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众女的心思,陆证耀的计划。
自诩李洲身边左膀右臂的白露自然也是一直关注新一期的奇葩说的。她可是在节目组现场参与了全程的录制的,李洲那天的发挥她觉得惊为天人。不过白露还是打开了爱奇艺,看了剪辑版。这一看,她...那扎听完李洲的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呼吸轻轻拂过他皮肤,温热又微颤。李洲能感觉到她睫毛在自己锁骨上扫过的痒意,也能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泪,悄无声息地洇开在他衬衫领口,迅速凉成一小片湿润。他没急着开口,只是抬手,用掌心一遍遍顺着她的后背,动作轻缓而坚定,像安抚一只受惊却不愿松开爪子的小兽。窗外阳光正好,斜斜切过阳台栏杆,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投下一道温柔的金边。风很轻,卷着远处梧桐叶沙沙的响,可这方寸之地,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她的急促、慌乱,他的沉稳、低沉,渐渐竟有了某种奇异的共振。过了许久,那扎才抬起脸。眼尾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暴雨初歇后洗过的夜空,清透、执拗,没有一丝委屈的阴翳,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荡。“李洲,”她声音哑了,却异常清晰,“你答应我三件事。”李洲心头一紧,垂眸看着她:“你说。”“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指尖抵着他胸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回去之后,每天至少给我发一条语音。不是‘在忙’‘收到’那种,要讲你今天吃了什么,看到什么奇怪的云,电梯里遇到一只总蹭你裤脚的流浪猫——要真实的、活生生的你。”李洲喉结微动,没应声,只是抬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那动作太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那扎嘴角终于弯起一点微弱的弧度,继续道:“第二,下次你来京城,不许再等我主动约你。你要提前告诉我日期,我要去机场接你,亲手给你戴我新买的围巾——它很软,是羊绒的,我试过,不会扎脖子。”她说完,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眼,直直望进李洲瞳孔深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又重得让李洲心口发沉:“第三……你答应我,不管瑞幸上不上市,不管你欠不欠十亿,你都得好好活着。你要是敢出事,我就——我就追到沪市,天天蹲你公司楼下,穿着高跟鞋敲你办公室的门,敲到你开门为止。”最后半句,她故意扬了扬调子,带点俏皮的威胁,可眼眶里打转的水光,还是出卖了她强撑的镇定。李洲凝视着她,忽然笑了。那笑不像往日温和,带着点近乎锋利的、被彻底击穿后的柔软。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缠绕。“好。”他声音低哑,一个字,却像烙铁烫在空气里,“三件都答应。第一条,从今晚开始;第二条,下个月十五号,我订最早一班飞机;第三条——”他顿了顿,拇指指腹极轻地摩挲过她眼下微凉的皮肤,“我这条命,现在是你签收的快递,签收人只有你一个。丢了,算我的,但绝不会让你找。”那扎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可她没躲,反而踮起脚,用力吻住他。这个吻没有昨夜的炽烈,甚至有些笨拙,带着咸涩的泪水和未干的哽咽,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沉、更烫。李洲回吻她,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分开时,她喘息未定,脸颊绯红,却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整条银河:“那……今晚呢?”李洲怔了一下。她飞快地眨了眨眼,耳根红透,却把话说得无比清晰:“明天早上你就要走。今晚,我能多留你一会儿吗?就一会儿……我们不去酒店,就在这儿,阳台,沙发,或者……窗台?”她指了指身后酒店房间半开的门,声音越来越小,却固执地不肯退缩,“我想记住你靠在我肩上的重量,记住你头发蹭我耳朵的感觉,记住你说话时喉结怎么动……记住所有细小的、以后会想一千遍一万遍的细节。”李洲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指尖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然后牵起她的手,转身,牵着她走进房间。他没走向卧室,而是径直走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京城的黄昏正缓缓铺展,天空被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云絮边缘镶着金边,远处CBd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碎金般的光。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低微的嗡鸣,还有他们彼此交错的呼吸。李洲松开她的手,走到窗边,拉开旁边一个矮柜的抽屉。那扎好奇地看着,只见他拿出一个扁平的黑色皮质小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银色的耳钉,造型极简,是一对小小的、相互咬合的齿轮。“上次在沪市,你说喜欢机械表的咔哒声,说那声音像心跳。”李洲拿起其中一枚,指尖微凉,却稳稳托着那枚小小的银器,“我记住了。不是特别贵重,但每一道齿纹,都是实打实咬合的。就像——”他抬眸,目光沉静如深潭,“我们之间,不需要虚的。”那扎怔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她没接,只是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那枚冰凉的银齿,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你什么时候……”“订完酒店那天晚上。”李洲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睡不着,查了好久,选了这家瑞士小作坊的手工款。他们说,齿轮咬合越精密,磨损越慢,走得越久。”那扎眼圈又红了,可这次,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李洲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破涕为笑的轻快:“那我得好好保养它,每天擦三次,睡觉前放最软的绒布盒里……绝不让它生锈。”李洲低低地笑了一声,手臂环住她单薄的脊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好。那它就得一直戴着。”“嗯!”她用力点头,松开他,接过那枚耳钉,又拿起另一枚,不由分说地拉过李洲的手腕,把那枚小小的齿轮,郑重其事地按进他掌心,“你的,也得一直戴着。不然……”她歪着头,狡黠一笑,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娇蛮,“我就把它偷偷藏起来,让你永远找不到。”李洲看着掌心里那枚微凉的银器,又抬眼看向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那上面有未干的泪痕,有倔强的红晕,有毫不设防的、赤诚的依恋。他忽然觉得,所谓十亿美金的债务,所谓资本市场的尔虞我诈,在这一刻,都轻飘飘地,悬在了半空。他摊开掌心,任由那枚小小的齿轮躺在那里,像捧着一颗沉甸甸的、滚烫的心。然后,他弯下腰,极其缓慢地,将那枚银齿,轻轻贴在了自己的左耳耳垂上。金属的凉意瞬间被体温融化。那扎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洲没用手,只是微微偏头,让耳垂的皮肤,与那枚小小的齿轮,严丝合缝地、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好了。”他直起身,耳垂上那点银光,在夕照里一闪,像一颗悄然落定的星辰。那扎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再次吻住他。这一次,她的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甜意,仿佛要把未来所有分离的日子,都浓缩进这一吻里。李洲闭上眼,双手捧住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回应得格外专注,仿佛此刻,这方寸阳台,就是世界的全部疆域。暮色渐浓,灯光次第亮起。楼下街市的喧嚣隐隐传来,车流如织,人声鼎沸,可这扇窗内,却自成一方寂静天地。他们依偎在窗边,看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看夜色温柔地、一寸寸吞没白昼的余晖。那扎的头靠在李洲肩上,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他袖口的线头,声音轻得像梦呓:“李洲,你说……我们以后老了,是不是也能这样?坐在阳台上,数对面楼里哪家的灯先亮,哪家的灯最后熄?”李洲低头,吻了吻她柔软的发旋,声音低沉而笃定:“会的。等我们七老八十,耳朵聋了,牙齿掉了,我就给你读报纸,你给我剥橘子。剥得满手都是汁水,黏糊糊的,你也得笑着骂我。”那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微微发抖,眼角又沁出一点晶莹:“那我肯定骂你,骂得可难听了!”“好。”李洲笑,揽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拢进自己怀里,仿佛要刻进骨血,“你骂,我听着。一句不还嘴。”夜色彻底温柔下来,像一层柔软的薄纱,轻轻覆盖住两个相拥的身影。窗玻璃映出他们模糊而亲密的轮廓,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远处,一架银色的客机正拖着长长的尾迹,划过深蓝的天幕,朝着南方,朝着沪市的方向,平稳而坚定地,驶向未知的黎明。那扎闭着眼,感受着身边人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最古老的节拍器,敲打着她所有不安的间隙。她忽然觉得,十亿美金的数字,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因为此刻她拥有的,是比任何数字都更真实、更滚烫、更不可剥夺的东西——一个愿意为她戴上齿轮耳钉的男人,一个说“你骂,我听着”的男人,一个把她所有细碎的、荒诞的、孩子气的愿望,都当真,并且郑重承诺的男人。这比全世界的钱加起来,都要重。重得让她心口发胀,重得让她想哭,又忍不住想笑。她攥紧了李洲的衣襟,在他怀里,无声地、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