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处理完伤口,运起《神照经》内力,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随后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着蜀州方向疾驰而去。
……
两日后,蜀王府。
“王爷!姜大人回来了!”一名侍卫急匆匆跑进书房禀报。
蜀王萧景清正在与苟币商议要事,闻言猛地站起,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这么快?快请!不,本王亲自去迎!”
他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见一道黑色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院中,正是姜寒。
“姜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蜀王连忙上前,脸上堆满笑容,“此行可还顺利?苗疆五仙教那边……”
姜寒神色淡漠,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随手抛给蜀王:“他们答应了,这是让五仙教大祭司巫月亲手配制的解药简单样本,应该可以暂缓阿芙蓉丹瘾发作时的痛苦。王爷可以拿去试试,但要彻底根除,需王爷让手下带点阿芙蓉丹的样品送到苗疆,并且需根据中毒者具体情况调配,且需要大量药材。”
蜀王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瓶,如获至宝,激动得声音发颤:“好!好!苗疆的人能治疗阿芙蓉丹就好!有了他们帮助,本王便可收拢那些被药控制的将士了!姜大人真乃本王之福星!”
苟币站在一旁,目光在姜寒身上扫过,又落在那玉瓶上,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恭喜王爷!姜大人此行功不可没。不知五仙教可还提了其他条件没有?”
姜寒冷眼看向苟币:“条件自然有。他们要今后王爷登基后,苗疆五仙教成为大梁的国教,以及今后苗疆特产在各州贸易的优先权。本座已代王爷应下。”
蜀王闻言,略微犹豫:“国…国教?这……是否太过了?”
“不过是以夷制夷之策。”姜寒淡淡道,“苗疆若能为我所用,给他们个国教名头又何妨?况且,他们还需提供后续解药配方,并派遣药师前来指导制药。这笔交易,王爷不亏。”
蜀王想了想,觉得有理,点头道:“姜大人言之有理!只要能解决丹瘾大军之患,些许条件本王答应了!”
苟币却眉头微皱,欲言又止。他总觉得此事太过顺利,五仙教虽地处偏远,但向来精明,怎会如此轻易就答应?且姜寒与那位大祭司的关系……
但他没有证据,此刻也不好质疑,只能暗暗记下。
苟币趁机道:“王爷,既然苗疆五仙教答应出手,我们是否该着手下一步计划了?招揽那些被丹瘾控制的将士,需秘密进行,不可让朝廷察觉。”
蜀王点头:“苟先生说得对!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务必谨慎!”
“在下领命。”苟币躬身应下,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姜寒的反应。
姜寒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好了,本座要去休息。后续之事你们自行安排。”
说罢,不等蜀王回应,转身便走。
待姜寒离开后,苟币的脸色沉了下来:“王爷,姜寒此次苗疆之行,未免太过顺利。属下总觉得……有些蹊跷。”
蜀王不以为然:“苟先生多虑了。姜寒乃是地府楚江王,现如今风头正盛,五仙教再狂,也不敢轻易得罪。况且,他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杀首辅刘正国,又何必耍花样?”
“但愿如此。”苟币低声道,眼中疑虑未消,“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王爷,那支精锐……是否该再安插几个我们的人进去,也好随时掌握动向?”
蜀王惊慌摇头道:“不行!你疯了吗?昨晚的警告你还没体验够吗?再安排生面孔,若被他发现,反而坏事。我们现在还需要姜寒的帮助,万万不可得罪。”
苟币心中暗叹,知道蜀王已被姜寒的武力所慑,不敢轻易触怒。他只得另想办法。
“那……属下先告退,去安排解药之事。”
“去吧。”
……
与此同时,奉天卫西殿。
张大胆这几日没闲着。他借着“巡查治安”的名义,多次在蜀王府附近转悠,暗中观察王府动向。
正如姜寒所说,蜀王府近来确实动作频频。不仅频繁有江湖人士进出,王府亲卫的操练也明显加强,甚至有几批粮草物资深夜运入府中,行迹可疑。
这日傍晚,张大胆换上一身便服,悄悄来到城西一处不起眼的茶楼。茶楼二楼雅间内,一个身穿灰色长衫、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已等候多时。
“张兄,好久不见。”男子起身拱手,声音平淡。
此人代号“灰隼”,是奉天卫总部派驻蜀州的密探之一,与张大胆有过数面之缘。西殿虽名存实亡,但奉天卫的情报网络仍在暗中运作。
张大胆坐下,压低声音:“灰隼兄,有要事禀报。”
“何事?”灰隼神色不变,为张大胆倒茶。
“蜀王萧景清,恐有异动。”张大胆将这几日所见一一说出,末了补充道,“我怀疑,他在暗中积蓄力量,意图不轨。”
灰隼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有证据?”
“暂时没有确凿证据。”张大胆摇头,“但种种迹象表明,蜀王所图非小。我建议总部派人暗中调查,以防万一。”
灰隼沉吟片刻,缓缓道:“张兄,此事关系重大,若无实证,贸然上报恐惹祸上身。你可有把握?”
张大胆想起姜寒的吩咐,咬牙道:“至少有七成把握。
“不仅如此。”张大胆继续加码,“我还听闻,蜀王府中近日聚集了不少江湖高手,其中甚至有帮助过楚王谋反的‘枯骨尊者’、‘上玄和尚’这等人物。这些人向来不服朝廷管束,如今却甘为蜀王驱使,其中必有蹊跷。”
灰隼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他放下茶杯,沉声道:“张兄,你提供的这些情报很有价值。我会立即密报总部。但在此之前,你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我明白。”张大胆点头,“只是……若蜀王真有异心,恐祸及蜀州百姓。还望总部早做决断。”
“放心。”灰隼站起身,“我这就去传信。张兄,保重。”
“保重。”
灰隼离开后,张大胆独自坐在雅间中,心中忐忑。
“大人,大胆已按您吩咐做了。”他低声自语,“希望一切顺利。”
……
蜀王府,密室。
苟币看着桌上那瓶从姜寒手中得到的解药样本,眉头紧锁。
“先生,这解药可有不妥?”一名心腹问道。
苟币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一根银针,探入药瓶中。银针并未变黑,说明无毒。
但他仍不放心,又取出一只小白鼠,喂其服下一滴药液。小白鼠服下后,起初有些躁动,但很快平静下来,并无异常。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苟币喃喃自语。
但他总觉哪里不对。姜寒此次苗疆之行太过顺利,五仙教的条件也太过简单。以他对苗疆的了解,那些苗人精明狡诈,绝不可能做亏本买卖。
“派人去苗疆,暗中调查五仙教近来的动向。”苟币吩咐道,“另外,让姜寒那支精锐里潜伏着的我们的人,找个时间过来跟我汇报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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