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正文 第1248章 天人道场,五雷法阵!
    想起当年之事,黑龙的心中不仅憋屈,还有愤怒,他们一行八人,在衰牢山的时候死了一个,剩下七人一起进来小天界。本以为是到了天堂,谁能想到进了地狱。千算万算,算漏了人心的险恶。就因为...山洞内,空气骤然灼热起来。八翅蜈蚣盘踞在地,八条节肢深深嵌入岩石,每一条腿的末端都泛起暗红色的光晕,像是烧红的铁钎。它原本青黑相间的甲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金铜色,仿佛有熔化的金属正从皮下缓缓渗出,又在表层冷却凝固。一股浓烈的、带着铁锈与蜜糖混合气息的腥甜味弥漫开来,连洞口那层阵法屏障都微微扭曲,像被高温烘烤的琉璃。“呃啊——!”一声非人的嘶吼从它腹腔深处炸开,不是痛苦,而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承载的能量在血脉里奔涌冲撞时发出的共鸣。它背部甲壳“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缝,随即,一缕赤金色的雾气喷薄而出,如活物般盘旋升腾,在半空中凝成一朵微缩的、燃烧着的婆娑花影。陈阳瞳孔骤缩。那花影只存在了不到三息,却让他神魂一震——他分明在《明王金刚经》残卷的附录插图里见过这朵花!图旁朱砂小字批注:“婆娑现形,血沸金生,非大毅力者不可承其烈,非真灵根者不可化其煞。”真灵根?陈阳下意识看向黄龙。黄龙早已收了噬血幡,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双指并拢悬于胸前,指尖隐隐有血线游走,随时准备出手封脉导引。他没看陈阳,目光死死锁在八翅蜈蚣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它……在蜕甲。”话音未落,八翅蜈蚣整个身躯猛地向上弓起,脊背甲壳“噼啪”爆响,大片大片的旧甲如焦炭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嫩甲。那甲片并非平滑,而是一片片细密叠压的鳞甲状结构,每一片边缘都锋利如刃,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又似有无数微小的梵文在光线下悄然流转。“不是蜕甲……是铸甲。”黄龙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它在把婆娑果的药力,直接锻进本体甲壳里!”果然,剥落的旧甲尚未落地,便被新生甲壳边缘逸散出的赤金雾气一触即燃,化作点点星火,又被新甲尽数吸纳入内。那光芒越来越盛,八翅蜈蚣周身三尺之地,空气已如沸水般翻滚蒸腾,地面岩石无声无息地融化凹陷,形成一个浅浅的熔岩坑。陈阳心口发紧。他忽然想起玄魁天珠空间角落里那些不知名的兽骨、灵血,还有那堆被他忽略的、用黑曜石匣子单独封存的七颗灰白色圆珠——当时只当是某种邪修炼制的阴毒丹药,此刻再想,那珠子表面隐约浮现的螺旋纹路,竟与八翅蜈蚣新生甲壳上的鳞纹如出一辙!古螣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仙草,更不是黄金。是“炉鼎”。是能承载婆娑果暴烈药力、又能将其中血煞怨气尽数炼化为纯粹生机的“活鼎”!妙谛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神念,将婆娑果封入禁制盒中,又特意将八翅蜈蚣的线索藏在佛珠最底层——那几枚灰白圆珠,根本不是丹药,而是八翅蜈蚣幼年蜕下的甲壳所炼之“引子”!妙谛认出了八翅蜈蚣的血脉源头,更清楚唯有这种上古异种,才能成为婆娑果最终的“器皿”。所以古螣追的不是人,是“鼎”。是八翅蜈蚣!陈阳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洞外——西边天际,一抹极淡的、几乎与云气融为一体的墨痕,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晨光,无声无息地切近昆山山腰!不是遁光,不是妖气,是地脉被强行抽离、碾碎后逸散出的死寂灰流!“前辈!”陈阳厉喝,“地脉断了!他找到这儿了!”黄龙浑身一震,瞬间明白过来。他不再犹豫,反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喷出一口精纯至极的暗金色血液。那血雾未散,已被他指尖疾点数下,化作十二道血符,闪电般没入洞口阵法四角。阵法屏障轰然暴涨,由透明转为暗金,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旋转的血色符文,竟隐隐透出一丝佛门金刚护法的威严。“来不及了!”黄龙咬牙低吼,“他不是靠神识找人,是顺着地脉‘摸’过来的!昆山地脉已被他截断,我们脚下这山,现在就是一座孤岛,他只需轻轻一按——”“轰隆!!!”话音未落,整座昆山猛地一沉!不是震动,是塌陷!山腹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般的巨响,洞顶簌簌落下碎石,连黄龙布下的暗金屏障都剧烈波动,表面符文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崩解。山体内部,一道巨大的、由淤泥与破碎岩层构成的黑色巨爪,正缓缓探出!爪尖距离洞口屏障,已不足百丈!古螣来了。不是飞来,是“破”来。它放弃了所有遁术,选择了最原始、最蛮横的方式——以陨仙之躯,硬生生撕开大地,将整座山当作猎物,一口咬住!八翅蜈蚣身体猛地一僵,新生甲壳上的金光骤然黯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似乎连体内奔涌的药力都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强行滞涩。它八条腿死死抠住熔岩坑边缘,甲壳缝隙里渗出的不再是赤金雾气,而是一滴滴粘稠如汞、闪烁着星芒的暗金色血液。陈阳脑中电光石火。婆娑果的药力正在被强行压制,但八翅蜈蚣的甲壳……已初具雏形!那鳞纹,那金光,那吞纳熔岩的吞噬之力——它需要时间,哪怕只有一息!“前辈!”陈阳目光如刀,斩钉截铁,“护住它!撑住这一息!我来拖住那只爪子!”不等黄龙回应,陈阳已一步踏出。他没有取锤,没有召雕,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器。他双手猛地插入身前熔岩坑中,十指深深扣进滚烫的岩浆,任由皮肤焦黑、血肉滋滋作响。一股狂暴到令人心悸的吸力,自他掌心疯狂爆发!系统仓库深处,那株仅剩小半的雪莲,无声无息化为齑粉。三滴剔透如冰晶、却又蕴含无穷生机的雪莲精魄,被陈阳以秘法强行催动,瞬间融入他双臂经脉!手臂上焦黑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重生,肌肉虬结如龙,皮肤下隐隐有冰晶流转的寒光与赤金熔岩的烈焰交相辉映。他整个人,变成了一根扎根于熔岩的、燃烧着的擎天柱!“呃啊——!!!”陈阳仰天长啸,声浪竟在洞壁上撞出层层音波涟漪。他双臂肌肉贲张到极限,猛地向上一托!轰——!!!整座熔岩坑轰然爆开!不是向外喷发,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硬生生向上“顶”起!粘稠的岩浆被压缩成一面直径十丈的、赤金色的厚重盾牌,盾面之上,冰晶寒纹与熔岩烈焰疯狂交织、对撞,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蒸腾起遮蔽视线的滚滚白雾。那面由纯粹生命力与毁灭力糅合而成的盾牌,悍然迎向洞外那只破山而来的黑色巨爪!“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盾牌表面,冰晶寸寸崩裂,熔岩疯狂倒流,但盾牌本身,竟未溃散!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抵在巨爪尖端,硬生生将那足以捏碎山岳的爪势,卡在了洞口之外!古螣的爪子,停住了。山体内部,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低沉怒哼。爪尖上,一缕黑色淤泥被盾牌表面的冰焰蒸发,发出“滋啦”一声轻响,随即化为一缕青烟。就是这一瞬!八翅蜈蚣紧闭的复眼中,骤然爆开两团赤金色的火焰!它整个身躯猛地一颤,新生甲壳上所有鳞纹同时亮起,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呼吸”!它张开所有的口器,对着陈阳那面摇摇欲坠的赤金盾牌,发出一声无声的、却让整个山洞空间都为之共振的尖啸!嗡——!盾牌表面,所有被蒸发的冰晶与倒流的熔岩,竟在这一刻被那尖啸牵引,化作亿万点微小的赤金星火,倒卷而回,尽数涌入八翅蜈蚣张开的口器之中!它的甲壳,瞬间变得通透如琉璃,内里有赤金与玄青两色能量疯狂奔涌、交融,最终沉淀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金色。八条节肢末端,锋利如刃的甲片无声延伸,边缘萦绕着细若游丝的、不断切割空间的墨金气流。蜕变完成。它不再是八翅蜈蚣。它是——墨甲天蜈!“走!!!”黄龙嘶吼,暗金屏障上符文疯狂燃烧,硬生生将古螣爪势再次逼退半尺,“陈阳!撤手!它要破山了!”陈阳双臂剧震,盾牌上裂痕如蛛网蔓延,剧痛几乎让他神魂离体。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猛地抽手!十指带出十道滚烫的岩浆血线。就在他抽手的刹那,古螣的爪子轰然压下!“轰隆——!!!”昆山山腰,被硬生生削去整整一层!巨大的山石如暴雨般砸落,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那暗金屏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薄纸般无声湮灭。烟尘之中,陈阳和黄龙的身影已如两道血光,裹挟着刚刚完成蜕变、气息依旧不稳却已透出森然杀意的墨甲天蜈,朝着昆山东侧绝壁,亡命冲去!他们身后,烟尘尚未散尽,一只覆盖着厚厚黑色淤泥、指甲缝隙里还嵌着碎石与熔岩的巨爪,缓缓从崩塌的山体中探出。爪尖轻轻一划,坚硬的山岩如同豆腐般无声裂开,露出里面被挤压得不成形状的、仍在微微搏动的巨大心脏——那是昆山的地脉核心。古螣,并未追来。它只是静静地,用那只巨爪,轻轻按在那颗搏动的心脏之上。然后,缓缓握紧。“噗嗤……”一声轻响,仿佛熟透的西瓜被捏爆。整座昆山,连同它脚下绵延百里的戈壁荒原,地脉之气,彻底断绝。死寂,瞬间笼罩了这片天地。而在昆山东侧,一道被陈阳用最后力气劈开的、深不见底的幽暗裂谷底部,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正急速下坠。狂风撕扯着他们的衣袍,下方是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深渊。陈阳嘴角溢血,却咧开一个染血的笑:“前辈……它没追……是怕了?”黄龙面色惨白如纸,手中噬血幡黯淡无光,闻言却摇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不……是它在等。”“等什么?”“等我们……”黄龙艰难地咽下一口血沫,望向下方那无尽的黑暗,眼神晦暗不明,“等我们,自己跳进‘它’的嘴里。”话音未落,下方那片浓稠的黑暗,毫无征兆地,缓缓睁开了一只巨大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漩涡的竖瞳。裂谷,不是深渊。是古螣,张开的咽喉。而他们,正朝着那颗悬浮在漩涡中心、散发着幽蓝冷光的、巨大无比的……陨仙之卵,笔直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