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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我谢谢你哦》正文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如履薄冰
    拍了几天戏后,终于到了约好吃饭的日子。

    黄建新这个制片人虽然帮忙联系,但并未出面。

    也挺鸡贼。

    夹在中间万一聊的不好,可别牵扯我。

    就不如不来,好坏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张远听到这货说身体不好,去不了后的反应是。

    啊?

    我和总装的人单独对线?

    我吗?

    这帮老家伙果然都是老奸巨猾。

    弄得好像就我一个人是演艺圈的,你们都摘出去了。

    张远心说不行啊,我和老板,生意人对线没毛病,和这帮丘八出身的吃饭,我也瘆得慌。

    思来想去,找到一位两头都有关系的。

    “呦呦呦,来啦。”

    “请坐请坐。”张远最先到,提前把酒水准备好了。

    总装这的顾问来了几个,有和余南家里认识的,也有和电影中会涉及的装备相关的。

    这几位坐下后,他招呼着点菜。

    没多久,又来了两位。

    “HELLO,好久不见。”一个脸颊圆圆,但下巴颏很尖的女生进屋就朝他摆手打招呼。

    身后还跟了位面色和善的中年男人。

    便是景钿和那位号称男友的路先生。

    这二位是张远琢磨了半天,认识的人中两头都相关的。

    见到路老板来了,张远一介绍,早先到的那几位便熟络起来。

    路老板不光是万达的个人股东,还和保利有关连。

    而保利集团这个公司大有来头。

    是84年军改后,画圈老人批准,由总参总装和华夏国际贸易公司一同组建的军贸两用超级巨头。

    建立以来,董事长一直就是画圈老人的女婿,去年才退下来,担任名誉董事。

    路老板具体做的事张远也没问过,有些事不该你知道的还是不知道为好。

    就像也没人问,顾问团的人让他去国外做了啥。

    有的人做生意靠脑子,有的人做生意靠关系。

    往往靠关系的生意,比靠脑子的要赚的多得多。

    就像红楼梦中的贾家,在溥仪眼中不过是个中等家庭,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庞然大物。

    关键看和谁比。

    有这俩在,张远放松不少。

    外加景钿的性格算活泼,又有点……天然呆。

    和他聊天时没心没肺的,把最近的工作直往外抖。

    也算打开了话题。

    就这么说吧,从去年她俩初识到现在,路老板在她身上,光拍电影就已经赔了上亿。

    《战国》投资大几千万,票房去掉院线分成,连孙洪雷的片酬都付不起。

    又投了一部叫《超时空救兵》的戏,导演是林子聪。

    就是早年跟着星爷混的那个肥仔聪,现在跑大陆自己拍电影电视剧。

    听这导演就知道好不了。

    景钿主演,路老板挂名制片人,找了霍建桦和郭品超俩宝岛帅哥给她配戏。

    结果嘛……投资3000万,票房300万。

    又投了部棒子和张柏芝主演的爱情片,叫《影子爱人》。

    这片的监制是关锦鹏,发布会上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特意说选景钿来演不是因为她背景硬,是因为我觉得合适。

    关键景钿还傻呵呵的跟着乐。

    这还没完,又主投了一部翻拍自88年经典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的新版。

    找了陆易和她搭档,结果导演找了个棒子,还是音乐MV专长,后来《小苹果》的MV就是这货拍的。

    还没上映,但要是能回本,张远就禁欲两年半。

    景钿还挺骄傲的说起自己最近工作很忙很多,他则只好点头表示祝你顺利,会成功的,也许吧……

    总结来讲,就是一个字,乱!

    不是说她私生活乱,是职业规划乱。

    茜茜出道时,陈老板可是找了张敏他老公这位专业人士帮忙规划的。

    除了《金粉世家》演了刁蛮大小姐外,之后几部戏都是古装美人,不是仙气飘飘就是英姿飒爽,人设也都很正面。

    几部电视剧的积累,让她站立了人设,成为了立足演艺圈的资本。

    专业人士帮她做了出道规划,接戏接广告商务都是遵循一套设计好的原则的。

    然而景钿却没有。

    路老板就光砸钱,规划什么的压根没有,纯外行。

    拍的戏,演的角色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啥都有。

    这些戏的导演和团队也都相当外行,基本没有名导。

    其实景钿这口有很多人吃,能戳中不少人的心。

    能走的无非两条路,清纯活泼校花和古装大小姐。

    她就厉害了,从古装打女,都市丽人,单身母亲,现代动作,恐怖惊悚都来了一遍,你都搞不懂她想干嘛。

    一瞧就是血外行。

    路老板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可当下别说他,万达在影视行都玩的不是特别溜,主要精力都在擅长的院线物业经营上。

    他便琢磨着,我不会,有人会!

    这也是今天张远联系后他带着景钿一块来的原因。

    张远也不是纯找对方吃饭,互相热络,也有用。

    “最近鹰皇打算拍一部动作大片。”

    “可以和他们一起拍戏啊?”

    “我就是想起来,不过这部戏的投资计划很大,我一直在犹豫。”

    “女主角他想用自己手下人,但我觉得不太行,就一直没定下。”

    “钱不是问题。”路老板一瞧景钿这兴奋样,外加张远张嘴就是预算,刚好打在他的舒适区。

    他不怕赔钱,因为赔的都能从别的地方赚回来。

    否则哪个当老板的能经得起上亿这么赔钱。

    “那行啊,我们找个时间,单独坐下来再聊聊。”

    “我约导演来谈。”

    “那好,一言为定。”路老板相当大气。

    张远说的这部戏,就是《逆战》,也是后来名声大燥的林超贤的中期作品。

    这会儿林超贤已经有点“战场PTSD”了,对动作戏的需求相当于迈克尔·贝对爆炸戏的需求,无穷无尽。

    《逆战》成本高就高在这里,全是外景动作戏,还涉及大量海外戏份。

    林超贤有点用,但这戏若拍了,少说得赔好几千万。

    正愁没人教,天上掉下个粘豆包。

    这不就有不差钱的“冤种”嘛。

    我这个至少是知名双男主加名导,总比你自己搞得那些野鸡导演强。

    有人分摊成本,好赖少赔点。

    没准卖卖版权还能持平。

    这边说挺好,他便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头。

    “胡先生,咱们这些天也没少在片场见。”张远向着一位中青年举杯。

    就是这位国字脸的总装顾问一直对他冷脸。

    张远很怀疑这位是不是年轻时暗恋余南……他还是没敢问。

    否则不至于那么咬牙切齿。

    “关于余小姐的事情,我已经问过了。”

    “我这边的艺人口无遮拦,我已经处理了。”

    “之后她会谨言慎行。”

    “但感情的事,我也不好多说多管。”

    “并且有句古话叫一个巴掌拍不响。”

    “余南小姐的遭遇,不光是女人造成的,还有男人。”

    “这种事全怪女人,不公允,当男人的袖手旁观便是罪,更何况应该不止袖手旁观。”

    张雨琪的确没干好事,但王全按就是好人了?

    至少五五开,光头佬也别装好人。

    “可惜,我的人我能管。”

    “可这位王导演谁来管,坏事干尽,好处占尽,倒是没人罚他。”

    虽然他请客吃饭,但也得把责任推些出去。

    故意往王全按头上引,不光推责任,还能生出些“同仇敌忾”来。

    “什么事?”路老板还挺八卦。

    “这个……能说吗?”

    “都是自己人。”这位胡先生闭眼转过头。

    他大致提了下。

    “这TM不是瞎整吗。”

    “这男的的确不地道,把女人肚子搞大了甩手不管。”

    “这种导演咱们不合作。”路老板连连摆手:“谁敢把正经人家的女孩交这种人手里。”

    他这话多少向着些自己,也是张远先和他聊和做的缘由,酒桌上不得先拉个帮手。

    这样一来,对方的面色也好看了些,跟着骂起了王全按。

    有了共同的敌人就好办,再加上这帮丘八出身的酒量都很好,喝开了便也说开了。

    路老板也拉着他喝了不少,还说他不错。

    手下人犯错,他个当老板的还帮着平事。

    说他这样上道,合作起来放心。

    张远也琢磨过这事。

    他当然可以装傻,装瞎,不管。

    不用费劲攒局,还得和人喝酒。

    他怕今天未必好看,都没敢让程好来。

    他特意参与处理,就是怕自己好不容易去奔驰车队那边攒了点关系,到时候再被人找借口给抹了。

    穿小鞋是很可怕的。

    尤其是双方实力不对等,而你又处于绝对弱势的情况下。

    郎朗大家都认得,华夏最知名的钢琴家,在全球范围内都是排的上号的当代专业天才。

    3岁时就被沈阳音乐学院的朱雅芬教授发掘,到了10岁朱老师觉得自己教不了他了,便向郎朗的父亲推荐了自己在央音的一位教授朋友。

    结果半年后郎朗的父亲找到朱雅芬老师,说孩子被骂了整整大半年。

    那位央音的教授不光说郎朗毫无天分,从没见过弹得那么差的,还搞地域歧视。

    说东北人都是土豆脑袋,还弹钢琴。

    让他别弹了,出息不了,回老家吧。

    郎国任一开始以为是老师严格,帝都的教授水平高,郎朗也是牛逼,在这种打击下没有放弃,还加倍努力。

    可怎么着都不行,还是成天挨骂,给父子俩都骂的怀疑自己了。

    朱雅芬老师心说不对,我都能看出这孩子的天赋,我那朋友水平比我高,会看不出来?

    结果一打听,成天挨骂的原因很简单,郎国任没给红包。

    就这么简单。

    不给红包,我就天天骂你,打击你,骂的那么难听还带地域,就是纯出气。

    而且郎朗他们家不是白嫖,给了学费的。

    这个红包是什么玩意呢?

    就像去北电,中戏考试前,最后找一位学校的老师或者教授给你加孩子“补课”。

    说是补课,其实有一半是在交“买路钱”。

    央音也一样,特招名额是有限的,就掌握在这些教授手里。

    你个东北人一点不识相,就交学费,还想上央音附中?

    赶紧给我滚蛋。

    朱老师明白后,又找了其他朋友,才有了郎朗的恩师,同在央音的教授赵屏国。

    师徒俩互相成就,赵教授接到手里,觉得孩子来央音都瞎材料了。

    直接带他参加世界各地的顶级青少年钢琴比赛,让郎朗还未成年就成了世界公认的少年天才。

    央音压根配不上他,而他也成了赵教授最知名的学生。

    日后提起赵教授,都是以郎朗老师这个称号出现的。

    这事说明两个道理。

    哪行都有小人,高尚的永远是人,不是职业。

    其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句话,大多时候就是心灵鸡汤。

    事实上,莫说是金子,就算你是强光手电筒,我给你用个罩子捂严实了,照样漏不出一丝光亮来。

    郎朗他爸有回用跳楼和假毒药吓唬他,让他好好练琴,就是在他刚去帝都遇到这位无良老师那阵。

    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孩子,在老师和老爸的夹击下早崩溃了。

    同样到了张远这边,他可不敢赌这帮顾问都是一等一的好人。

    别看你现在有点功劳,真有人故意给你穿小鞋,是棉鞋还是烧红了的铁鞋子,那都没准。

    可能最后害了你的,就是你的“功劳”。

    张远: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还能花样滑冰吗。

    我还想浪呢,可不能在小事上翻车。

    摆出道歉的样子,顺便交往一番。

    现在看来结果不赖。

    至于张雨琪那边,他打算看这娘们消停不。

    若是老老实实,过俩月就给她解封。

    若是不老实,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