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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之摄影系大导》正文 第961章 免谈、这狗创意这么值钱吗?(卡文了,两更)
    夜晚,鹏城。深南大道旁的腾讯大厦依旧灯火通明,像是一座不知疲倦的巨型灯塔,俯瞰着这座年轻城市的车水马龙。顶层的战略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星宸影业...六月的京城,热浪裹挟着躁动,在写字楼玻璃幕墙间反复折射。吴宸推开星宸视效工作室厚重的防火门时,额角沁出一层细密汗珠。他没看手机——那玩意儿已经震了十七次,全是未接来电,有王中雷的,有光线公关总监的,还有两个陌生号码,后缀带着“021”区号,大概率是上影节组委会的。他把手机塞进西装内袋,指尖触到一张硬质卡片:昨夜被粉丝塞进他车窗缝里的《大时代》点映票根,印着“VIP-07”,背面用荧光笔潦草写着一行字:“吴老师,您不配当评委。”他没撕,也没丢,只是轻轻按了按。工位区安静得反常。往常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调色师压低嗓音的争论、实习生抱着硬盘来回小跑的喘息,全被一种近乎凝滞的专注取代。三十台显示器齐刷刷亮着,画面却惊人地一致——《看不见的客人》终极预告片第十二版。不是成片,是吴宸凌晨三点发来的修改指令:将郭富成在楼梯转角扶栏的手部特写,延长0.3秒;把背景里那扇半开的窗框,向右偏移2.7像素;雨声混音中加入0.8秒极低频震动,模拟心跳衰竭前的微颤。“吴总。”剪辑组长林薇摘下耳机,声音有点哑,“第七场戏的交叉蒙太奇……我们试了十三种节奏,但观众测试反馈,还是觉得‘太慢’。”吴宸没立刻答。他绕过三张工位,在一台标着“主控”的黑色机箱前站定。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32秒的素材:阴冷雨夜,车内后视镜映出郭富成侧脸,一滴雨水沿玻璃蜿蜒而下,恰好遮住他右眼。就在水痕即将漫过瞳孔的刹那,画面切黑。黑屏持续1.4秒后,一声玻璃碎裂的锐响炸开,紧接着是婴儿啼哭——被倒放,拉长,像金属刮擦黑板。“不是太慢。”吴宸终于开口,指腹划过屏幕边缘,“是他们还没学会等待。等一个眼神,等一滴雨,等一声不该存在的哭声。这年头,连观众都得了急性子绝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疲惫却发亮的眼睛,“把‘等待’剪进去。不是节奏,是呼吸。”林薇愣了两秒,忽然笑出来,眼角泛红:“明白。等呼吸。”话音未落,会议室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任仲伦夹着一叠A4纸冲进来,领带歪斜,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了线。“吴宸!快看这个!”他把文件拍在桌上,纸页哗啦散开,最上面是份加急传真件,抬头印着“中国电影资料馆·学术委员会”,落款日期是今天上午九点整。吴宸只扫了一眼标题就眯起了眼。《关于<大时代>影像本体性危机的初步研判》。下面密密麻麻列着七条论断,每一条都像手术刀:“1. 影像符号系统彻底失序:LV包链与明代青花瓷纹样在12帧内强行并置,构成视觉层面的文化呕吐;2. 时间逻辑暴力解构:女主角从上海陆家嘴跳伞落地北京国贸三期,全程耗时47秒,地理学误差达128公里;3. 声画对位出现37处生理级不适:高频电子音与慢镜头睫毛颤动同步率高达99.6%,诱发观众眩晕症概率提升400%……”吴宸手指停在第七条末尾,那里用红笔圈出一句话:“该片已脱离电影艺术范畴,进入‘超文本消费仪式’领域——它不提供叙事,只提供打卡坐标;不塑造人物,只生产身份标签;不激发共情,只确认圈层归属。”他慢慢合上文件,没说话。任仲伦却憋不住了:“资料馆这帮老学究……向来不吭声的,这次怎么?”“因为有人递了刀。”吴宸转身走向窗边,推开铝合金窗扇。楼下梧桐树冠被热风吹得翻白,远处国贸三期玻璃幕墙上,正滚动播放《大时代》巨幅灯箱——范彬彬仰头吞咽香槟,金色液体沿着她下颌线滴落,慢动作,每一滴都折射出七种霓虹。那画面美得惊心动魄,又空得令人心慌。“谁递的?”“郭敬名团队自己。”吴宸声音很轻,“昨天深夜,他们给资料馆学术委员会主任送去了完整分镜脚本、美术设定集、甚至包括所有奢侈品品牌授权书原件。附言写着:‘请以人类学视角,审视当代青年生存图谱。’”任仲伦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是把学术当公关使?”“不。”吴宸忽然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是把学术,当成了最后一块遮羞布。”他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博热搜榜。#大时代票房破亿#高居第一,后面跟着个火红的“沸”字。点进去,满屏是粉丝晒的影院自拍:举着《大时代》应援手幅,背景是ImAX银幕上范彬彬撕开西装露出钻石胸针的定格画面。评论区清一色:“时代眼泪!”“爷青回!”“这质感吊打好莱坞!”往下翻三页,才看见零星几条质疑:“为什么郭富成的雨夜镜头和《看不见的客人》预告像孪生兄弟?”底下迅速被淹没:“盗版!造谣!滚出时代圈!”吴宸关掉手机,转身时神色已恢复如常:“通知宣发组,明天上午十点,‘真相实验室’上线。”“什么?”“《看不见的客人》技术解析直播。”吴宸走到林薇身边,拿起她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不聊剧情,不谈演技。就拆解——那个雨夜,我们用了多少种降噪算法让雨声不单调;郭富成眨眼频率为何控制在每分钟17次;甚至……”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屏幕里黑屏的1.4秒,“这1.4秒的绝对寂静,是怎么从杜比全景声母带里,硬生生‘抠’出来的。”任仲伦怔住了:“可观众要的是爽感,不是显微镜……”“所以他们才需要显微镜。”吴宸把空杯子放回原处,杯底与桌面磕出清脆一响,“当所有人忙着用滤镜修脸时,我们偏要放大毛孔。当全网在讨论范彬彬胸针镶了几克拉钻,我们告诉他们——那枚胸针的切割角度,决定了镜头里反光的三次折射路径。这不是炫技,任总。这是在废墟上,一砖一瓦重建‘电影’这个词的尊严。”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又被推开。刘伊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发梢微潮,像是刚结束一场排练。她没看吴宸,目光先落在那叠资料馆文件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看了点映。”她开口,声音很平,“最后十分钟,我数了七次想掏手机查时间。”吴宸没接话。刘伊菲把保温桶放在会议桌上,掀开盖子,白雾蒸腾而出,是冬瓜薏米排骨汤的清香。“你猜我在隔壁厅看见谁了?”她舀起一勺汤,吹了吹,“王中雷。带着三个发行总监,坐第一排。散场灯亮时,他正用指甲掐自己手心。”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调外机的嗡鸣都清晰可闻。“他掐得挺狠。”刘伊菲把汤碗推到吴宸面前,“血印子到现在都没消。”吴宸盯着那道淡红色月牙形痕迹看了三秒,忽然伸手,从自己西装内袋掏出那张被荧光笔涂写的票根。他抽出钢笔,在“您不配当评委”下面,工工整整写下一行小字:“谢谢提醒。我会配上的。”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此时,千里之外的魔都,正进行着另一场无声战争。徐峥戴着黑框眼镜,坐在“车库咖啡”二楼角落,笔记本屏幕亮着《大时代》票房实时数据。曲线陡峭如断崖,7300万首日票房下方,紧跟着一行灰色小字:“场均人次:52人(行业均值:38人)”。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敲下正在编辑的影评标题——《当幻觉成为刚需》。手机在桌角震动。宁浩发来一张截图:某论坛热帖,《论<大时代>如何用奢侈品logo完成青年身份认证》,楼主Id叫“Gucci哲学家”,回复已破两千楼,最高赞评论是:“看懂的人在哭,看不懂的在买同款包。”徐峥关掉页面,端起咖啡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在实木桌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像一滴来不及蒸发的眼泪。而同一时刻,北京电影学院放映厅里,三百名学生正集体沉默。银幕上,《看不见的客人》预告片终帧——郭富成转身推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被放大到刺耳程度。画面戛然而止,黑屏。灯光亮起。讲台上,电影学教授陈墨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刚才的‘吱呀’声,大家听出几种频段?”台下无人应答。陈墨笑了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块老式机械怀表,啪地掰开表盖:“它的发条声,和刚才门轴声,基频完全相同。区别只在于——前者证明时间真实存在,后者证明,你们刚刚被精心设计过的‘真实’,骗了整整97秒。”他合上怀表,金属咔哒声清越悠长。“现在告诉我,”陈墨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困惑的脸,“当所有感官都在尖叫‘这就是真的’时,你凭什么相信自己的脑子?”后排角落,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低头猛戳手机。屏幕幽光映亮他苍白的脸——正在疯狂刷新微博,热搜榜第二位,赫然是#吴宸回应大时代#。点进去,只有官方账号一条孤零零的转发:“技术解析直播,明早十点,星宸影业B站直播间。不吵,只拆。”男生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输入框里躺着一行未发出的话:“老师,如果连‘拆’都要靠直播,那电影……还剩下什么?”窗外,六月的热风卷起梧桐落叶,打着旋儿撞向玻璃。那声音,竟真有几分像老旧门轴的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