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委屈地看了一眼太后:“母后……”
说这话的时候徐皇后眼中已经噙着泪花了。
“今日陛下当着所有人面,给贤妃还有元妃抬位份,这分明就是在打臣妾的脸!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看臣妾笑话!”徐皇后的语气之中,带着说不上来的委屈。
仿若面前的人不是太后、不是她的婆母,而是她的至亲一般。
太后到底是没了刚才的冷厉和严苛。
只听太后叹了一声:“你啊你啊!宸儿都娶妻生子的年纪了,怎么还和孩子一样任性吃醋?”
“陛下那哪里是打你的脸,分明就是针对徐家的。”
说着,太后凝神半晌,这才说道:“自古帝王,稳固朝纲后的第一件事,都是要除内患的,徐家……有些太势盛了。”
“你现在的心,应该放在贤妃的身上,那元妃再怎样,也闹不出什么花儿来,倒是贤妃做了贵妃后,怕是会更不安分了。”太后提醒着。
徐皇后抿唇:“母后,您说的道理臣妾都懂,可陛下也太宠着那元妃了!她之前可是宸儿的未婚妻,臣妾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去,你也得先给哀家将这口咽下去!”太后冷声警告着。
“只要宸儿登基,你还怕没有机会处置元妃吗?”
说着太后就拉起徐皇后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好了,到寿康宫了,你回去后好好想想哀家同你说的这些话。”
太后虽设身处地地为徐皇后分析了局势。
但徐皇后却觉得太后的态度有些敷衍,神色悻悻:“是。”
……
贤妃这会儿,也回了自己的景春宫。
萧琮和姚玉芝,此时也到了景春宫。
入内后姚玉芝就笑着说道:“恭喜母妃,贺喜母妃!”
“以后母妃就是贵妃娘娘了!陛下待母妃可真好!”姚玉芝满脸欢喜。
贤妃见姚玉芝那喜形于色的样子,额角的青筋直跳。
若是有的选择,她绝对不会让萧琮娶姚玉芝这样的人为妃!
但她做起事来,比徐皇后可体面多了,此时就微笑道:“玉芝,你如今也有着身子,先去偏殿歇一会儿,本宫和琮儿还有些话要说。”
姚玉芝连忙说道:“母妃,我不累,您有什么就说吧!”
贤妃看向萧琮。
萧琮这才轻咳了一声:“还不送皇子妃娘娘去休息!”
姚玉芝有些不甘心的被带了下去。
萧琮这才开口说道:“母妃,您今日为何,要帮着那元妃说话?”
别看萧琮一口一个元母妃地喊着,可实际上……他对锦宁可没有半点尊重的意思。
“若是顺着皇后的意思,这宫中可就只有您一位贵妃!如今您的风头,倒是叫元妃给抢去了不少!”萧琮颇为不满。
贤妃看着萧琮,轻声说道:“哪里是她抢了本宫的风头。”
“皇后有一句话说的对,陛下若是想册封本宫为贵妃,早便册封了,何至于等到今日?”贤妃说起这话的时候,轻轻笑了笑。
她明明已经想清楚其中关键,可却一点也不恼。
她这也算是有时运不是?
本来陛下虽对皇后冷淡,但还是极其看重太子的。
她和皇后在这宫中争了多年,始终被皇后压了半头,只能勉强维持平衡。
如今裴锦宁入宫了,让这一切有了变数。
萧琮听到贤妃这话,微微一怔:“母妃,您的意思是,父皇是为了元妃,才顺带册封您的?”
萧琮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起了几分恼意。
贤妃见萧琮如此,劝了一句:“好了,琮儿,莫要这般沉不住气。”
“不管你父皇是为了什么,如今……好处咱们也得到了,便不可再生出是非来!”
“你父皇看重元妃,若是皇后屡次生是非,你父皇怎么可能放心将江山交给徐皇后母子?”说起这话来的时候,语气满是笑容。
“越是这个时候,你就越是要敬重元妃,本宫也越是要识大体。”贤妃语重心长道。
萧琮问:“若是皇后想通了,不打算和元妃为敌了,不生是非了怎么办?”
贤妃听到这轻笑了一声:“她会的,就算她真的学聪明了,本宫也……”
贤妃将话说了半截。
都是聪明人,谁会不懂贤妃的意思?
锦宁这会儿,也到了芳梅亭。
萧熠果真等在这好一会儿了。
锦宁过来后,环顾四周,此处颇为僻静空寂什么都没有,萧熠将她约到这做什么?
不等锦宁问出声音来,萧熠已经拉住了锦宁的手,含笑道:“走吧!”
“去哪儿?”锦宁问了一句。
总不至于是回昭宁殿,否则就不会让她到此处了。
萧熠含笑道:“今日除却是孤的生辰,也是上元节,孤带你出去转转。”
萧熠又道:“你不是很喜欢热闹吗?走吧!”
这般年岁的姑娘,若是在宫外嫁做寻常人家做妇,上元节总是要出来赏灯凑热闹的。
锦宁听到这,脸上顿时带起喜色。
这后宫之中的妃嫔,哪是那么容易出宫的?可帝王却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带她出宫去凑凑这宫外的热闹。
从芳梅亭出宫,倒不用走正门,从此处往西,就是西宫墙了,这有一处侧门。
福安早就差人在这准备好了车马。
没多大一会儿,锦宁就已经坐在了暖和的马车之中。
马车之中燃着烛火,暖黄色的光映在帝王的脸上,让这位生的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帝王,也多了几分柔和。
锦宁轻声开口:“臣妾多谢陛下带臣妾出宫!”
萧熠听到这话,便瞥了锦宁一眼,笑道:“只谢孤这个吗?”
锦宁看着萧熠,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多谢陛下,为臣妾升位份?”
锦宁其实能猜到,帝王的打算。
自今天帝王一改常态,让贤妃坐在主位上的时候,锦宁就知道要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毕竟帝王就算是真改了心肠,想要召幸什么人,也该从那些年轻鲜活的姑娘之中选。
要是想宠幸贤妃,早就宠幸了,何至于等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