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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我携四个幼崽炸翻前夫家》正文 第2981章 误会不能过夜
    萧致笑着开口,“这不是你说,这里环境漂亮,今晚还要烤鱼吗?我想着,反正明天也要来,不如今天就提前来凑个热闹,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氛。至于时野嘛,我临时把他喊来当司机了。毕竟,我这几天工作实在太忙,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整个人都累得够呛。你也知道,睡眠不足的时候开车,特别容易出事故。我可不想,因为疲劳驾驶惹出什么麻烦,至于小白——”萧致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旁边的小白,带着一丝戏谑,“......夏琳送两人到门口,目送那辆低调却线条凌厉的黑色SUV缓缓驶离小区大门。初秋的风裹着微凉,拂过她额前碎发,她下意识抬手去拨,指尖刚触到腕间纱布边缘,便顿住了——时野方才的话还在耳边:“尽量别频繁用手”,她抿了抿唇,把手臂垂落回身侧,掌心轻轻贴在裤缝上。门关上的一瞬,玄关暖黄灯光洒下来,映得她影子纤长而安静。她没立刻回屋,反而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听客厅里父母压低声音的交谈隐约传来:“……这孩子,心里有数着呢。”“是啊,连药都记得带回来,还亲自跟咱们解释……”夏母轻叹一声,尾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欣慰与试探。夏琳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圈薄薄纱布。其实不疼,只有一点钝钝的、若有似无的牵扯感,像被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系住。可那点微弱的痛意,竟奇异地让她心头踏实——仿佛这伤是某种无声的凭证,替她把那些不敢出口的、滚烫的、近乎卑微的喜欢,钉在了现实里。她转身往客厅走,脚步放得很轻。夏母正收拾餐桌,见她进来,立刻放下抹布,从橱柜深处取出一个青瓷小罐,揭开盖子,一股清冽微辛的草药香瞬间漫开。“来,试试这个。”她招手示意夏琳坐下,“你外婆留下的方子,专治跌打淤肿,我熬了三天,滤了七遍,就剩这点精华膏了。”夏琳依言坐定,夏母挽起她袖口,露出小臂内侧那道已褪成淡青的浅痕。指尖沾了少许膏体,温热而细腻,轻轻揉按上去,凉意沁入肌理,随即又化作一股柔和的暖流,缓缓散开。夏琳舒服地眯了眯眼。“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时野哥他……是不是一直都很忙?”夏母手上的动作没停,嘴角却弯起一丝了然的弧度:“忙啊,当然忙。不过再忙,也没见他哪次推掉过你电话。”她顿了顿,将膏体均匀推开,语气寻常得像在聊天气,“前天夜里十一点多,你睡着后,他打电话来问你今早退烧了没有——你发烧那会儿,自己都不知道,他倒比你还清楚。”夏琳怔住,指尖无意识蜷起,指甲轻轻掐进掌心。“还有啊,”夏母把空罐子放回橱柜,擦干净手,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你手机没电那会儿,他坐在沙发角,把你那台平板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不是看剧,是看你拍的那些花絮剪辑。连你给道具组小哥递水时眨了几次眼,他都记着呢。”夏琳猛地呛了一下,水珠溅在锁骨上,凉得她一颤。夏母笑着递来纸巾,眼神温柔而笃定:“傻丫头,有些事,不用非得说破。心到了,眼睛就亮了;情真了,手就稳了——你看他给你上药时,手抖过一次吗?”夏琳低头盯着杯中晃动的水影,喉头微微发紧。她想说“他只是把我当妹妹”,可这句话卡在舌尖,沉甸甸的,怎么也吐不出来。妹妹不会让他凌晨一点守着体温计,不会让他反复翻看剪辑到深夜,更不会让他在她母亲面前,用那样郑重其事的语气承诺“我会负责照顾,一直到她完全康复为止”。她忽然想起昨夜梦里的片段: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她赤着脚奔跑,身后是呼啸的风与刺骨的冷,可前方却有一盏灯,昏黄、稳定、纹丝不动。她拼命奔向那光,直到扑进一个带着雪松与旧书页气息的怀抱里。那人低头看她,眉目清晰得令人心颤,声音却隔着一层薄雾:“别怕,我在。”——那不是梦。那是六年前,她高烧四十度昏厥在片场后台,被紧急送医时,迷蒙中攥住的那只手的主人。她后来才知道,他推掉了跨国并购的闭门会议,在监护室外坐了整晚,把保温杯里的姜茶续了五次,直到她退烧睁眼。可醒来后,她只记得自己说了胡话,说“时野哥别走”,却忘了他当时俯身时,睫毛垂落的阴影,和落在她额角那一吻般轻的叹息。“妈……”她声音哑了,“如果……如果他心里早就有人了呢?”夏母擦杯子的手终于停下。她静静看着女儿,目光如深潭,映着窗外斜透进来的秋阳,温润却不容闪避。“琳琳,”她第一次这样叫她的乳名,语调缓慢而清晰,“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爱而不得,而是明明站在光里,却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光。你摸摸自己的心——它跳得快,还是慢?它为你疼,还是为你暖?它看见他时,是想躲,还是想奔?”夏琳下意识抬手按在左胸。那里,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撞得她掌心发烫。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夏母没再追问,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转身去厨房煮银耳羹。锅碗轻碰的声响里,流淌着一种无需言明的宽宥与托付。而此刻,城市另一端,位于金融区顶层的“云栖”俱乐部私人办公室内,时野正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霓虹初上,像无数细小的星火浮在墨蓝天幕之下。Aaron敲门进来,把一份加密平板放在红木长桌上:“时总,刚截获的消息——‘星耀传媒’那边,今晚八点会召开紧急发布会,主题是‘澄清与致歉’。主发言人,是新上任的公关总监,林薇。”时野没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嗯。”“另外,”Aaron顿了顿,语气略显迟疑,“周砚舟那边,刚刚发来密件。他说,‘六年前那笔被冻结的儿童医疗基金’,所有资金流向与审批链路,已经全部复盘完毕。关键证据链完整,时间、签字、银行流水……全都对得上。他让我转告您——‘该收网了’。”时野终于转过身。暮色沉沉,却衬得他眼底一片清冽的亮,像淬过寒泉的刃,锋利而沉静。他走到桌边,指尖在平板边缘划过,屏幕亮起,是一张泛黄的旧报纸扫描件。头条赫然是《天才少年指挥家时野携幼弟现身慈善义演》,照片里,十岁的他西装笔挺,身侧站着个瘦小苍白的男孩,正仰头望着他,眼神怯懦又依赖。而照片角落,一行小字几乎被时光磨蚀:“……据悉,该基金会由匿名捐赠人设立,专为罹患罕见病儿童提供全额医疗资助……”“林薇。”时野念出这个名字,尾音微冷,“她父亲,是当年‘瑞德医院’的副院长,也是那笔基金最后一笔拨款的签字人。”Aaron点头:“正是。她三年前空降星耀,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可偏偏,那张白纸上,漏写了‘瑞德’两个字。”时野指尖在“林薇”二字上轻轻一点,力道轻缓,却像落下一枚棋子。“通知财务部,把‘栖梧资本’旗下所有影视类子公司,对星耀传媒的所有待付款项,即刻暂停。同时,让法务准备两份文件——一份,是‘云栖’与‘星耀’未来三年所有合作项目的终止协议;另一份……”他稍作停顿,目光沉沉,“是‘栖梧资本’拟收购‘瑞德医院’剩余49%股权的意向书。”Aaron瞳孔微缩,随即迅速应下:“明白。”门再次合拢。办公室重归寂静,唯有窗外车流声隐隐如潮。时野重新走向窗边,远处,城市灯火次第铺展,浩瀚如星河倾泻。他忽然想起今天中午,夏琳低头喝汤时,鬓角垂落的一缕碎发,被碗沿氤氲的热气轻轻托起,像一缕柔软的烟。她喝完,下意识舔了舔下唇,动作自然得毫无防备。他喉结微动,终于抬手,将指间那支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熄灭的刹那,一点细微的青烟袅袅升起,旋即被空调冷风卷散,不留痕迹。同一时刻,夏琳卧室。她靠在床头,膝上摊着一本硬壳绘本——是时漾下午临走时塞给她的,封面画着一只叼着星星的狐狸。“她说,”玛茜当时眨眨眼,“这书里藏着一个秘密,只有真正等星星的人,才能看到。”夏琳翻开第一页,手绘的狐狸蹲在山崖边,尾巴尖上悬着一颗小小的、发着微光的星。她凝神细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右下角一处极淡的凸起。那触感……有点熟悉。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掀开床头柜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U盘,是昨天拍摄结束时,道具组组长悄悄塞给她的,说“夏老师,这是备份素材,以防万一”。她当时随手丢进了抽屉,还没来得及看。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一拍。她抓起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文件夹命名简洁:【LX-0923-备用】。点开,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时长:03:17。鼠标悬停在播放键上,她屏住呼吸。指尖落下。画面亮起——竟是她昨日拍摄的现场。镜头晃动,角度刁钻,显然是某台未关闭的隐藏机位。画面里,她正全神贯注调整吊威亚的承重环,侧脸线条专注而柔和。突然,身后金属支架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巨大阴影轰然砸落!她下意识转身,张开双臂——不是护向自己,而是狠狠将身后那个猝不及防的身影,一把拽进怀里!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她清晰地看见自己扬起的发丝,看见自己绷紧的手腕青筋,看见自己眼中毫无迟疑的决绝。而被她死死护在怀里的那个人,微微仰起脸。镜头捕捉到了他瞳孔骤然收缩的瞬间,捕捉到了他喉结剧烈滚动的弧度,更捕捉到了他抬起的手——没有去扶支撑架,而是颤抖着,极其缓慢、极其珍重地,覆上了她护在他后颈的手背。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却稳得像磐石。视频戛然而止。屏幕幽光映着夏琳骤然失血的脸。她僵坐着,手指冰凉,连呼吸都忘了。原来……他看见了。他一直都知道。不是她单方面燃烧的火焰,而是两簇火苗,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早已悄然靠近,彼此映照,灼灼不熄。窗外,最后一抹夕照终于沉入地平线。房间陷入半明半暗的温柔昏沉。她慢慢抬起左手,轻轻覆上右手手背——仿佛还能触到那日他掌心的温度,厚实,微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与……近乎虔诚的珍重。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时野的来电。她盯着那名字,看了足足三秒,才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按下了接听键。“喂?”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听筒里传来他低沉的嗓音,背景是极轻的键盘敲击声,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刚忙完。想问问,银耳羹甜不甜?”夏琳怔住,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预兆地冲上鼻腔。她用力眨眼,把那点酸涩逼退,声音却比刚才更软:“……甜。我妈放了桂花蜜。”“嗯。”他应了一声,停顿两秒,那两秒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夏琳。”“嗯?”“明天……我可能要晚一点到。”他的声音沉静如深海,“但无论多晚,我都会来。”夏琳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忽然笑了。眼泪却终于无声滑落,坠在交叠的手背上,温热。“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像掷地有声的诺言,“我等你。”电话挂断,余音袅袅。她没放下手机,而是点开相册,找到一张拍于三年前的照片——那时她刚拿到导演系offer,穿着宽大的学士服,在学院梧桐树下大笑,阳光穿过枝叶,在她脸上投下跳跃的光斑。她修图软件里选中那张照片,手指悬在“发送”键上,久久未动。然后,她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备注是“爸爸”。输入框里,她敲下一行字,删掉,再敲,再删……最后,只留下一句:【爸,下周,我想带个人回家吃饭。】发送。几乎在同一秒,时野手机屏幕亮起。他垂眸,看着那条消息,薄唇缓缓勾起一道极淡、却足以融化整座冰川的弧度。他抬手,将窗边那盆养了六年的绿萝挪开——盆底压着一张泛黄的旧机票存根,航班号、日期、目的地清晰可辨:**CA1517,2018年9月24日,上海—伦敦。**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墨色依旧浓黑如初:【等她长大。】窗外,夜色已浓,而城市灯火,正以燎原之势,一盏,一盏,次第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