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叫个什么事？拿好处的时候没我，挨打的时候却把我给算上了？黄龙这会儿的心情，真的就和哔了狗一样的难受。“哼！”韩天君轻哼了一声，“道友莫说傻话，韩某只要机缘，东西给...鹞鹰王双翼展开足有三丈，翅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锐啸，俯冲时周身裹着一层墨绿色阴煞之气，如同坠落的腐月。它眼窝深处两点幽火跳动，喙如玄铁弯钩，利爪上缠绕着数道漆黑锁链——那是余光祖赐下的“缚魂链”，专克神魂，一旦缠上，元神便如被蛛网黏住的飞虫，越挣扎越深陷。陈阳却未退半步。他左手掐诀，右手倏然一翻，掌心托起一盏青莲灯。灯焰摇曳，并非寻常火色，而是泛着琉璃青光，焰心一点金芒如豆，静而不灼。青莲定魂灯刚一亮起，鹞鹰王下扑之势竟猛地一滞！那对幽火瞳孔骤然收缩，翅尖阴煞之气如遇沸水般嘶嘶蒸腾——至阳不惧，但此灯乃峨眉长生观镇观法器，灯焰中凝练的是千载青莲真意、百年雷劫木芯、九转玄阴泉炼制的灯油，更兼陈阳以峨眉《太虚引气诀》催动，灯焰之中隐有梵音低诵，正是伥奴最畏的“清心破妄”之力。“唳——！”鹞鹰王厉啸一声，双爪猛然一震，缚魂链如活蛇暴起，三道黑链分作品字形疾射而来，链端幻化出三张扭曲人脸，正是它此前所擒三名修士临死前的怨念所凝！陈阳脚下一错，身形未动，青莲灯却自行离掌浮空，灯焰暴涨三尺，青光如幕铺开。三道缚魂链撞入光幕，瞬间发出焦糊恶臭，链上人脸凄厉惨嚎，五官崩裂，化作黑烟消散。鹞鹰王喉间一哽，双爪剧震，竟似被无形巨力反震得指节爆裂！就在此刻，黄龙那边传来一声冷哼：“聒噪！”黑剑横斩，一道乌光自下而上劈开夜幕，剑锋未至，剑气已如铡刀般将那人类修士右臂齐肩削断！断臂尚在空中，便被一股血雾裹住，“噗”地炸成漫天猩红，尽数被噬血幡吸摄而去。那人惨嚎未绝，黄龙左掌已按上其天灵——掌心浮现一枚赤红符印，赫然是《血狱镇魂印》，专封道真境元神。那修士浑身僵直，眼中血丝密布，瞳孔迅速灰败，七窍开始渗出粘稠血珠，整个人正被强行拖入噬血幡的血色漩涡。章无极那边更是狂暴。他本就是重角兽王躯，体型比寻常同类大出三倍，此刻怒极反笑，额头那只独角嗡嗡震颤，竟迸出寸许长的赤金色电弧。巨狼扑来时，他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肩胛骨撞上去，“咔嚓”一声脆响，巨狼左前爪寸寸碎裂，狼首直接凹陷下去半边！章无极却仰天长啸，独角电弧陡然炸开，化作一张赤金电网兜头罩下。巨狼嘶吼挣扎，毛发根根倒竖，却被电网死死缚住，皮肉之下竟浮现出无数细小血线——那是被电弧激发出的体内禁制反噬！原来余光祖为防伥奴叛逃，在每只妖王体内都种下“蚀骨血蛊”，此刻被章无极以重角兽本源雷劲引动，蛊虫疯狂啃噬宿主经脉，巨狼顿时哀鸣不止，四爪刨地，硬生生在荒原上犁出四道深沟。陈阳目光一闪，手中青莲灯突然倒倾——灯焰未熄，一滴青金色灯油却如流星坠落，正正砸在鹞鹰王左翼关节处！“滋啦！”仿佛烧红的烙铁按上冻肉，鹞鹰王左翼瞬间焦黑卷曲，羽毛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森白骨骼。更可怕的是，那滴灯油并未蒸发，反而如活物般钻入骨缝，顺着血脉逆流而上！鹞鹰王惊恐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阴煞之气正被灯油急速同化，所过之处，经脉泛起青莲纹路，连灵魂都在微微震颤，仿佛被某种古老意志温柔抚过……这哪里是攻击？分明是渡化！“系统提示：【问心丹】生效，目标神智动摇，持续时间12秒。”陈阳一步踏出，脚下泥土无声裂开八道细纹，恰如八卦方位。他并指如剑，指尖凝出一点纯白毫光——不是剑气，不是真元，而是峨眉嫡传《洗心诀》淬炼出的“清净毫光”，专照心魔。毫光一闪即没，却在鹞鹰王识海深处轰然炸开！刹那间，鹞鹰王眼前幻象纷呈：它看见自己还是幼鹰时，在南岭梧桐林中扑食露水浸润的灵芝；看见第一次被余光祖抓住，那尊陨仙只是轻轻一弹指，它千年修为便如冰雪消融；看见自己亲手撕碎昔日同伴的胸膛，只为吞下那颗跳动的心脏换取片刻清醒……所有被它刻意遗忘的羞耻、恐惧、悔恨，此刻全被毫光逼出，在识海中化作一面面破碎铜镜，每一块镜片里，都映着它扭曲的、流泪的、尖叫的面孔。“不——！”鹞鹰王发出不似禽类的悲鸣，双翼狂扇，竟不顾左翼重伤，猛地拔高十丈，要逃！可青莲灯焰倏然暴涨，灯芯金芒爆射，一道青莲虚影自灯中升起，凌空一旋，化作直径三丈的莲花牢笼，将它牢牢困在中央。莲花瓣缓缓合拢，每一片花瓣边缘都流淌着细密梵文，那是峨眉历代祖师以心血刻录的《净世莲华咒》！“叮！任务进度：1/1。”“叮！SS级灵兽【鹞鹰王(伥)】已捕获，正在净化中……”“叮！检测到目标体内存在‘蚀骨血蛊’及‘缚魂链’双重禁制，是否启动【青莲涤秽阵】？”陈阳眸光沉静：“启动。”青莲灯焰陡然转为纯白，灯身十二道古拙莲瓣次第亮起，白光如潮水漫过鹞鹰王全身。它体表黑气“嗤嗤”蒸腾，缚魂链寸寸断裂，蚀骨血蛊在白光中蜷缩、干瘪、化为齑粉。鹞鹰王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眼中幽火明灭不定，忽而清明，忽而癫狂，最终竟缓缓垂下头颅，双翼收拢，伏在莲台之上，像一只终于倦极归巢的倦鸟。远处，黄龙已将那人修士彻底炼为金刚尸——尸身通体泛着青铜光泽，双目紧闭，眉心嵌着一枚血符，静静立于荒原之上，宛若一尊沉默的守陵人。章无极一脚踏碎巨狼天灵，正俯身撕开其腹腔，从内里拽出一团蠕动黑血——那是余光祖埋下的“血蛊母巢”。他啐了一口血沫，将母巢狠狠掷向山洞方向，黑血尚未落地，便被洞中溢出的至阳金光焚为青烟。“师叔，留活口！”黄龙忽然低喝。章无极爪下一顿，硬生生止住撕扯巨狼残躯的动作。他抬眼望去，只见那群伥奴中，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此狐额生第三只眼，眼下却挂着两道血泪，第三只眼中没有幽火，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那是被余光祖剜去本命灵瞳后强行植入的“傀儡瞳”，专为监视同族。“白狐？”章无极声音沙哑，“当年风伯岭一役，白狐族曾助我们脱困……”话音未落，那白狐竟猛地抬头，第三只眼灰白瞳孔深处，竟有微弱金光一闪而逝！它张开嘴，喉咙里挤出破碎人言：“救……救我儿……乌山……石窟……第三……”话音戛然而止，白狐脖颈处突然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随即“砰”地爆开，化作一蓬腥臭血雾。余光祖设下的自毁禁制，已将它最后一点灵智彻底抹杀。山风骤起，卷着血雾与焦羽掠过众人面颊。陈阳收起青莲灯，灯焰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场凶戾搏杀不过是拂过灯芯的一缕微风。他走到鹞鹰王身前，伸手轻抚其焦黑左翼。羽毛下新生的嫩肉泛着淡淡青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它还有救。”陈阳说。章无极喘着粗气，重角兽王躯上遍布爪痕与焦痕，但眼神已不再浑浊。他盯着鹞鹰王看了许久，忽然开口：“黄龙，你那噬血幡……能容得下两个元神道胎么？”黄龙擦拭黑剑，闻言一顿：“师叔想带它走？”“它当年，是云霄宗青松子前辈的坐骑。”章无极声音低沉，“青松子前辈战死前，将它托付给我，说它性灵，若能脱困，必当善待……可惜，我护不住它，也护不住任何人。”他顿了顿，望向山洞方向，“法度前辈的金身，明日便会暗淡三分。再等下去，不过多熬几日罢了。”黄龙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师叔，您这话说晚了。我早把它的名字，写进噬血幡的副幡名录里了——【鹞鹰王·归真】。只要它愿舍弃伥奴之身，幡中血海，便是它的涅槃池。”鹞鹰王缓缓睁开眼。左翼新生的羽毛下，一点青莲印记悄然浮现。它没有看黄龙，也没有看章无极，只是深深望向陈阳手中那盏青莲灯，良久，低下头，用喙轻轻触了触陈阳的指尖。山洞内，法度大师的金身光芒果然比先前黯淡了一分。洞外，荒原尽头，乌山方向隐隐传来一声悠长钟鸣，似远古巨兽在睡梦中翻身，整片大地都随之轻轻震颤。钟声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穿透三百里夜幕，冷冷凝视着这座山洞，凝视着洞中那盏青莲灯，凝视着灯下三个活人，和一只刚刚找回名字的鹰。陈阳抬头望天。弯月不知何时已被云层吞噬，唯余星斗如钉，密密钉在墨蓝天幕之上。他忽然想起山君谭绝曾说过的话：“小天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那些陨仙或妖王……而是被遗忘的规则。比如，为什么荒原的夜，永远比别处长一个时辰？”他没告诉黄龙和章无极，就在鹞鹰王伏首的瞬间，系统界面悄然刷新——【叮！SS级灵兽驯服成功，解锁隐藏成就：《破伥》】【成就奖励：峨眉秘传《青莲渡厄经》残卷（上）】【经文第一句浮现于识海：‘众生皆苦，苦不在身，在执；执若不破，纵登仙台，亦是伥奴。’】陈阳缓缓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他望着乌山方向，那里钟声未歇，而他的心跳，正渐渐与那钟声同频。咚。咚。咚。像是另一口钟，在他胸腔里，开始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