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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踩到猫了》
    池上杉顿时哑然失笑,“那就再弹个欢快一点的吧,正好也是给桃酱准备的新歌呢。”“嗯?池上君又给我写歌了吗?”森川桃顿时眼睛一亮,当即一脸可爱的笑容,开心地起身小跑到了他身边。像是黏人的小...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教室窗棂,在木质课桌上投下细长的光带,浮尘在光柱里无声旋转。池上杉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却并未落在黑板上——他正用系统新开放的镜头权限,无声俯瞰着整个教室的微小宇宙。镜头缓缓扫过前排:冬月璃音正低头抄写笔记,发尾垂落肩头,耳后一小片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她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小学时为护住被推搡的桃酱,自己撞在铁质窗框上留下的印记。池上杉心头微热,镜头悄然聚焦于那道浅痕,随即又温柔滑开,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再往左,森川桃坐在靠走廊的座位,今天穿了件新买的浅樱色水手领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她正用铅笔尖戳着橡皮,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嚼完的草莓牛奶糖,腮帮子微微鼓起。池上杉忽然想起昨夜她迷迷糊糊趴在自己胸口哼歌的样子,调子跑得离谱,却偏偏让他心口发软。镜头微微下移,定格在她搁在桌沿的左手——小指指甲盖上,不知何时涂了一点点桃粉色的指甲油,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晕,像一粒刚熟透的蜜桃籽。“……所以,《极乐净土》第三段变奏,重点在于小提琴声部与电子节拍的呼吸同步。”班主任的声音在讲台响起,池上杉却听得分外清晰——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系统正同步将声音波形可视化成淡青色的起伏曲线,在他视野右下角安静流淌。他忽然意识到,这权限不只是拍摄工具,更是某种更精微的感知延伸。他能看见冬月璃音呼吸频率随老师语速放缓而变缓,能看见桃酱喉结因吞咽糖果而细微滚动的轨迹,甚至能捕捉到吉田加奈掐森川阳斗小腿时,后者脚踝处肌肉瞬时绷紧又松弛的0.3秒颤动。他无声勾起嘴角。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推开一条缝。平野拓也探进半个身子,额角沁着薄汗,校服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松开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的、边缘微红的抓痕。他朝池上杉方向飞快眨了下左眼,眼神亮得惊人,随即又缩回去,脚步轻快地奔向音乐准备室——今天是《第三季》oST初稿提交截止日,而他昨晚通宵重编的钢琴协奏版demo,此刻正存在手机里,文件名是《给那个总说我不够好的人》。池上杉挑眉,镜头自动转向平野消失的方向,走廊尽头一扇玻璃窗映出他奔跑的残影,衣摆翻飞如翅。他忽然想起系统提示里那句“第三季依然要继续演完”。演?不,现在轮到他来执导了。中午食堂,他端着餐盘经过三年级窗口时,恰巧听见两个女生压低声音议论:“听说了吗?二宫前辈上周悄悄去妇产科做了全面检查……”“真的假的?她和池上君不是还没正式登记吗?”“嘘——但医生说她子宫内膜厚度、激素水平全都完美适配妊娠期呢!连B超都做了三维建模!”池上杉脚步微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餐盘边缘。他没回头,只将镜头调至全景模式——画面里,二宫凜子正站在取餐队伍末尾,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另一只手自然垂落,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张医院缴费单,纸角被她无意识捻得微微卷曲。她望着窗外梧桐树影,唇角有抹极淡的、近乎羞怯的弧度。池上杉端着盘子走向窗边空位,路过时衣袖轻轻擦过她手腕。凜子抬眸,眼尾染着午后阳光的暖色,声音很轻:“偷看了?”他笑:“看得太认真,连饭都忘了打。”她把缴费单叠成小方块塞进他衬衫口袋:“那就替我保管好。下次,陪我去听胎心。”他垂眸,看见她耳后一缕碎发被风吹起,拂过颈侧那颗小痣——和三年前他们在天文馆顶楼看流星雨时,一模一样的位置。下午社团活动时间,池上杉没去广播部,而是溜进了空无一人的美术教室。画架上还铺着上周未完成的素描:冬月璃音低头看书的侧脸,铅笔线条温柔而克制。他拿起炭笔,在画纸右下角空白处,添了一只小小的、戴着草环的手——那是桃酱去年夏日祭上编给他的,早已干枯褪色,却被他一直收在钱包夹层。“原来在这里。”清冷嗓音自身后响起。池上杉没回头,只将炭笔搁下,任由冬月璃音从背后环住自己腰际。她今天换了条米白色及膝裙,发梢带着洗发水的雪松香,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在画我?”“在画我们的未来。”他握住她交叠在自己腹部的手,“你看,这里本来该有个小婴儿的摇篮,但我改主意了。”她凑近看,睫毛扫过他耳廓:“改成什么了?”他转身,将她拉坐到自己腿上,指尖沾着炭灰,在她手心缓缓写下两个字——“我们”。她盯着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忽然鼻尖一酸,把脸埋进他颈窝:“池上君……你说,如果我们生个女儿,她会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像桃酱。”他答得斩钉截铁。她愕然抬头:“为什么?”“因为她会继承桃酱的眼睛。”他拇指蹭过她眼下微湿的皮肤,“那种看到喜欢的人,就会自动发光的眼睛。”放学铃响,池上杉故意磨蹭到最后。等教室只剩他一人,他闭上眼,默念权限指令。刹那间,整个空间仿佛被抽离了声音——窗外鸟鸣、走廊喧哗、远处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全部消失。唯余他自己平稳的心跳,以及视野中央悬浮的半透明面板:【镜头权限·深度模式激活】【可编辑时间流速:±300%】【可局部凝滞:单体/群体(上限3人)】【记忆锚点标记:已存档17处(含:武道馆后台桃酱递麦时颤抖的手指;璃音第一次主动牵他时掌心的汗;凜子在产检报告上签字的瞬间)】他睁开眼,走到窗边。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操场跑道上,几个高年级生追逐着滚远的足球。他抬手,指尖悬停半空,轻点——时间骤然凝固。足球悬在离地三十公分处,溅起的草屑静止如琥珀里的昆虫;奔跑的少年们头发丝根根分明,张开的嘴定格在呼喊的弧度;连风都成了透明的雕塑。唯有池上杉能动。他缓步走下楼梯,在凝固的世界里穿行,像一位巡视自己疆域的王。他在教学楼后巷停下。那里,小泉奏正踮脚吻向平野拓也。两人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的剪影温柔得令人心颤。池上杉没有打断,只静静看着。他看见奏耳后细小的绒毛在光线下泛银,看见平野喉结因紧张而上下滑动,看见两人交握的十指间,一枚银杏叶书签正悄然滑落——那是上周奏从池上杉旧课本里抽出的,叶脉间还残留着他用铅笔写的批注:“此处应有光”。他弯腰拾起书签,指尖抚过那行字迹。然后,他轻轻打了个响指。时间洪流轰然回涌。银杏叶打着旋儿飘向地面,平野与奏分开时脸颊滚烫,奏耳坠上的小铃铛叮咚一声脆响,惊飞了栖在墙头的麻雀。池上杉转身离去,书签被他夹进随身携带的速写本。翻开第一页,是桃酱幼时涂鸦:歪歪扭扭的太阳底下,三个火柴人手拉手,旁边用蜡笔写着“池上哥哥 桃桃 璃音姐姐”。第二页,是他后来补上的:四个火柴人,新增的那个穿着小西装,头顶画着小小的音符。第三页,空白。他撕下这张纸,揉成团,准确投入三米外的垃圾桶。回家路上,晚风送来烤红薯的甜香。池上杉忽然驻足,仰头望向自家阳台——桃酱正踮脚晾晒一串风铃,那是她用易拉罐拉环亲手做的,每只拉环内侧都刻着不同名字:优子、璃音、凜子、奏、阳斗……最后一只,刻着“池上君”。风起,金属轻碰,发出细碎清越的声响,像一串未经谱曲的、最本真的旋律。他站在楼下,直到桃酱晾完最后一串,转身时恰巧望见他。女孩眼睛瞬间亮起,像被点亮的星子,立刻扑到栏杆边挥手,马尾辫在晚风里划出活泼的弧线。池上杉没动,只抬起手,对着那串叮咚作响的风铃,轻轻做了个按快门的动作。当晚,他独自坐在书房,面前摊开系统面板。手指悬在【发布】键上方,迟迟未落。不是犹豫,而是享受——这种掌控一切却不急于宣之于众的从容。他忽然想起第二季片尾那个长达三秒的空镜:樱花树下,一只白瓷杯静静放在石桌上,杯沿残留半枚淡粉唇印,水面倒映着流动的云与渐暗的天光。当时弹幕刷屏:“这杯子是谁的?!!”“求镜头拉近!!”“导演快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回来!!”他笑了,终于按下确认键。【《你管这叫恋爱番反派?》第三季先导PV】【时长:02:47】【发布倒计时:23:59:59】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无数双温柔注视的眼睛。池上杉靠进椅背,闭目养神。他知道,明天清晨,当凜子煮好味噌汤掀开锅盖的氤氲热气里,当璃音抱着乐谱匆匆跑过走廊的樱花雨中,当桃酱踮脚够不到橱柜顶层的蜂蜜罐而小声嘟囔时……所有这些细碎光芒,都将被他珍重收藏,成为照亮漫长余生的、永不熄灭的星群。而真正的第三季,才刚刚开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