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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项将军,又见面了
    “杀啊!”

    “给我杀!”

    “包围叛军!一个不留!”

    漆黑的夜色已经被漫天大火驱散,望东岭中有两处要害之地,分别是野殇岭和断崖谷,两地相距约二十里,同时打成了一锅粥,随处可见双方军卒厮杀的身影,而且双方都在骂对面是叛军。

    只不过乾军一方已经被打懵了,按照计划应该是项野、尚建荣率部一前一后伏击景霸,阻断其奔袭中军大营的目的,现在成了两路大军在林子里趴得好好的,反而被景霸给围起来打了。

    野殇岭外围

    景霸身披精甲、持戟驻马,目光盯着远处正在厮杀的战场,隐约能看见山坡高处飘扬着一面“项”字军旗,不用想都知道,项野必在军中。

    战前魏远送来了情报,埋伏在野殇岭的大概一万五千之众、埋伏在断崖谷的约莫两万余人,而景霸只有三万人,这场仗怎么打?

    很简单,分兵一万拖住南獐军,反正山高林密,对方摸不透己方虚实也不敢主动进攻,而景霸带着两万兵马猛攻野殇岭,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和战力一口吃掉左威卫,准确的说是斩杀项野!

    因为不管在景淮还是景霸看来,此子总给他们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弄不好未来又是一个大敌,必须趁其羽翼未丰,先行斩杀。

    震天喊杀声回荡在景霸的耳畔,见惯沙场厮杀的他毫无畏惧之色,反而满腔皆是汹汹战意,他在等,等一个确切的消息。

    少倾,一名斥候飞马而来,沉声抱拳:

    “启禀王爷,前锋军已经确定,项野就在包围圈内!”

    “太好了。”

    景霸面露笑意,握紧手中方天画戟,怒喝出声:

    “全军进攻!今夜便是本王雪耻之时!”

    ……

    “杀,杀啊!”

    “铛铛铛!”

    “嗤嗤嗤!”

    野殇岭在夜色中扭曲与颤抖,嘶吼声震天不绝,双方数万兵马在这里激战,让这座平时人迹罕至的小山岭变成了血肉磨坊。

    看起来东境大军两万人、左威卫一万五千人,双方兵力差不太多,可两军的战斗力差太多了:

    景霸带来的两万悍卒几乎是东境最强战力,而左威卫只能算稀松平常,尤其是刚刚经历过严家谋逆一案,不少中坚将校被清洗一空,军心尚且不稳。

    这次在野殇岭又是突然遭遇伏击,猎人变成了猎物,军中弥漫着一股恐慌之气。两军交战不到半个时辰左威卫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得亏他们有一位强悍至极的主将在镇场子。

    “喝!”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瞬间压过周遭的嘈杂。

    项野策马持枪,在林中悍然冲杀,手中一杆精铁长枪斜刺而出,当场就贯穿了一名敌骑的胸膛,枪势不止,枪尖竟然带着死尸飞离了马背,再度捅杀了身后一骑。两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就像是被串在一起的糖葫芦,砰得往地上一栽。

    “杀,杀了他!”

    “咱们一起上!”

    四五名东境精骑从两侧围拢过来,人人面露杀意,但眼中也带着浓浓的戒备,他们很清楚此人的勇武,否则也不会谨慎到要联手对敌。

    “来得好!”

    “来,让本将军见识见识,你们有几分能耐!”

    项野吼声如雷,浑然不惧,竟主动向正前方两名敌骑对冲而去!一个弯腰俯身,竟然用枪尖从地上挑起了一具死尸,狠狠向前砸去。

    上百斤的身躯犹如小山一般撞了过来,两名敌骑哪儿料到项野会来这么一手,慌忙抬枪格挡,阵型瞬间露出一个缝隙。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项野人借马势,枪随人走,长枪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一人的胸膛,一触即收,带出一蓬血雨。

    战马交错的刹那,项野的身体在马鞍上诡异一拧,长枪回旋,枪杆重重砸在另一名敌骑的面门上,登时颅骨碎裂,惨叫戛然而止。

    “该死的,一起上,宰了他!”

    瞬息连毙两骑,剩余三骑惊怒交加,从两侧包抄而来,刀枪并举。项野猛拉缰绳,长枪横扫而出,直接与三杆长枪来了个对撞:

    “砰!”

    项野纹丝不动,可三人却感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袭遍全身,身形一颤。三名骑卒全都傻眼了,此人的臂力也太强悍了吧?

    下一刻长枪再至,又捅死了一骑,枪影快得超乎想象。

    “妈的,拼了!”

    最后两骑目露疯狂,纵马杀至眼前,一刀一矛,分别刺向项野的腰肋与后心,配合倒是不错。可项野一个镫里藏身,让过致命的矛刺,精铁枪杆顺势向上猛撩,将劈来的弯刀直接震飞!

    那名东境悍卒手掌一颤,瞳孔中露出一抹惊骇,项野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重新翻上马背,枪尖在他颈间一抹,头颅便随着喷涌的血泉飞起。

    最后那人彻底傻眼了,哪里还敢再战,拔马欲逃。项野岂容他走脱?全身力量贯于右臂,那杆长枪竟被他当做标枪般猛然掷出!

    “噗嗤!”

    长枪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刚好自后心贯入,前胸透出,将那名敌骑死死钉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枪尾兀自在剧烈震颤,力道惊人。

    仅仅一轮对冲,五骑尽数毙命,足见项野之勇武。

    “呸,什么东西,也敢与本将交手!”

    项野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顺势拔出长枪,目光四顾,眼神冰寒无比。直到现在他都想不通发生了何事,己方不是埋伏景霸吗,怎么反倒被敌军包围了?

    稀里糊涂的被围,稀里糊涂的开战。

    几名军中偏将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人人杀得浑身是血,面色更是惶然:

    “将军,怎么办啊,仗怎么打成这个样子?”

    “咱们不是伏击叛军吗,可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他们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有一人的脑子转得快点,怒骂一声:

    “妈的,定然是军中出了内奸,否则敌人岂会知道我们藏身野殇岭?我们被耍了!”

    “谁,到底谁才是内奸!”

    骂声不绝,说得项野越发烦躁,怒喝一声:

    “够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等身为军人,只能拼死一战!

    断崖谷呢,断崖谷有什么消息!”

    “断崖谷也被围了,可我军与南獐军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丝毫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只能看到大火笼罩山岭、漫山遍野都是敌军,到处都在打仗。”

    “该死的,到底怎么回事!”

    项野脸色极差,如果真有内奸,这一仗岂不是要输?范攸岂不是会有危险。

    下一刻他忽然抬头,不对啊,范攸不是给了自己一个锦囊吗?说遇到危险就拆开一看,锦囊中自有良策。

    眼下不就是危难之际?

    “对对对,锦囊!”

    项野一拍脑门,忙不迭往怀里去摸,但恰在此时,一道破风声陡然在耳边响起:

    “嗖!”

    项野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本能地往侧边一扭,一支漆黑的箭矢刚刚好从自己的眼前飞了过去,然后稳稳地钉入一颗粗壮的树干,木屑飞溅。

    但让项野觉得诡异的是,此箭离自己尚且有些距离,就算自己不躲也射不中。这箭不像是杀自己的,倒像是给自己提个醒。

    项野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扭头,果然,一张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

    景霸策马持戟,喝声如雷:

    “项将军,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