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有多高兴。
萧宸就有多扎心。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锦宁,宁宁竟然要将这些舞姬,送到他的府上?
宁宁这是因为明月说了那些话,让她不痛快了,所以同他置气吗?
锦宁哪里知道,萧宸想的什么?她只知道,太后让这舞姬入宫没存了什么好心!
正所谓,卧榻之下,岂容他人安睡?
让这舞姬入宫,简直就是后患无穷。
她可不敢相信,帝王真的可以一生一世地为自己守身如玉,和帝王谈一生一世一双,未免太可笑了一些。
她现在根基不稳,绝对不能失宠。
总之,将这舞姬送到萧宸的府上,简直就一箭多雕!
不只可以坏了太后和徐皇后的谋划,也可以让那萧宸清醒一些,不要总觉得她旧情难忘似的,更可以恶心一下裴明月!最最重要的是,除了这些她也可以哄帝王开心一些。
如此想着,锦宁就抬头和帝王对视。
帝王那本来冷肃的眸子之中,已经染满了毫不掩饰的笑意,可见对她这个做法,非常满意。
萧宸语气晦涩地开口拒绝:“太子妃刚刚有身孕,府上还是清静一些的好,这舞姬就不必送了。”
锦宁听到这莞尔一笑:“正是因为明月妹妹有了身孕,太子的身边无人照顾,本宫才如此提议。”
“明月是本宫的妹妹,本宫也是为了她好。”锦宁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裴明月。
她也知道自己这番话过于阴阳怪气。
但这些都是裴明月应得的不是吗?
前世恩怨不论,今生她重生后,裴明月也不只一次想害她了!
裴明月脸色难看。
锦宁又看着帝王说道:“陛下,您觉得臣妾这个提议怎样?”
萧熠笑道:“宁宁说得颇有道理,便让这几个舞姬,到太子府去吧。”
萧宸此时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
只能道:“儿臣多谢父皇。”
萧琮就坐在萧宸的旁边,上次坠马后他修养了很久,此时气色还有些苍白,但膈应起人来的时候,毫不手软。
只听萧琮笑着说道:“大哥,您别只谢父皇,这件事还得多谢一下元妃娘娘!”
说到这,萧琮就一脸羡慕地说道:“元母妃您还真是偏心,只想着大哥,不想着儿臣!”
锦宁看了一眼萧琮,此人比自己还年长两月,一口一个儿臣地,觉得格外好笑。
不过还别说,萧宸听了这话后,脸色就更难看了几分。
待宫宴快要结束的时候。
帝王先离席,没多大一会儿,海棠便过走到锦宁的跟前,欲言又止。
丽妃瞧见这一幕,一边起身一边拍打了一下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接着说道:“本宫便不在这碍眼了。”
丽妃临走之前还没有看着锦宁说了一句:“元妃妹妹如今风头颇盛,不过本宫还有一句话想告诉元妃妹妹,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妹妹好自为之吧。”
丽妃走了,倒是将海棠气了个够呛。
“娘娘!您看她!”海棠很是气恼。
锦宁安抚了一下海棠:“好了,不是有事要和本宫说吗?什么事儿?”
海棠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是魏莽,刚才过来差奴婢告诉您,待宴席结束后,要娘娘去芳梅亭寻陛下,陛下就在那等着娘娘呢!”
锦宁点了点头,便也在海棠的搀扶下起身。
锦宁这么一动,不少目光都落在锦宁的身上。
锦宁对着太后的方向行了礼:“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妾身体不适,便先行一步。”
太后依旧慈爱:“去吧。”
反倒是徐皇后脸色不太好看,有些维持不住原本的贤淑温和。
她在这后宫之中当了这么多年的贤后,可自锦宁入宫后,徐皇后就屡屡破功,难以维持体面。
还是太后看着徐皇后,声音微沉道:“皇后。”
徐皇后这才挤出一个笑容来:“宁妹妹既然身体不适,那就先回去吧。”
锦宁离席去寻了帝王。
没多大一会儿,这宫宴就彻底散场了。
徐皇后送太后往寿康宫走去,恰好贤妃也顺路。
才走了没几步。
徐皇后就松开了太后的手,太后明白徐皇后的意思,就在孙嬷嬷的搀扶下继续往前走去。
徐皇后落后两步,瞥向了贤妃。
贤妃倒是先开口了:“臣妾还没有恭喜,皇后娘娘被解了禁足呢。”
这恭喜两个字,可以说是分外刺耳。
徐皇后沉着脸看着贤妃,冷声说道:“该是本宫恭喜贤妃妹妹才对呢!等着陛下册立的诏书正式下来,你就是贵妃了。”
“不过,妹妹是聪明人,你这贵妃是怎么当的……你心中不会不清楚吧?”徐皇后挑眉看向贤妃。
贤妃笑了笑:“自是陛下恩赏的。”
“恩赏?陛下若是早想恩赏你,何至于等到今日?”徐皇后轻嗤了一声。
“你生下二皇子,那都是十几年前、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陛下若是想恩赏你,这么多年没恩赏你?偏偏在元妃生下四皇子的时候因为子嗣,恩赏你提了位份?”徐皇后在贤妃的面前,此时也不装什么贤良淑德,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嘲弄。
“贤妃妹妹这是真傻想不通这些事情,还是装傻呢?”徐皇后继续道。
贤妃听了徐皇后这番后,神色倒是格外的平静。
她含笑道:“陛下只要恩赏,不管这恩赏来得早或者是迟,臣妾都是欢喜的。”
“至于元妃妹妹……”
“若是真能沾上元妃妹妹的光,那也是臣妾有福气不是?”贤妃说到这,便看向了徐皇后。
徐皇后见贤妃这般态度,脸色铁青。
“本宫早就和你说过,你早晚有一日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徐皇后冷笑道。
“且走着瞧吧,有你后悔那一日!”徐皇后面色沉沉。
徐皇后没挑唆成功,追上太后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看。
太后见徐皇后一脸要被气炸了的样子微微蹙眉,不悦地开口了:“皇后!你瞧瞧你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一国之母的气度了?”
“不知道你身份的人瞧见了,怕是要以为你是哪个府上出来的怨妇!”太后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