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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丝路驿站的恐怖影响力
    视频发出十分钟,微博已经炸了。#她回来了#直接冲上热搜榜首,后面跟一个深红色的“爆”字。点进去,满屏都是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周吔这个造型杀我!!!”“绛红长...后台化妆间里,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孟子怡刚卸下桂冠,发丝微乱,额角沁着薄汗,指尖还攥着那枚沉甸甸的水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没急着换装,也没去应付门外等着合影的媒体,只是静静站在落地镜前,望着镜中那个被金线灼烧过、被灯光洗礼过、被万人呼喊过的自己。裙摆上金绣的向日葵花瓣边缘,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细微褶皱——不是工艺瑕疵,是她在登台前最后一次提裙时,左手无意识捏出的弧度。她盯着那处看了三秒,忽然抬手,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绣线边缘。金线微凉,纹路锋利,一星点细小的金属碎屑沾在她指尖,像一粒未落定的星尘。“子怡?”助理小陈探进半张脸,声音压得极低,“江总说……他在VIP通道口等您。”她没回头,只点了点头,喉间轻滚了一下,才将水晶杯缓缓放回绒布托盘。杯底与丝绒相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像一颗心落回原位。走廊空旷,顶灯是暖白光,投下她修长的影子,拖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随着步幅微微晃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节拍上。她没坐电梯,而是拐进了消防通道——那扇厚重的灰色防火门推开时,吱呀一声,仿佛推开了一段被刻意封存的旧时光。楼梯间里只有应急灯幽幽亮着,光线昏黄,空气微潮,混着水泥与铁锈的气息。她靠在冰凉的扶手上,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没有半分舞台上的灼烈,只剩一片澄澈的平静。手机震了一下。不是微信,不是短信,是加密通讯软件里一条仅限两人可见的语音消息。发信人头像是一只简笔勾勒的江野,翅膀收拢,喙尖朝下,安静停驻在银杏叶枝头。她点开。江野的声音低而缓,背景音极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贴在耳畔:“你刚才说‘他的一份功劳’的时候,我数了三秒。第三秒,张宏申副局长低头喝了口水——他杯子没盖盖子,说明他没提前看过流程稿。赵主席鼓掌节奏慢了半拍,胡占繁主席左手无名指摩挲了三次婚戒。他们都在听你没说完的话。”孟子怡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继续道:“还有,你左耳后那颗痣,今天比平时红一点。是不是化妆师用的定妆喷雾温度偏高?下次让他们把喷头调低两度。”她没笑,却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内,拇指按在语音暂停键上,停顿了足足七秒。七秒后,她重新点开,听第二遍。这次,她听见了他声音里极细微的沙哑,以及语音末尾那一声几乎被压缩成气流的轻叹——像风吹过空谷,短促,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回响。她没回语音,只打了一行字,删了三次,最后只留下两个字:“知道。”发送。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刹那,楼梯间顶层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她抬头,正看见江野倚在转角栏杆边。他没穿西装,是件剪裁利落的深灰羊绒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腕表表带松了半扣,表盘斜斜垂着,映着应急灯微光,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他手里拎着一个深蓝色保温袋,袋口扎得严实。“饿了?”他问,嗓音比语音里更沉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她摇头,又点头,走近两步,鼻尖忽然嗅到一丝极淡的甜香——是桂花糖芋苗的清润,混着糯米粉蒸熟后的温软气息。“你记得。”她说。“嗯。”他把保温袋递过去,“郭裴老师走前说,你今早只喝了一杯黑咖啡,胃怕要闹脾气。”她接过袋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他没缩,她也没停,只低头解开系带,掀开盖子。热气裹着甜香扑出来,氤氲了她眼前一瞬。碗里紫红芋苗油亮软糯,浮着几粒金黄桂花,糖汁稠而不腻,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糯米粉浆。她舀起一勺,没急着吃,先凑近唇边吹了两下。江野看着她。她忽然抬眼:“你数了三秒,那——你有没有数,我刚刚在台上,看你看了几眼?”他一顿,喉结微动。她笑了,眼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像月牙初升:“七次。第一次是你和张局说话时,我正调整桂冠角度;第二次是你侧身和赵主席碰杯,我低头避开闪光灯;第三次……”她顿了顿,把那勺糖芋苗送入口中,舌尖尝到甜,却没咽下去,只含着,声音因此略显模糊,“第三次,是你看我的时候,我没看你,但我数着你呼吸的节奏,等你移开视线——我才敢抬眼。”江野没接话。他只是伸出手,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极缓地,擦过她右颊靠近耳垂的位置。那里皮肤微热,是他方才语音里提到的那颗痣所在。她没躲,甚至微微偏头,让那点温热的触感停留久些。“《亲爱的,冷爱的》第一集播完,”他忽然说,“田曦微的微博涨了八十万粉。企鹅视频站内热度值破纪录,东方卫视收视率冲到1.87,湘省台广告招商部刚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说金鹰节后所有时段的硬广报价,集体上浮35%。”她终于把那口糖芋苗咽下去,喉间滑过一阵温软的甜意:“所以,你来不是为了送糖芋苗。”“是。”他收回手,插进裤袋,“是来告诉你——田曦微签的是八年长约,但合同里有‘不可替代性条款’。如果她明年拿不到飞天奖提名,江影传媒有权单方面终止后续三年合作,且不承担违约金。”孟子怡舀汤的动作顿住。“而她的飞天奖剧本,”他看着她,一字一顿,“正在你抽屉最底层,标着‘绝密-孟版’的牛皮纸袋里。”她猛地抬眼。他眼里没有试探,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荡:“你挑演员的眼光,从来比我准。你选本子的直觉,也从来比我狠。所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别把《四重紫》之后的路,走得像一场谢幕。”她静了三秒,忽然低头,用勺子搅动碗里的糖芋苗。紫红的芋块在糖汁里缓缓旋转,像一颗被拨动的心脏。“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台上,不提你的名字么?”她问。他没答,只是看着她。“因为我不想让所有人觉得,”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如初雪覆盖的湖面,“孟子怡的奖杯,是靠谁的手递过来的。”江野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疏离的笑,而是真正从眼尾漾开的、带着疲惫与纵容的弧度:“所以你选了‘他’这个字。”“嗯。”她应得干脆,“一个字,比一百个名字都重。”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从自己羊绒衫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纸页边缘有些许磨损,像是被反复展开又收起过许多次。“你去年生日,我在巴黎给你订的那家米其林三星,主厨寄来的手写菜单。”他把纸递给她,“最后一道甜品,叫‘双生焰’。他写了注释——‘火焰同源,形态各异;一者焚尽旧途,一者照亮新径。’”她展开纸页。法文手写字迹优雅流畅,末尾还画着一只小小的、展翅欲飞的江野,羽翼一半是金,一半是墨。她指尖抚过那行字,良久,才将纸重新叠好,仔细放进自己随身的小包夹层。“田曦微的剧本,”她忽然说,“我今晚就看。”“不急。”他摇头,“你先睡。明早九点,江影传媒新总部顶层会议室,剧本围读。导演、编剧、制片主任,还有……”他顿了顿,“你指定的三位表演指导老师,已经签了保密协议。”她怔住:“我指定的?”“对。”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眉骨下方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划痕——那是今早戴桂冠时,金属边缘不小心刮到的,“你上个月在录音棚改《四重紫》配音时,顺口提过一句:‘要是能请王砚文老师讲讲潜台词处理,就好了。’——我记下了。”她喉间一紧,忽然觉得那碗糖芋苗的甜意,漫到了眼眶。“阿野。”她叫他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如果有一天,我选的路,和江影传媒的利益冲突了呢?”他看着她,眼神沉静如深海:“那就让它冲突。”她呼吸一滞。“孟子怡不是江影传媒的艺人。”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钉子,稳稳楔入此刻寂静的空气,“她是孟子怡。而江影传媒——”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腕间那枚素圈白金镯子,那是她十八岁签约时,他亲手给她戴上的,“只是恰好,有幸成为她脚下其中一块砖。”楼梯间里,应急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两人。远处隐约传来颁奖典礼散场的喧哗,笑声、脚步声、车流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她忽然伸手,解下自己左腕上的镯子。江野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将镯子轻轻放在他摊开的掌心。金属微凉,内圈刻着极细的两行小字——一行是她名字缩写mZ,一行是他名字缩写JY,中间是一只小小的、线条稚拙的江野,双翅交叠,衔着一粒星辰。“等我把这剧拍完。”她说,“我把它,刻到你手腕上。”他低头,看着掌中那枚镯子,看着那两只幼拙的江野,看着星辰在金属表面折射出微弱却执拗的光。然后,他反手,将镯子连同自己的手掌一起,轻轻覆在她心口位置。隔着薄薄衣料,她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以及那沉稳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与她胸腔里的节奏,渐渐重合。“好。”他说。就在这时,楼梯间下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两人同时转头。消防通道门口,站着郭裴。她没穿高定,只是一件宽松的米白针织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印着“极乐岛”logo的帆布包,包口敞开着,露出里面几卷未拆封的金色绣线。她看着他们,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既不惊讶,也不打扰,只是举起手中帆布包,晃了晃:“刚整理战袍残料,发现几根24K金线断了。想着——”她目光在孟子怡腕上空荡的位置停了一瞬,又落回江野脸上,“你们俩,或许用得上。”孟子怡低头,看见自己腕间那处微凉的空白。江野却笑了,接过帆布包,指尖无意拂过郭裴手背:“郭老师,您这手艺,补的从来不是衣服。”郭裴眨了眨眼,转身往楼下走,高跟鞋敲击台阶的声音清脆如铃:“那当然。我补的,是命里注定要缝在一起的两段金线。”她身影消失在转角,只余下那句轻飘飘的话,在狭小空间里缓缓回荡。孟子怡望着空荡的楼梯口,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榜首,#金鹰奖孔兰策结婚#的讨论量已破八亿。评论区里,满屏都是“恭喜”“神仙爱情”“知否知否应是一家八口”的刷屏。可就在第一页第三条,一条Id为“金鹰节现场工勤”的用户发的帖子,正被疯狂转发——【图】一张模糊的后台抓拍照:孟子怡站在升降台边缘,裙摆如熔金流淌,而她身后不远处,江野独自立于阴影里,仰头凝望,身形挺拔如松,右手微微抬起,似欲触碰,又终究悬停在半空。配文只有一行字:“光追着她跑,他站在光够不到的地方,却把整片夜色,都守成了她的背景。”孟子怡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她没点赞,没转发,只把手机倒扣在掌心,抬头看向江野。“阿野。”她声音很轻,却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我们什么时候,也能让光,照到你身上?”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用拇指,再次擦过她耳后那颗痣。这一次,动作更慢,更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快了。”他说,“等你把《双生焰》拍出来。”她怔住。他看着她眼中骤然亮起的光,终于弯起唇角,那笑意一路蔓延至眼底,像冰河乍裂,春水初生。“因为——”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那才是,真正属于孟子怡的光。”走廊尽头,电梯“叮”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温暖明亮的光线涌进来,铺满整个楼梯间。她没动,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羊绒衫袖口一处微翘的线头。他垂眸,看着那截纤细白皙的手指,看着线头在她指间轻轻晃动,像一尾即将游入深海的小鱼。“走吧。”她说。他颔首,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步入那片光里。身后,消防通道的灰色防火门,在无声中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