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双影人》正文 第542章 监狱决斗
好久不见?面对李观棋的打招呼,林尘完全没有表示,不怒也不喜,只是埋着头,自顾自扒饭吃。其他人投来关注和八卦的目光,几个人在嘀嘀咕咕什么,但李观棋注意到,这些目光都是看他的,没人在意林尘...手术灯亮起的刹那,整个空骸实验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嗡鸣声、脚步声、呼吸声、仪器滴答声……全部沉入一片真空般的寂静里。只有赫尔墨斯牵引仪的低频震颤,像一条潜伏在地壳深处的巨蟒,在金属地板下缓慢搏动。白布之下,十七具遗体静静平躺,编号牌整齐悬于脚踝——死亡时间:01:47、02:03、02:19……最晚的一具,已逾六小时三十二分。离散度测算值显示为38.7%,低于临界安全阈值42%,但已逼近不可逆逸散边缘。拉菲娜站在主控台前,指尖悬停在启动键上方三毫米处,没落下去。不是犹豫,是校准。她闭眼三秒,再睁眼时,瞳孔里映出的是0748手术日志第147页的拓扑图——灵魂锚点坐标系与肉体神经节耦合模型的动态映射关系。她调出第一具遗体的全息扫描影像:胸腔塌陷,主动脉撕裂,肺叶破碎,右肾缺失,左脑颞叶有贯穿性损伤。死亡时间01:47,离散度69.2%,理论上仍属“黄金窗口”,但创伤等级高达S-级,常规回魂成功率不足11%。“白纸。”她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间实验室的寂静。“在呢~”白纸懒洋洋应着,导盲棍轻点地面,身影一闪,已站至她左侧半步之外。她没碰任何仪器,只是歪头看着屏幕,唇角微扬,“哥哥想走‘双轨同步’?”拉菲娜点头:“第一例,必须稳。”“那就别选那具。”白纸忽然伸手,指尖隔空虚划,在全息影像上圈出第二具遗体——联盟军通讯兵林砚,23岁,死亡时间02:03,离散度64.1%,创伤为颈部动脉破裂+颈椎错位,无内脏损毁,神经传导通路完整率91.7%。“他脖子断了,但脊髓没断。你缝得上,他脑子也记得住自己是谁。”拉菲娜一怔,随即颔首。没错,0748当年第一例成功回魂,用的也是类似案例——创伤集中、修复路径明确、灵魂锚点稳定。她抬手调出林砚生前最后十分钟的脑波存档,果然,θ波峰值曲线平滑,未见突变断裂,说明意识消散过程平稳,未经历剧烈恐惧或剧痛干扰,灵魂离散轨迹可预测性强。“准备牵引用频谱。”她下令。白纸打了个响指,空气中浮起七道幽蓝色光带,如活蛇般游向牵引仪接口。每一道都对应一个独立信道——赫尔墨斯牵引仪支持七线程并行,但代价是单线功率翻倍。拉菲娜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主控台边缘,右手拇指抵住太阳穴,低声念出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谐振密钥:“赫尔墨斯之眼,启明;普绪刻之线,归位;阿南刻之轮,逆转。”牵引仪嗡鸣陡然拔高,七道光束自穹顶垂落,精准刺入七具遗体眉心。同一瞬,拉菲娜双手在全息键盘上疾速敲击,指令如暴雨倾泻:【血氧循环重建:优先激活颈动脉残端→接驳人工血管→输注o型阴性悬浮红细胞(预温至36.7c)】【神经再连接协议:TmS-α脉冲刺激延髓网状结构→唤醒自主呼吸中枢→同步激活膈肌电位】【器官功能重启:左心室灌注负压复苏液→右心房注入线粒体激活剂→肝肾代谢酶群定向诱导表达】她没看屏幕,所有参数都在脑内自动演算完毕。0748的记忆不是复刻,而是重铸——那些数据早已不再是冰冷数字,而成了她指尖的触觉、耳畔的节奏、呼吸的频率。当第三具遗体的瞳孔出现首次微缩反应时,她左手小指无意识勾起,那是0748做关键缝合时的习惯性动作。“第七号,离散度跌到58.3了。”白纸忽然提醒,语调依旧轻松,却让拉菲娜后颈汗毛竖起。她迅速扫视数据流——第七号遗体,暗部情报员周珩,死亡时间03:11,原定第四顺位,但因离散度下降过快,必须提前干预。问题在于,周珩左肺被弹片完全绞碎,常规移植需等待匹配供体,而实验室只备有三套人工肺,且均已分配给更早死亡的病例。拉菲娜手指一顿,目光扫过角落医疗柜——那里静静躺着一盒标着【代偿型生物凝胶·β版】的试剂,灰蓝色液体在密封管中缓缓旋转,标签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实验禁用,仅限紧急回魂场景,激活后不可逆降解神经突触*。这是0748当年偷偷研发、被三大禁忌委员会列为“灰色禁区”的替代方案。用生物凝胶临时重构呼吸功能,代价是术后永久丧失5%-12%的短期记忆提取能力。但此刻,没有选择。“白纸,帮我开柜。”“哟?”白纸挑眉,“真要用这个?哥哥可还记得,上回你偷偷试这玩意儿,结果把上周晚饭吃了什么都忘了。”“记得。”拉菲娜声音发紧,“所以这次,我亲手来。”她取出血清,指尖稳如磐石。注射器刺入周珩颈侧静脉的瞬间,凝胶在血管中泛起荧光蓝,如活物般向上蔓延,三秒内包裹住气管残端,十秒完成伪肺组织初构。监测屏上,血氧饱和度从21%开始爬升——72%、83%、91%……“呼吸中枢激活成功。”白纸报数。拉菲娜没回应,她正盯着周珩右手食指——那根手指正以极细微的幅度,一下、两下、三下,轻轻叩击手术台边缘。那是0748教她的终极确认信号:当灵魂真正锚定肉体,患者会本能做出生前最频繁的无意识动作。周珩生前是情报破译员,习惯用指节敲击桌面思考密码规律。她喉头微动,第一次感到眼眶发热。不是因为成功,而是因为……他回来了。就在此刻,实验室门被猛地推开。维少利雅冲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块还在闪烁红光的战术平板:“拉菲娜!红棋……红棋的遗体找到了!就在核心区坍塌层下面,刚挖出来!”拉菲娜猛然转身。平板画面里,爱莉丝(红棋)静静躺在担架上,银白长发沾满灰烬,左胸插着半截扭曲钢筋,但——心电监护仪竟还连着,屏幕上,一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绿色折线,正在缓慢起伏。0.8Hz。心跳。死亡时间……尚未判定。“她没死?!”白纸惊呼出声。“不。”拉菲娜一把抓过平板,指尖飞速放大影像细节——钢筋末端卡在第三肋骨与锁骨之间,并未刺穿主动脉,而是在心脏上方形成一个诡异的“悬停支点”。更关键的是,她颈侧大动脉仍有搏动,尽管微弱,但波形完整。“是假死。”拉菲娜声音沙哑,“高压缺氧导致的深度昏迷,脑干反射尚存。她不是尸体……她是病人。”维少利雅哽咽点头:“救援队说,发现她时,她右手一直按在左胸口,像是在……压住什么。”拉菲娜浑身血液骤然沸腾。她终于明白,为什么0748的记忆里,总有一段被反复标记、却始终无法解析的加密片段——那不是手术记录,而是爱莉丝本人的生理日志。原来她早就在等这一刻。“把她送进来。”拉菲娜转向白纸,眼神灼热,“立刻,马上。我要给她做回魂手术……但不是常规流程。”“哦?”白纸笑意渐深,“哥哥想改写规则?”“不。”拉菲娜摘下沾血的手套,扔进回收槽,重新戴上一副新的,指尖在消毒液中浸透三秒,“我要用‘影子缝合’。”白纸瞳孔骤缩:“……那个被烧毁的版本?”“对。”拉菲娜走向实验室最深处那台从未启用过的黑色设备——外壳上蚀刻着已被抹去的旧标识,依稀可辨“赫尔墨斯·影”四字。“0748没完成的终局,我来收尾。”她按下启动键。设备无声开启,内部传出齿轮咬合的闷响,七根比常规牵引光束更细、更暗的紫黑色光束,如毒蛇吐信,自顶端缓缓探出。“影子缝合”的本质,是强行将离散灵魂的“残影”锚定于濒死者体内,以燃烧施术者自身灵魂为代价,换取超越生理极限的修复权。每维持一秒,施术者灵魂离散度便上升0.3%——超过15%即永久性人格瓦解,30%则彻底意识湮灭。白纸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哥哥,你确定?”拉菲娜没回答,只是将右手按在设备主控晶簇上。晶簇瞬间亮起血色纹路,顺着她手腕蔓延至小臂,像一道正在苏醒的古老契约。“维少利雅!”她头也不回,“把红棋放上主台。通知所有人——接下来的手术,禁止任何人靠近操作区三米内。包括你。”维少利雅含泪点头,转身奔出。门关上的瞬间,拉菲娜深吸一口气,抬手扯开自己左腕袖口——皮肤下,一道暗金色纹路正微微搏动,与设备晶簇的血光遥相呼应。那是0748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当“影子缝合”启动,宿主若灵魂崩溃,此纹将强行接管身体控制权,确保手术完成。她看向白纸,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我倒下,替我继续。”白纸望着她眼中燃烧的决绝,忽然收起了所有嬉笑。她走上前,轻轻握住拉菲娜的手腕,指尖拂过那道金纹,低声道:“好。不过哥哥得答应我一件事。”“说。”“手术完,陪我去吃顿好的。”白纸眨眨眼,“听说新开了家店,招牌菜叫‘双影人’——老板说,名字是他梦里一个穿白袍的男人告诉他的。”拉菲娜一愣,随即嘴角微扬。就在这时,主台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爱莉丝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她视线模糊,只看见眼前一个模糊的白影,和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睛。“……白前?”她喃喃,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拉菲娜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冰凉的额角,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不,红棋。这次……换我来救你。”紫黑色光束骤然暴涨,如活物般缠绕上爱莉丝全身。牵引仪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啸,整栋实验室的灯光疯狂明灭。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手术台下方阴影里,一缕几乎透明的黑气悄然凝聚,缓缓化作另一个拉菲娜的轮廓——她静静伫立,面无表情,手中握着一把由纯粹暗影构成的手术刀,刀尖正对着自己本体的后心。影子,开始动刀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第十八分钟,爱莉丝左胸钢筋被完整取出,创口无一滴血渗出——影子缝合已提前重构微循环。第二十三分钟,她指尖开始无意识蜷缩,那是运动皮层神经元重新建立突触的征兆。第二十九分钟,她突然抓住拉菲娜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别走……求你……”拉菲娜反手回握,掌心全是冷汗:“我不走。”第三十四分钟,设备晶簇血光暴涨至刺目程度,拉菲娜左眼瞳孔开始泛起不祥的灰翳——灵魂离散度已达14.7%。白纸一步跨至她身后,双手按住她肩头,低语如咒:“哥哥,撑住。你看,她笑了。”拉菲娜艰难侧头。爱莉丝确实笑了。很浅,却像雪融春溪,眼角弯起的弧度,与七年前那个雨天,她把伞塞进他手里时一模一样。那一瞬,拉菲娜忽然想起0748记忆里最隐秘的一页——不是手术图谱,不是数据模型,而是一张泛黄纸条,上面用潦草字迹写着:*“所谓永生,从来不是留住肉体。而是当千万个‘我’在时光里碎成星尘,仍有一个‘我’,记得为你撑伞。”*她的眼泪终于落下,砸在爱莉丝手背上,滚烫。“滴——离散度突破临界值,强制终止程序。”机械音响起。但拉菲娜没松手。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沾着自己眼泪,在爱莉丝手心,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活着】紫黑色光束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星尘。实验室重归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绿色折线,正以稳定而有力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坚定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