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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一章 急不可耐
    油烟机上面的橱柜分两层,邵蓉在找第一层的时候还可以,但是第二层却是有些够不到了,只能稍稍的掂起被肉色连裤丝袜包裹着的小脚。这个时候,T恤自然的往上拉,露出了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更要命的...苏姨推开房门时,李采钰正仰面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衣领口微松,露出一截锁骨,在床头小夜灯柔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她没开大灯,只趿着拖鞋轻手轻脚走近,想替他掖好被角——可刚俯身,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你干嘛?”李采钰嗓音还带着浓重睡意,眼也没全睁,却已本能地扣紧她的腕骨,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动弹不得。苏姨一怔,心跳骤然撞上耳膜:“我、我渴了……喝完水迷糊了,以为是自己房间……”声音越说越小,耳根烧得发烫,另一只手无措地揪住自己睡裙下摆,“对不起,我这就走!”她转身欲逃,腰却被一股力道揽住,整个人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李采钰不知何时已坐起,手臂横在她后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气息拂过她颈侧:“迷糊?你上周三晚上偷吃我抽屉里最后一块巧克力,也是这么迷糊?”“那不一样!”她急声辩解,身子却僵着不敢动,“巧克力是甜的,这个是……是黑的!”他低笑一声,胸腔震动贴着她脊背传来:“黑的?嗯,黑灯瞎火的,确实容易认错门。”话音未落,指尖已勾住她睡裙细带,微微一扯——“别!”她惊喘出声,慌忙按住他手背,指甲陷进他皮肤,“子扬还在隔壁……林思瑶也在……”“他们睡得比猪还沉。”他顿了顿,鼻尖蹭过她耳垂,“再说,你刚才是不是也听见了?钟昌炎回房前,在走廊说了句‘今晚谁先醒,谁煮早餐’。”她愣住:“啊?”“所以——”他拇指腹缓缓摩挲她手腕内侧薄薄的青色血管,声音压得更低,“现在没人会来敲门。”窗外月光斜切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清冷银痕。空调嗡鸣声很轻,衬得彼此呼吸声格外清晰。她能感觉到他心跳隔着单薄睡衣一下下撞着自己后背,沉稳,有力,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倒计时。她咬住下唇,没再挣扎,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算什么?”他故意问。“算我会迷路,算我会推门,算我……”她顿住,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算我舍不得推开你。”他静了一瞬,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她慌乱中抓住他睡衣前襟,指尖微微发颤:“你真要……在这儿?”“不然呢?”他俯身,额抵着她额,呼吸交缠,“等你下次‘迷糊’到我办公室?还是等你妈哪天突击检查,发现你手机相册里全是我的照片?”她猛地抬头:“你翻我手机?!”“我没翻。”他眼底浮起促狭笑意,“是你自己设的屏保——上周四下午三点十七分,我在奶茶店擦玻璃,你躲在吧台后面偷拍,连我睫毛上沾的奶泡都拍清楚了。”她霎时哑然,脸颊滚烫,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刚触到冰凉外壳,就被他覆上来包住:“别删。留着。”“为什么?”“因为——”他拇指擦过她下唇,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品,“我想让你记住,从今天起,你迷路的方向,只能是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楼下忽有车灯扫过窗帘,光斑在墙上倏然掠过,像一道无声的休止符。两人同时屏息,听门外走廊隐约传来林思瑶趿拉拖鞋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停在隔壁房间门口,又响起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微咔哒声。苏姨紧张得手指蜷紧:“她……她是不是听见了?”“听见什么?”李采钰反而放松了力道,指尖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尾打转,“听见我们讨论卡布奇诺拉花的厚度?还是听见你夸我新买的马丁靴配格子裙很好看?”她气结:“谁夸你了!”“哦——”他拖长调子,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鼻尖,“那刚才在ktv,是谁非拉着我唱《慢慢喜欢你》,还把‘慢慢’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她瞪圆眼睛:“那是钟昌点的!”“可你选的伴奏版本,比原版慢了十六拍。”他眼里笑意渐深,“苏雅老师,你这‘慢慢’,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她彻底说不出话,胸口起伏加剧,连耳垂都在发烫。李采钰不再逗她,低头吻下来时,动作却异常轻缓,像对待初春第一片融雪。她闭上眼,指尖从他睡衣前襟滑到他后颈,那里有颗浅褐色小痣,她曾偷偷数过七次,每次都在同一位置。窗外风掠过梧桐枝桠,沙沙声温柔。空调温度悄然调高两度,暖风拂过床沿,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恍惚想起三天前,林思瑶蹲在奶茶店后巷喂流浪猫,忽然回头对她笑:“苏姨,你知道吗?子扬昨天偷偷给采钰姐修好了她那台总卡顿的老笔记本电脑——就用他写歌赚的第一笔钱。”她当时正搅动杯中珍珠,随口应:“哦?那他挺舍得。”林思瑶晃着腿,眼神狡黠:“可他修完电脑,立刻让采钰姐用那台电脑给他录demo——说只有她录的声音,混响才对味。”她手一抖,糖浆洒在围裙上。此刻,李采钰的吻沿着她下颌线向下,停在她喉间微凸的软骨处。她无意识仰起脖颈,像一株被暖阳晒透的含羞草。他掌心覆上她后腰,指腹隔着薄薄一层棉质睡裙,描摹她腰线起伏的弧度,声音哑得厉害:“寒假……跟我回家。”她一颤,睫毛剧烈颤动:“你家?金陵?”“嗯。”他额头抵着她太阳穴,呼吸灼热,“我妈一直想见你。上个月她托人带话,说如果寒假有空,让我带你去老宅吃顿饭——她亲手包的荠菜豆腐饺子,放了三粒虾仁。”她心头一热,又莫名酸胀:“你……怎么不早说?”“怕你拒绝。”他坦白得近乎笨拙,“怕你说‘太突然’,怕你说‘再等等’,更怕你说……‘你妈会不会不喜欢我’。”她忽然伸手捧住他脸,第一次主动吻上他嘴角:“那你现在问。”他怔住。“问啊。”她盯着他眼睛,声音轻却笃定,“你妈要是问我,为什么愿意跟你回家——你怎么答?”他凝视她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褪去所有玩世不恭,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柔软。他额头抵着她额头,一字一句,清晰如刻:“我就说——因为我用了整整十七年,才等到一个叫苏雅的人,把迷路当成理所当然的事。”她眼眶倏然发热,喉咙发紧,最终只是用力点头,指尖深深陷入他肩胛骨凹陷处。窗外月光悄然漫过窗台,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镀了一层银边。空调风静静吹拂,送来远处隐约的鞭炮余响——原来不知何时,零点已过,新年提前叩响了门扉。次日清晨,阳光刺破云层,七个人挤在厨房里煮饺子。夏薇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晃过灶台:李采钰挽着袖子调馅,林思瑶踮脚往他后颈抹面粉,苏姨端着醋碟佯装路过,实则趁机偷捏他手背,钟昌炎笑着递来葱花,钟昌在旁边嚷嚷“醋里加辣油才够味”,而苏院长的母亲——那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站在厨房门口,静静望着这一幕,眼角笑纹舒展如秋日菊瓣。她没说话,只是悄悄把一张存单塞进李采钰外套口袋。存单背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小字:“荠菜饺子馅里,虾仁是挑的第三百二十七颗。孩子,慢慢来。”李采钰摸到口袋里的硬物时,正低头咬破一颗饺子,鲜香汤汁溢满唇齿。他抬眼望向正在帮苏姨系围裙带子的苏雅,晨光落在她睫毛上,像落了一层细碎金粉。他忽然想起昨夜她说过的话:“你修电脑的钱,是不是全买了那台二手录音设备?”他点头。她当时沉默很久,最后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轻得像叹息:“以后……别偷偷省钱了。我的工资卡密码,是你生日。”此刻,他隔着氤氲热气看她,忽然开口:“苏雅。”她抬头,手里还攥着半截围裙带子。“明年暑假,跟我去趟敦煌。”她眨眨眼:“去看壁画?”“看星空。”他目光沉静,“莫高窟顶上的银河,比奶茶店招牌灯还亮。我攒够钱了,租辆越野车,后备箱塞满你爱吃的芒果干和保温桶——你煮的姜枣茶,放三天都不会凉。”她怔住,随即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扬起下巴:“……那得先考过雅思。沈歆老师说,设计比赛评委全是英美教授。”“好。”他干脆应下,顺手把她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我陪你学。每天晚饭后两小时,你讲语法,我读例句——读错一个,罚唱一首你写的歌。”她噗嗤笑出声,眼角沁出一点晶莹:“……那我要写首特别难的。”“行。”他捏捏她鼻尖,目光灼灼,“但有个条件——歌名得叫《迷路指南》。”她愣住,随即明白过来,脸颊飞红,抄起锅铲作势要打:“谁要给你写这种歌!”他笑着后退一步,张开双臂,任她挥舞着锅铲追来。阳光慷慨倾泻,将厨房里追逐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与窗外新年的第一缕春风悄然相融。而无人注意的灶台角落,那张被体温焐热的存单静静躺着,边缘微微卷起,像一封尚未拆封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