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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之摄影系大导》正文 第962章 国内独一份?我们的思路是对的?
    九月中下旬的京城,秋老虎的余威散去,空气中多了几分凉意。从魔都返京的航班定在了上午。吴宸和刘伊菲并没有在魔都过多停留。虽然盛的收购案尘埃落定,但娱乐圈的喧嚣却从未停止。...宁浩停在了一台监视器前,指尖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按,画面定格在郭富成侧脸的特写——雨水顺着车窗蜿蜒而下,像一道无声的裂痕,将他半张脸割裂成明暗两界。那眼神不怒、不悲、不惧,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冷,仿佛早已看穿所有谎言,却懒得拆穿。“再拉近0.3倍。”他声音不高,却让身后剪辑师下意识挺直了背脊。监视器里,瞳孔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反光,像刀锋掠过水面。宁浩眯起眼:“就是这个光。不是打灯打出来的,是玻璃上的水渍折射的自然光——保留它。别修。”剪辑师飞快记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调出原始素材轨道。那一帧被单独截取出来,放大,再放大。像素颗粒在4K屏幕上微微震颤,如同活物呼吸。宁浩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一点光,足足十秒。然后他忽然问:“吴宸那边,预告片终版发过去了?”“发了,三小时前,任中伦亲自签收的邮件。”助理递上平板,屏幕亮着一封已读回执——发件人栏赫然写着“吴宸”,时间戳精确到秒:2013年8月17日14:22:07。宁浩点点头,转身走向隔壁调色棚。推开门时,刘伊菲正站在主控台旁,指尖悬在调色轮上方,迟迟未落。她穿了件月白丝绒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纤细腕骨,腕表表盘映着冷光。听见门响,她没回头,只轻声道:“你来了。”“嗯。”宁浩走近,目光扫过她面前的波形图,“怎么?卡在‘雨夜’那段?”刘伊菲终于侧过脸,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挡住了情绪:“不是卡……是怕。怕调得太狠,会毁掉那种‘真实’。你看这组LUT参数,我试了七版——加蓝偏移会太阴森,减饱和又像褪色的老照片,可原片灰阶太满,阴影里全是噪点……”她顿了顿,喉间微动,“吴导说,他要的不是‘好看’,是‘可信’。观众得相信,那个雨夜里真有两个人,在车里对峙了整整十七分钟。”宁浩没接话,径直走到她身侧,抬手点了点屏幕右下角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噪点:“这里,放大。”刘伊菲依言操作。噪点骤然占据整个屏幕,扭曲、跳动,带着模拟胶片的颗粒感。“看见没?”宁浩指腹划过那团混沌,“这不是瑕疵,是心跳。人紧张时瞳孔收缩,视网膜会捕捉到更多微光——那点噪,就是眼睛在喘气。”刘伊菲怔住,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调色轮边缘。“你总想把它擦干净。”宁浩声音沉下来,“可真实从来不是无菌室里的标本。它是潮的、毛的、带着体温的误差。”他忽然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一起缓缓转动调色轮,“把青橙对比度压下去5%,但把阴影里的蓝紫通道提0.8——不是加亮,是‘唤醒’。让观众觉得,那不是灯光布出来的,是雨滴在玻璃上蒸发时,带出来的最后一丝温度。”轮轴转动的细微摩擦声里,屏幕忽地一颤。车窗上的水痕突然有了纵深感,不再是平面滑落的痕迹,而像无数条微小的溪流,在玻璃内侧悄然汇成暗涌。郭富成下颌线绷紧的弧度更清晰了,可那双眼睛……竟在幽暗里浮起一层极薄的、湿润的光。刘伊菲屏住呼吸。“现在,”宁浩松开手,退后半步,“它开始呼吸了。”就在这时,助理匆匆推门:“宁导!中影刚来电,说《神都龙王》的首映礼场地临时被征用,要改到美罗城,时间提前到明晚七点!王中雷那边问您……还去吗?”宁浩没立刻答。他望着屏幕里那双重新活过来的眼睛,忽然笑了:“去。当然去。”他摸出手机,拇指在通讯录里划到“吴宸”,却没拨号,而是点开微信,发过去一条语音——背景音里混着调色棚空调低沉的嗡鸣,还有刘伊菲指尖无意识敲击控制台的节奏:“老吴,明天美罗城,带瓶冰啤酒来。我请你喝,谢你那版预告片——没它,今晚这班我加不下去。”语音发送成功。五秒后,对话框弹出新消息,只有三个字:“已下单。”宁浩笑着把手机塞回兜里,转向刘伊菲:“走吧,去现场。《大时代》点映场外头,该排队的人早排成蛇了。”刘伊菲还没应声,手机先震起来。是张昭。她接通,听筒里传来张昭一贯平稳却透着紧迫的语调:“伊菲,刚收到消息,《看不见的客人》物料已全部抵达上影节交易市场B区17号展台。但……有人提前半小时撬开了展柜锁。”刘伊菲脸色微变:“谁干的?”“监控拍到背影,黑衣,鸭舌帽,身高约一米七八。”张昭语速加快,“但重点不在锁——他们没碰任何物料。只拿走了展台中央那张A3尺寸的动态海报样稿,就是印着郭富成雨夜侧脸的那张。”宁浩已经听见了。他几步跨到刘伊菲身边,直接接过手机:“张总,样稿背面印着什么?”电话那头沉默半秒:“……校色参数表,还有吴导手写的批注:‘眼神要像手术刀,切开所有伪装’。”宁浩嘴角一扬,竟似松了口气:“果然。”他挂了电话,对刘伊菲道:“没事。那是好事。”“好事?”刘伊菲皱眉,“海报被偷了!”“偷海报的,不是冲着物料来的。”宁浩从口袋摸出一枚银色U盘,轻轻搁在调色台边,“是冲着这张盘里的东西——吴宸今早刚发我的《看不见的客人》终极混录版音频母带,附带全片ASmR级环境音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知道为什么偏偏挑今晚偷海报?因为美罗城首映礼开场前,所有媒体都会刷微博热搜。而热搜第一,马上就是#看不见的客人海报被盗#。”刘伊菲猛地抬头:“你是说……”“是华艺干的。”宁浩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王中雷比谁都清楚,单靠骂战炒不热《大时代》——得有个靶子。吴宸的片子越稳,他们的火就越旺。所以他们需要一点‘意外’,一点‘失控’,一点能让所有路人脱口而出‘咦?那部西班牙电影怎么了?’的由头。”他指尖敲了敲U盘,“现在,他们拿到的不仅是海报,还有这张盘——足够剪出三十秒‘神秘音频泄露’短视频。猜猜明天头条会是什么?”刘伊菲喉咙发紧:“……《看不见的客人》遭黑产盗取核心音轨?”“不。”宁浩摇头,眼里却燃起一簇幽火,“是‘吴宸新片音轨惊现诡异心跳声,疑似埋藏全片关键伏笔’。”他忽然倾身,压低声音,“你听。”他点开U盘里一个标注“RAIN-07”的音频文件。没有音乐,没有对白。只有雨声。但那雨声不对劲——密集的噼啪声里,每隔17秒,便有一声极轻微的“咚”,像胸腔深处传来的搏动,又像雨滴砸在铁皮屋顶的回响。它如此隐蔽,若非刻意聆听,根本无法察觉。可一旦听见,便再也无法忽略。它像一根细线,勒进耳膜,牵着神经一路向下坠。刘伊菲的手指死死抠住调色台边缘,指节泛白。“这才是真正的预告。”宁浩关掉音频,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给观众看的,是给观众……等的。”话音未落,刘伊菲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微博推送通知。她点开,热搜榜第三位赫然挂着刺目的红标:#看不见的客人海报被盗#点进去,第一条热评已被顶到九万赞:“卧槽!偷海报的小偷手抖了吗?偷完还把样稿背面朝上丢在垃圾桶!快看这张图!!!”配图里,一张被雨水洇湿的纸角半露在黑色塑料袋外,隐约可见一行钢笔字迹——正是吴宸那句“眼神要像手术刀”。评论区已彻底失控:“这字迹……吴导亲笔?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会丢?”“等等!这行字下面还有个铅笔小字!放大放大!!!”“我放大了!!是‘第17秒’!!!”“第17秒什么??????????”“求求了,快放正片!!!!!!!”刘伊菲猛地抬头,发现宁浩不知何时已走到窗边。他推开一条缝,八月晚风裹挟着城市躁热扑进来,吹动他额前碎发。远处美罗城方向,霓虹如血,正一寸寸吞没天际线。“走吧。”宁浩没回头,“再不去,排队的人该把美罗城门口的梧桐树都绕三圈了。”刘伊菲抓起包追出去。电梯下行时,她望着金属门映出的自己——眼底有血丝,嘴唇微干,可那双眼亮得惊人,像被暴雨洗过的星子。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不二神探》首映礼散场时,吴宸替她拉开车门,笑得无奈又纵容:“别愁,伊菲。烂片是镜子,照得出观众多渴望好东西——而咱们,刚好手里攥着那块擦镜布。”电梯“叮”一声停在负一层。门开。停车场昏黄的光线下,宁浩的车已发动,引擎声低沉如心跳。他降下车窗,抬手向她示意。刘伊菲快步上前,拉开副驾。坐定刹那,车载音响自动响起——不是音乐,是雨声。密集,冰冷,带着十七秒一次的搏动。她侧头看向宁浩。后者目视前方,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仿佛早已听见她心底翻腾的惊涛骇浪。“紧张?”他问。刘伊菲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抚过腕上那块苏绣披肩的流苏——姚建屏送的,针脚细密得能数清每一根丝线。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初生牛犊般的锐利:“不。是饿了。”宁浩朗声大笑,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如离弦之箭射入夜色,尾灯在潮湿路面上拖出两道猩红轨迹,像两道尚未结痂的伤口,又像两枚烧红的烙印,狠狠烫在八月沉闷的胸膛之上。而就在他们驶离的同一时刻,上影节交易市场B区17号展台前,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弯腰捡起垃圾桶里那张湿透的样稿。他没看内容,只将它仔细叠好,塞进内袋。转身时,帽檐下露出半张年轻的脸,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极紧。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喂,王总……东西拿到了。不过……那张纸上写的‘第17秒’,是真的吗?”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传来王中雷意味深长的笑声:“小周啊,你记住一句话——所有被观众反复追问的数字,都不是巧合。是引信。而咱们要做的……”他顿了顿,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大时代》片场嘈杂的喊场声,“……是确保它,炸得够响。”男人握着手机,仰头望向展台顶部循环播放的《看不见的客人》动态海报。雨幕中,郭富成的眼神正穿透屏幕,静静凝视着他。那目光不带审判,却比任何质问都更沉重。他忽然觉得掌心发烫。不是因为U盘,不是因为样稿。是因为那十七秒一次的心跳,此刻正隔着电话线,一下,又一下,重重擂在他自己的耳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