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我徐阶,鄢党地魁星神机军师,上线!【二合一】
“……”严嵩、严世蕃和高拱三人也都不敢公然应下“鄢党”天罡星的身份,不过心中却又对那几张纸上的内容分外好奇。如此迟疑了片刻,他们终于还是没能抵挡那颗好奇之心,慢慢起身走上前来,拿过那几...乾清宫内,烛火摇曳,映得朱厚熜的侧脸忽明忽暗。他端坐于御座之上,指尖缓缓摩挲着膝头那方青玉镇纸——那是嘉靖三年山西通贡案结案后,郭勋亲手所赠,背面刻着“风骨嶙峋”四字,刀锋凌厉,力透石髓。殿中跪着的四人,额头抵着金砖,脊背绷得笔直,却无人敢抬头看一眼天颜。朱厚熜没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他若此刻开口斥责,便是默认《鄢党点将录》确有其事;若出言宽慰,则又恐寒了天下清流之心,更令那些尚在观望的科道言官、翰林讲官、东厂密探、锦衣卫缇骑,以为天子已默许鄢懋卿独揽朝纲。可若装聋作哑、避而不问,又怕这火势愈烧愈烈,终成燎原之势,届时非但夏言、郭勋难保,连他自己这把龙椅,也要被底下层层叠叠的“清议”与“公论”烤得滚烫发裂。静。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声,一滴,又一滴,像钝刀割肉。朱厚熜忽然抬手,轻轻一叩镇纸。“叮。”一声轻响,却如惊雷炸开。夏言身子一颤,鬓角沁出细汗;郭勋喉结滚动,指甲深陷掌心;朱希忠额角青筋微跳;张溶则悄悄将右膝往后挪了半寸,似欲退,又不敢。“都起来吧。”朱厚熜声音不高,却沉得压得住整座大殿,“跪着,朕看不见你们的脸。”四人迟疑片刻,才依言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恭谨,眼神却各怀千钧。朱厚熜目光扫过夏言:“夏阁老,你说你‘百口莫辩’,又求革职闲住——这是以退为进,还是真打算袖手旁观?”夏言一怔,忙躬身:“臣……不敢。”“不敢?”朱厚熜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笺,随手抛下,“那这张东西,你敢不敢认?”素笺飘落,正落在夏言脚边。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竟是他亲笔所书的一封密札,墨迹未干,字字遒劲,落款正是三日前:【守常近况,已遣人赴闽查访。倭寇盘踞双屿,非止劫掠,实有勾连吕宋番酋、私铸火铳、图谋海疆之嫌。懋卿若决意出兵,臣愿以首辅印信为凭,调拨浙江盐引二十万引,充作军资。然此事不可宣之于众,须待机而动,慎之!慎之!】落款之下,还有一枚朱砂小印——“内阁掌印夏言之章”。夏言浑身一震,面色霎时惨白如纸。这不是他写的。至少,不是他写给鄢懋卿的。这封信,他确实写过,但收信人是沈坤,内容也截然不同——那是他为掩护鄢懋卿秘密筹措粮饷所设的障眼法,原件早已焚毁,副本亦锁在内阁密匣之中,钥匙由他亲信司礼监秉笔太监王福亲自掌管。可眼前这封,不但墨色新润,连那枚朱砂小印的印泥质地、边缘晕染、钤盖角度,都与他日常所用分毫不差!更可怕的是——信中那句“守常近况”,正是他与鄢懋卿之间极少数只限二人知晓的暗语。当年鄢懋卿尚在翰林院修《永乐大典》残卷时,因屡次校勘出错,被同僚戏称为“守常失常”,他随口改称“守常”,此后便成了二人私下调侃时的代称。外人纵使耳闻,亦不知其指代何人。“君父……此信绝非臣所书!”夏言急切道,声音发颤,“臣从未向懋卿提及双屿之事,更未允诺拨盐引!此乃……此乃栽赃!”“栽赃?”朱厚熜终于起身,缓步走下丹陛,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空洞回响,“可这墨,是你惯用的松烟墨;这纸,是你书房特供的澄心堂笺;这印,是你每日批阅奏疏所用的掌印。连你批注奏疏时爱在页眉画一道短横的习惯,都一模一样。”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夏言双眼:“夏阁老,你告诉朕——若连你自己都能被仿得如此之真,那这世上,还有谁不可被构陷?”殿内死寂。郭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冲着鄢懋卿来的。也不是冲着他郭勋来的。这是冲着整个文官系统来的。有人在用最精密的笔墨、最熟悉的细节、最私密的暗语,一刀一刀,剔掉朝堂上所有能彼此信任的筋络。一旦夏言倒了,内阁便只剩严嵩一人主政;一旦郭勋被疑,勋贵集团便群龙无首;一旦朱希忠、张溶再遭牵连,京城权贵便人人自危,彼此猜忌,再难形成合力。而这背后执刀之人,根本不需要亲自露面。他只需把这张假信,连同新版《鄢党点将录》,一起塞进通政司的奏匣,再让东厂提督陈洪“无意间”翻阅,消息便会以光速传遍六部九卿、五军都督府、甚至远至南京国子监。到那时,无需圣旨,无需廷杖,更无需诏狱——满朝文武自会主动与鄢懋卿划清界限,夏言若不死,也必被逼致仕,郭勋若不自请解兵权,恐怕连翊国公府的门都出不了。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抽的不是火,是薪柴本身。朱厚熜停在夏言面前,伸手,竟将那张素笺拾起,当着四人之面,慢慢撕开。“嗤啦。”第一声。“嗤啦。”第二声。纸屑如雪,飘落于地。“朕不信它。”朱厚熜声音平静,却重逾千钧,“因为朕知道,夏阁老宁可得罪朕,也不会骗朕。”他转而望向郭勋:“翊国公,你也别慌。朕知道,你府上那个叫李二狗的管家,前日刚被西厂抓了,现押在诏狱里,嘴硬得很,拷打了七日,只吐出一句——‘爷若倒了,我们这些狗命,一个都活不过三天’。”郭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朱厚熜又看向朱希忠:“成国公,你稷上学宫里那个叫孙德化的教习,昨日递了密揭,说你每月十五必召十名生员入府密谈,谈的都是‘如何整顿盐政’‘如何节制漕运’‘如何剪除江南豪强’……朕没看,直接烧了。因为朕知道,你召他们,是为了教他们识字、算账、看舆图,好将来派去南洋替朝廷管商埠。”朱希忠眼眶一热,扑通又跪了下去:“君父!臣……”“起来。”朱厚熜伸手虚扶,“朕今日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辩白的。”他踱回御座,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人,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朕要你们,立刻去做三件事。”“第一,夏阁老,你明日一早,便以内阁名义发一道明发上谕,申明‘朝廷不立党,亦不诛党;但凡结党营私、构陷同僚者,不论官职高低,一经查实,削籍为民,永不叙用’。谕旨不必提《鄢党点将录》,只说近日坊间流言甚嚣尘上,有悖纲常,故特加申饬。”夏言心头一凛——这是要借内阁之口,把“结党”二字彻底钉死在“构陷者”身上,而非“被构陷者”。高,实在是高。“第二,郭勋,你即刻上本,自请辞去宣大总兵一职,改任南京守备。朕准你带三千家丁赴任,沿途由锦衣卫护送。你到了南京之后,不必理事,只管修你的《宣大边防图志》,三年为期,图成之日,朕亲为作序。”郭勋浑身一震——这是明升暗降?不,这是救命!南京守备虽无实权,却是勋贵养老的黄金位置,且远离是非漩涡。而让他带家丁赴任,更意味着朱厚熜默许他保存实力;让他修边防图志,实则是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搜集军情、联络旧部的由头。三年……足够鄢懋卿平定倭乱,也足够朱希忠从印度归来。“第三,朱希忠、张溶,你们二人,即日起联名上疏,弹劾礼部左侍郎余清——就弹他‘滥荐匪人,贻误海防’。重点提他在浙江巡按时,举荐的八名知府中,有三人已被查明与双屿倭寇有暗中往来,其中一人,还是你朱希忠稷上学宫的首届毕业生。”朱希忠与张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愕与了然。这是……弃车保帅?不。这是将计就计。余清,就是那个被鄢懋卿安排在礼部左侍郎位子上的“影子”。他表面是夏言门生,实则早被鄢懋卿收服,此次浙江倭乱中,所有调度、粮饷、船队、接应,皆由他暗中操办。如今把他推出来,既是向天下昭示“鄢党确有其人”,又是把真正的黑手藏得更深——毕竟谁会怀疑一个刚被自己人弹劾的“失势者”?更何况,余清一旦倒台,鄢懋卿便可顺理成章启用新人,而那个新人,极可能就是正在福建练兵的戚继光。朱厚熜最后缓缓坐下,手指轻叩御案:“记住,你们弹劾余清,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保他。他若死了,鄢懋卿便真成孤家寡人;他若活着,哪怕被革职,也能在暗处替朕盯着那些真正想翻天的人。”殿内鸦雀无声。良久,夏言忽然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坚定:“君父圣明。臣……这就去拟旨。”郭勋亦重重叩首:“臣……谢恩。”朱希忠与张溶并肩而拜,齐声道:“臣等,遵旨。”朱厚熜微微颔首,忽又一笑:“对了,还有一事。”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吴承恩昨夜递了折子,说《鄢党点将录》初稿已成,取名《郭勋点将录》,共一百单八将,星号齐全,事迹详实,文采斐然。他问朕,要不要刊印颁行?”四人齐齐一僵。朱厚熜却已挥袖,笑意温煦,仿佛只是在聊一桩寻常诗社雅集:“朕批复了四个字——‘准予发行’。”“另加一道朱批:‘钦此’。”“——钦此。”话音落地,四人皆感一股寒气自尾椎直冲天灵。他们终于明白,朱厚熜不是在灭火。他在点灯。点一盏照彻朝野的琉璃灯。灯下无影,却照见人心。灯焰摇曳,不烧他人,只炼己心。而鄢懋卿,此刻正在桃花岛上,提笔写下第一百零九条:【地阴星母夜叉,掌管刑狱头领,原为大理寺少卿,后因彻查山西通贡案有功,擢升刑部右侍郎,专司诏狱审讯。其人面冷心热,擅断奇案,尤精辨伪。曾于一夜之间,辨出十七份伪造供状,破获三省贪墨大案。江湖人称‘铁面判官’,然其真实身份,至今无人知晓……】刘癞子捧着新送来的吴承恩手稿,站在门边,久久不敢进门。稿纸最末一页,赫然印着一行朱砂小字:【本书经内阁、司礼监、东厂、西厂联合勘验,确系民间话本,绝无影射朝政之意。若有人妄加附会,纯属其人私心作祟,与作者、刊行者、天子,概无干系。】窗外,桃花正盛。一瓣落于砚池,漾开一圈淡红涟漪。像血。又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