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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馆长 四
    那么,对!左老师临走时,不但给了我电话和手机号码,还真诚的再三邀请我上他家叙叙?

    反正这段时间正好有空。

    明天?

    不,后天?

    不行不行,最好是后后天的后后天,左老师太忙,不好打搅他的;再说,如果我忙忙的就找上门去,他家人会不会认为我居心不良?

    或者是?

    特别是左老师的儿子。

    那个市第二监狱的左监狱长。

    为什么看我的眼光,有些迷茫和惊愕?不忙不忙不忙,毕竟,本姑娘是大本生,懂得“生命太短暂了,不应该用来记恨。

    人生在世。

    谁都会有错误。

    但我们很快会死去。

    我们的罪过将会随我们的身体一起消失,只留下精神的火花。这就是我从来不想报复,从来不认为生活不公平的原因。我平静的生活,等待末日的降临。”

    知道《简爱》,《复活》和《葡萄牙抒情十四行诗集》。

    写过小说,散文与诗歌。

    作品上过《收获》的管玲,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无知女孩儿……

    “小玲,几点哩?”老妈打破了沉默:“你爸还没回哩。”管玲回过神,掏出手机瞧瞧:“二十二点半,天太热。”“二十二点半是多少?我和你爸可一直说正点哩。”

    “就是晚上10点30分。

    妈。

    你别担心爸。”

    想想,站起来,补上一句:“要不,我出去看看,电筒在哪?”椅子响响,大约是幽暗中的老妈正在摇头:“女孩儿家家,不用了哩。小玲,妈正想给你说句掏心话哩,你听不?”

    管玲坐回椅子。

    瞟瞟虚掩的门缝外。

    一片热闹声。

    洗车房的右旁,是一溜大排档,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猜拳声,谈笑声和开酒瓶盖儿的嘭嘭声,扬起彼落……

    左面。

    是一溜儿暗红着门扉的美发美容厅。

    喧嚷声不大,却是典型的不夜城。

    暗红的灯光和暧昧,甚至盖过了大排档的灯火通明,吸引着男人们和公安等一溜儿,不息的眼光和关注……当然,谁都知道那美容美发厅是干什么?

    毕业后跨进家门的第一个晚上。

    管玲就没好气的责问爸妈。

    “怎么就租了这么个鬼地方?”

    老爸没开腔,老妈苦笑:“这儿房租才便宜哩,我们这四十个平方,每月才一千二,比起别的地段,少了三百块哩。”

    人是容易改变的。

    毕竟要生存啊。

    个多月过去啦。

    才女管玲由当初的愤世嫉俗,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至于美容美发厅么,关我屁事儿啊?“听呢,妈,你说吧。”

    “你不小哩。

    22哩!”

    老妈的声音从幽幽处传来,轻轻,细细,悠悠的,有如腹语。

    “钱哩,少得点就少点,节约一点也就没啥哩;可这男大当婚,女大嫁,你想过哩?”管玲瞪直了眼睛:“妈,你说什么?我刚毕业,才22岁啊。”

    “妈是17岁就跟着你爸。

    18岁生的你。

    28岁生的你小弟。女人哩,迟早要嫁人,不是说越早越娃顺产哩?”

    “不!妈,我还不想嫁人。”管玲毅然回答:“读了15年的书,我不想重复你和爸的生活。”老妈沉默了,端坐着,宛若尊雕像。

    稍会儿。

    老妈叹口气。

    “小玲哩,我和你爸的生活咋哩?莫看现在我们艰苦一点,可前半辈子,”

    “哎呀!妈。”管玲没好气的打断了她:“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称心如意的工作,替家里减轻负担。”管玲瞅瞅幽暗中的母亲,放软了语气。

    “至于嫁人?

    三十岁后吧。

    现在医学发达,三十四十甚至五十的女人,生产都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和罗歆朱朱刚好相反,就像时下银幕上的绝配,管玲有着一个脾气急燥的父亲和温和敦厚的母亲。

    因此。

    像歆歇和朱朱。

    动不动和母亲关系紧张,母女俩谁也不让谁,吵吵闹闹的风景,在管家很少看得到。

    知母莫女!听听老妈不说话了,管玲摇摇头,赔礼道歉般解释到:“妈,你别生气。你那个时代和我这个时代,截然不同。

    一个女人。

    如果没有自己的事业和天地。

    注定不会幸福,也没有安全感。所以,我得先工作,再嫁人,现在你明白了吗?”

    稍会儿,老妈叹口气:“你爸咋还没回来?小玲!”“妈!”“你说的,我不懂。女人天生要男人哩,有男人就有幸福哩。什么自己的事业和天地?那你把自己男人摆在哪哩?

    我看是读书读傻了哩。”

    管玲没有再回答。

    只是痛苦而怜惜的笑笑,瞅瞅幽暗里的母亲。

    屈指算,老妈不过才四十,放在城里任何一个女人身上,正是知情知趣,爱美爱生活的年龄啊!哦母亲,把一生系在老爸和自己孩子上的母亲啊!

    你活得是那么的拘束。

    无知。

    疲累。

    虽然生活对你如此苛刻,你却坚信自己拥有幸福,还深盼着女儿重复自己的老路……管玲只觉得喉咙像堵塞了似的,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吱嘎!

    门被推开了。

    一个拎着扁担的厚实身影,跨了进来。

    “开灯!说过多少遍,不要节约这点电。”老妈敏捷的向墙侧一探左手,啪!15瓦的螺旋节能灯,骤然亮起,越来越亮,屋子里一片雪白。

    许是陪着老妈在幽暗中坐久了?

    管玲举起右手。

    挡挡有些刺目的灯光。

    “爸,晚上就别出去了,天气太热,人吃不消的。累病了,更麻烦。”老妈却早窜到厨房,一时,碗动筷响,蒸气腾腾。

    老爸把扁担珍惜的放在屋角。

    又顺手抓起桌帕。

    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扁担和绳索。

    一面回答女儿:“晚上正好,我研究了的,白天热,大件一般没有,晚上天凉,容易搅到大活儿。”擦拭好后,站起。

    从迷彩服的裤兜。

    掏出几张迭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自豪的放在桌上,扬扬头:“小玲,点点。”

    管玲就拈起数数,有些惊喜:“哎呀爸,四百九十二块呢,一天就这么多?你真行。”老爸笑笑,那老妈早接过话茬儿。

    “这算多哩?

    你老爸最多时有,”

    停停,继续。

    “我和你爸,就盼着你早日给管家生个大胖小子哩。”老爸却趁老妈歇嘴一刹那,小声叫到:“到隔壁,拎瓶啤酒,快。”

    管玲就站起跑出。

    那边老爸却一下扶着墙壁。

    差点儿跌倒。

    还没跑出门的管玲,看在眼里,失声到“爸,你?”“没什么,累了点。啤酒,快去。”一整箱12瓶生啤,被笑嘻嘻的小伙计,帮着搬进了屋。

    管玲送走他后,返身关上房门。

    然后拎起开刀。

    啪!瓶盖跌在桌上。

    “莫惊醒了管娃。”“睡着了,关了门的。”管玲找出小酒杯,连同开了的啤酒,一齐推到老爸面前:“爸,喝。”

    老爸把小酒杯推到一边。

    抓起酒瓶。

    头一仰,咕嘟咕噜就是一歇。

    灯光下,金黄色的啤酒沫,翻腾着白泡,顺着他的嘴唇,咝咝咝的向下淌……“哎呀爸,太浪费了。”管玲笑到:“节约归己哦。”

    深绿色的瓶子放下了。

    老爸抹抹自己嘴唇。

    “女人不懂啤酒!

    这天下啤酒,生来就是让人喝一半,流一半哩。这样的喝酒,方显英雄本色,豪气顿生。小玲啊,这人,就靠一股气活着!只是,”

    他瞅瞅屋角的啤酒箱。

    “我只要一瓶。

    你怎么给整回来一箱?”

    “爸。”管玲柔声叫到:“反正都是喝呗,我虽不喝酒,不懂酒,可也知道,只要不过量变成了酗酒,酒就能活血解疲劳,有医疗用处呢。”

    “嗬,嗬嗬。

    瞧瞧我家玲玲,懂得真多。

    到底是大本生哇?”老爸高兴的夸奖着,酒瓶底又朝向天花板。

    第10章军艺奇遇一

    那天。

    听老妈作古正经介绍董晓碗。

    罗歇终于明白了老妈的用心,忍不住哈哈大笑。

    然后,正色反问到:“如果我不同意呢?”还不待老妈回答,手机响了。罗歆掏出瞅瞅,叩开:“小玲,怎么哭兮兮的,出了什么事儿?哦,这样?还有王法没啊?等着,和和朱朱马上到。”

    一蹦而起。

    飞跑出去。

    二个多钟头后,罗歆才十分郁闷的回来。

    一看,老妈还坐在沙发上等着,就扑的声,紧挨着老妈坐下:“去了趟医院。”老妈脸孔一凛:“医院?嗯?”“管玲呗!”

    逐把管玲如何好心救人,却被对方诬陷要挟和软禁事儿讲了。

    可她却看到。

    老妈脸上挂着似信非信的浅笑,意味深长的瞧着自己。

    罗歆撅起了嘴唇:“什么意思嘛?不告诉你,你要着急;告诉了你,你又不相信。那我以后还是不告诉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