的利益交换，才更符合姜寒的作风。
巫阳在谷中来回踱步，脑海中飞速权衡。
走出大山，建立苗人皇朝——这是苗疆数代人的梦想，更是他巫阳毕生的野心。若真能实现，他将是苗疆历史上第一个君王，名垂青史！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一旦失败，五仙教乃至整个苗疆都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他停下脚步，看向巫月。巫月美眸中同样闪烁着挣扎，但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作为大祭司，她比谁都清楚苗疆如今的困境——资源日渐匮乏，年轻一代渴望外界，若再不改变，百年之后，苗疆或许真会凋零在这深山之中。
巫阳又看向几位高层。这些老成持重的长老们彼此交换眼神，最终，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教主，此事……或可一试。但需谨慎谋划，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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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教中核心的支持，巫阳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转身面向姜寒，眼中重新燃起那种妖异而炽热的光芒：“好！姜寒，这合作，我五仙教接了！”
他大步走回主位坐下，气势陡然一变，从那个玩世不恭的兄长，变回了执掌一教的枭雄：“但你需立下血蛊之誓，保证方才所言非虚，且事成之后，兑现所有承诺！”
苗疆血蛊之誓，以用苗疆最高等级的特殊蛊虫为媒介，立誓者若违背誓言，将受万蛊噬心而死，是苗疆最庄重不可违的誓言。
姜寒眉头都不皱一下：“可。”
巫阳击掌：“爽快！那便请妹夫——咳，请姜大人详细说说，这合作具体该如何进行？阿芙蓉丹的解药，我五仙教可以研制，但需要样本和时间。”
姜寒淡淡道：“样本本座没有，但蜀王应该能弄到。本座会让他送来。至于具体计划——”
他走到谷中央的石桌前，巫阳会意，命人取来苗疆地图与中原疆域图铺开。
姜寒的手指先点在中原蜀州：“蜀王萧景清正在积蓄力量，但他不过是个棋子，自以为能成事，实则愚蠢短视。本座会利用他牵制朝廷主力，必要时……让他与萧景琰两败俱伤。”
手指又移到苗疆：“在此期间，五仙教需做两件事。一，秘密整军，但不要大张旗鼓，以免过早暴露。二，研制解药的同时，派出探子，深入中原各州，尤其是与苗疆接壤的南境诸州，摸清地形、驻军、粮草、民心。”
巫阳眼中精光一闪：“你是想……趁中原内乱，南下取地？”
“不错。”姜寒手指划过地图上苗疆北部的几个州郡，“南境三州——云州、黔州、桂州，山多地少，朝廷控制力薄弱，且民风与苗疆相近。一旦中原大乱，这三州可为首取之地。站稳脚跟后，再图北上。”
一位长老皱眉道：“即便如此，建国称帝仍为时尚早。占领几州便称帝，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姜寒冷笑道：“谁说一定要先建国？你们可以以‘清君侧、靖国难’的名义出兵，声称是响应蜀王讨伐暴政，实则占地为王。待局势明朗，再行称帝。这其中的分寸，巫教主应当懂得把握。”
巫阳恍然大悟，抚掌大笑：“妙！妙啊！清君侧……好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姜寒啊姜寒，你不去当军师真是可惜了！”
姜寒却面无表情：“本座对权谋并无兴趣，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接下来两个时辰，姜寒与五仙教众人详细商讨了合作细节。从解药研制的进度要求，从苗疆暗中整军的规模，到渗透中原各州的策略，一一敲定。
当夕阳西斜，将白鸟谷染成一片金黄时，商讨终于告一段落。
“既已议定，便请立誓吧。”巫阳郑重地取出一只古朴的陶罐，罐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苗疆立血蛊誓的仪式庄重而诡秘。姜寒与巫阳各刺破指尖，将血滴入罐中，又以特殊心法立下誓言。
罐中蛊虫吞噬血液后，化作两道红光，分别没入两人心口，消失不见。
姜寒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异样的东西，无视《金刚不坏神功》的防御和《龙象般若功》的肉身强度，钻入肉中，最终咬在心脏上
誓成。
“合作愉快，未来的苗皇陛下。”姜寒难得地说了句略带讽刺的话。
巫阳却毫不介意，哈哈大笑：“彼此彼此，楚江王阁下！待我登基之日，必封你为国师，地府亦为我苗疆国教，如何？”
“到时再说。”姜寒不置可否，“阿芙蓉丹样本，三日内会送到。”
“一言为定！”
离开白鸟谷时，已是夜幕低垂。巫月亲自送姜寒出谷，两人并肩走在蜿蜒的山道上，一路沉默。
快到谷口时，巫月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姜寒，你方才所言……真的只是为了交换合作吗？助苗疆建国，这代价是否太大了些？”
姜寒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月光下，巫月绝美的脸庞带着一丝不安与期待。
“本座说过，谁当皇帝，本座不在乎。”姜寒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冰冷，“萧景琰必须死，刘正国必须死。至于之后中原谁主沉浮——苗疆、蜀王，或者其他什么人，打得越凶，死得越多，本座越高兴。”
他眼中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这天下本就混乱不堪，毁了又何妨？也许毁灭之后就是新生呢？”
巫月心中一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融入夜色，久久无言。但不知为何，这反而让她更加无法自拔。
“我会帮你的，姜寒。”她轻声自语，眼中柔情似水，“无论你要做什么。”
…
五仙教幽月殿内
巫阳负手而立，对着身后一位长老面无表情道：“那姜寒走了？”
巫草长老：“回教主，刚刚出了谷口”
巫阳突然说道：“对了，本座记得，教内最近孵化了很多蚀心蛊的卵吧？”
“回教主，是的，起码孵化了上万个卵！”
巫阳突然阴险笑道：“等阿芙蓉丹的样品到了后，研制解药时把那些蛊的卵都加到治疗阿芙蓉丹瘾的解药中吧，可别加多了哦！”
……
姜寒走出苗疆百里范围后，精神力探查四周无异常后，随即运转《血杀刀法》罡气附着在一根手指上，随即朝着自己胸口划去！
顿时胸口鲜血淋漓，姜寒却一声不吭，当胸腔划出个巨大的口子，从外面都能看出里面的心脏，随即姜寒一手极寒内力印在伤口上，冻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同时自身的《神照经》内力生生不息的护住心脉，另一只手施展《魔心连环手》的魔髓空生
——吱——
巨大的吸力涌出，并带出一些自身的血液
姜寒皱眉，不一会儿，一只蛊虫被吸了出来，姜寒随即将其一脚踩死，处理完伤口后，姜寒冷眼看了一眼苗疆方向，啐了一口血水冷笑道：
“一群沙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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