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秘境，神魔战场废墟。
林枫踏入天坑的瞬间，周遭景象便彻底扭曲。
空间折叠又展开，待他站稳时，已置身于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败平原。
平原上铺满了白骨。
不是普通骸骨，而是数以亿万计、形态各异的巨大骨架。
有长达千丈的龙形骸骨，肋骨如山脉般拱起；
有生着九颗头颅的巨鸟遗骸，翅骨展开可遮蔽小半个天空；
更有一些难以名状的生物骨骸，结构诡异得违背常理，光是凝视久了都会神魂刺痛。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的灰雾，雾中飘荡着点点磷火。
那些磷火不是火焰，而是神魔残魂燃烧时逸散的最后灵光。
每一粒磷火中都封存着一段残缺的记忆碎片——
有毁天灭地的厮杀画面，有不甘的临终嘶吼，更有对生者无尽的怨恨。
“神魔战场……”林枫低声自语，眼中却无半分敬畏，只有看到宝库般的灼热。
他能感觉到，这片战场上沉淀的“神魔真血”虽然早已干涸，但那些骨骸深处，仍封存着它们生前掌控的“先天大道本源”。
那是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的养料，是能让原初真界发生质变的钥匙。
远处传来厮杀声。
林枫抬眼望去，只见三十里外，一群身穿紫金道袍的修士正结成剑阵，与三具从白骨堆中爬起的“骨魔”厮杀。
那些骨魔由数十具不同骸骨拼接而成，高达十丈，生着八条手臂，每只手都握着骨刀骨矛。
它们眼眶中燃烧着幽绿鬼火，动作迅猛如电，每一次劈砍都带起撕裂虚空的尖啸。
紫金剑阵虽精妙，但明显力不从心。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道姑，她祭出一面八卦铜镜，镜光定住一具骨魔，厉喝：“快！攻它脊椎第七节！”
七八柄飞剑应声刺去。
然而骨魔突然裂开——不是被击碎，而是主动分裂成数百块碎骨。
碎骨如暴雨般射向剑阵，每一块都堪比道主初阶的全力一击。
“噗嗤！”“啊——！”
三名修士当场被碎骨洞穿，血肉炸开。剩余人惊恐后退，阵型大乱。
道姑脸色惨白，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铜镜上。
镜光大盛，化作光罩护住众人。
可光罩在碎骨冲击下摇摇欲坠，裂纹蔓延。
“师兄，怎么办？！”
有年轻女弟子带着哭腔问。
道姑还未回答，一道灰影已从她身侧掠过。
是林枫。
他看似闲庭信步，却一步踏出便是百丈距离，瞬间出现在那堆重新凝聚的碎骨前。
骨魔刚成型，八臂齐挥，十六件骨兵带着撕裂神魂的尖啸斩下。
林枫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骨魔。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只有一种纯粹的“吞纳”。
骨魔的动作骤然停滞。
它眼眶中的幽绿鬼火疯狂摇曳，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大恐怖。
下一刻，它高达十丈的骨躯开始崩解——
不是碎裂，而是化作无数缕灰白色的气流，如百川归海般涌入林枫掌心。
三息。
仅仅三息，一具堪比道主境巅峰的骨魔，便被吸得只剩几片残骨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全场死寂。
紫金道袍的修士们目瞪口呆，那道姑更是握着铜镜的手都在颤抖。
林枫却连看都没看他们。
他闭着眼，感受着掌心那股涌入体内的“骨魔本源”——
那是一种融合了数十种神魔骸骨特性、沉淀了数百万年的死亡精华。
原初真界中的那尊身影，发丝上又多了一条灰白色的纹路。
“太少了。”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整片白骨平原，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过……这里的‘粮食’，倒是不少。”
话音落，他动了。
这一次不再闲庭信步，而是化作一道灰影，在白骨平原上疾驰。
所过之处，那些沉寂了无数年的骸骨纷纷“苏醒”——
不是骨魔，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一具龙形骸骨的眼眶中，燃起两团金色火焰。
它缓缓抬起千丈长的脊椎，龙骨摩擦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龙口张开，喷出的不是龙息，而是一片能腐蚀大道的“寂灭灰雾”。
林枫迎面撞入灰雾。
雾中传来令人牙酸的嗤嗤声——那是寂灭灰雾在腐蚀他的护体道则。
可三息后，灰雾突然倒卷，如长鲸吸水般被林枫张口吞入腹中。
他打了个嗝，吐出一缕灰烟。
“味道还行，就是年份有点久，馊了。”
龙形骨龙发出愤怒的咆哮，尾骨横扫，抽得虚空炸裂。
林枫不闪不避，任由那比山岳还粗的尾骨抽在身上。
“砰——！！！”
震天巨响中，林枫纹丝不动，脚下的白骨大地却塌陷出方圆百里的巨坑。
他抬手，轻轻按在尾骨上。
“安静点。”
五指收拢。
咔嚓……咔嚓咔嚓……
足以抽碎星辰的龙骨，从林枫掌心处开始，寸寸龟裂。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转眼遍布整条尾骨，而后向脊椎、肋骨、头骨扩散。
龙形骨龙疯狂挣扎，可林枫的手如天堑般不可撼动。
十息后，整具千丈骨龙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骨粉。
骨粉尚未落地，便被林枫周身盘旋的灰烬锁链一卷，尽数吸入体内。
原初真界中，那尊身影的发丝上，又多了一条蜿蜒如龙的纹路。
“这才像话。”
林枫舔了舔嘴唇，眼中灰金光轮旋转得更快了。
他转头，看向平原深处。
那里，更多“东西”被惊醒了。
有九头巨鸟骸骨振翅飞起，掀起的狂风将百里白骨吹上天空；
有山岳般的巨猿骨架捶打胸膛，发出撼动秘境的战鼓声；
更有一些难以名状的组合骨魔，从白骨堆深处爬出，每一尊散发的气息都不弱于半步超脱。
平原边缘，那些侥幸存活的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他在主动唤醒所有神魔遗骸？！”一个老者声音嘶哑，“疯了……这人彻底疯了！”
“快走！趁那些东西还没完全苏醒，离开这里！”
“可是秘境出口已经封闭，神魔试炼已经开始，不活过三日根本出不去……”
“那也比留在这里被那怪物和神魔遗骸撕碎强！”
人群四散奔逃。
可他们刚跑出没多远，就发现不对劲——
整片白骨平原的边缘，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圈灰白色的“骨墙”。
骨墙高达千丈，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尖刺。尖刺上挂着许多还在挣扎的修士——
那是先前试图逃离的人，被骨墙生出的触手贯穿，吊在半空，血液顺着尖刺滴落，在墙根汇成血泊。
“出不去了……”一个年轻修士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林枫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站在平原中央，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神魔遗骸，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愉悦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让远处窥视的所有人从心底升起寒意。
“来吧。”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死亡世界。
“让本座看看……上古神魔的遗产，究竟有多美味。”
话音落，第一波神魔遗骸杀到。
九头巨鸟率先俯冲，九张鸟喙同时喷出九色神光——
那是九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攻击，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交织成毁灭洪流，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化作混沌。
林枫不闪不避，任由神光洪流将他淹没。
轰——！！！
惊天爆炸中，他站立处升起一朵覆盖百里的蘑菇云。
冲击波横扫四方，将数十具较弱的骨魔直接震碎。
“死了吗？”有人颤声问。
蘑菇云缓缓散去。
灰袍身影依然屹立，甚至连衣角都没破损。
他闭着眼，体表流转着九色光华——
正是那九头巨鸟喷出的神光，此刻如温顺的宠物般在他皮肤下游走、融合。
“九道先天本源……不错。”
林枫睁开眼，对着九头巨鸟勾了勾手指。
“还有吗？”
巨鸟九颗头颅同时发出尖啸，震得无数修士七窍流血。
它双翅一振，化作九色闪电扑下，利爪撕向林枫天灵盖。
这一次，林枫动了。
他抬脚，轻轻一踏。
脚下白骨大地骤然拱起，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白骨巨手。
巨手五指合拢，将俯冲的九头巨鸟一把攥住。
“叽——！！！”
巨鸟疯狂挣扎，九色神光如火山喷发，却无法撼动白骨巨手分毫。
林枫抬起右手，对着巨手虚虚一握。
白骨巨手随之收紧。
咔嚓……咔嚓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九头巨鸟的哀鸣从高亢到微弱，最后只剩骨骼被碾成粉末的沙沙声。
巨手张开时，掌心只剩一团九色交融的光球——
那是巨鸟骸骨中封存的全部本源精华。
林枫张口一吸，光球没入口中。
他体表光华大盛，身后隐隐浮现九头巨鸟的虚影，但那虚影只存在了一瞬，便被原初真界吞噬、分解、重组。
“下一个。”
他转头，看向那头山岳般的巨猿骨架。
巨猿捶打胸膛，发出战天斗地的咆哮，眼眶中燃起猩红战火。
它双腿一蹬，大地龟裂，庞大身躯如流星般撞来。
林枫这次没有硬接。
他侧身，在巨猿擦身而过的瞬间，右手并指如剑，轻轻在巨猿脊椎上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如春风拂柳。
可巨猿前冲的身躯骤然僵住。
一息后，它那山岳般的骨架从中间整齐裂开，分成两半轰然倒地。
切口光滑如镜，连最细微的骨纹都被完美切断。
林枫走到断口处，俯身，伸手插入巨猿的脊椎骨中。
摸索片刻，他抽出手时，掌心多了一滴晶莹如红宝石的液体——
那是巨猿生前“战之大道”凝聚的“战血真髓”，虽历经万古，神性仍存。
“勉强够塞牙缝。”
他将战血真髓抛入口中，喉结滚动咽下。
原初真界中，那尊身影的脊柱微微发光，多了一缕战天斗地的昂扬意志。
就这样，林枫开始了单方面的“收割”。
巨蟒骸骨喷出毒雾，被他张口吸干本源；
三眼巨人骨架睁开眉心竖眼，射出湮灭神光，被他用万魂幡一卷，连光带眼珠一齐吞了；
更有一些诡异的组合骨魔，施展出匪夷所思的禁忌秘术，却都在林枫那近乎“规则层面”的吞噬下，化作养料。
两个时辰。
仅仅两个时辰，平原上苏醒的百余具神魔遗骸，便被林枫吞噬了七成。
他站在尸山骨海——不，是站在被吸干本源的骨粉堆成的灰白海洋中央，闭目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原初真界已扩张到最初的三倍大小。
界内那尊背对众生的身影，发丝上的大道纹路增加了三百余条。
每一条都代表一种神魔生前掌控的先天大道，此刻正在真界中演化、碰撞、融合，诞生出全新的法则雏形。
最惊人的是，那尊身影的脊骨，已经彻底化作金色。
那是“神魔战骨”初步凝聚的标志——
意味着林枫的肉身，正在向上古神魔的层次蜕变。
现在的他，光凭肉身就能硬撼半步超脱者的全力一击而不伤。
“还不够……”
林枫睁开眼，眼中灰金光轮已增至十二重。
他看向平原最深处。
那里，还有三具遗骸没有“醒来”。
一具是盘膝而坐的黄金骷髅，骨骼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经文；
一具是生着十二对羽翼的鸟人骸骨，羽翼虽已残破，却仍散发着圣洁与堕落交织的诡异气息；
最后一具最特殊——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阴影，阴影中隐约可见亿万面孔在哀嚎。
“终于……有点意思了。”
林枫笑了。
那笑容里，第一次有了认真。
可就在他准备迈步时——
“道友且慢。”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枫没有回头。
他早就感应到了——在平原边缘的骨墙阴影里，一直藏着三个人。
两个半步超脱，一个……真正踏入了超脱境。
说话的，是那个超脱境。
那是个身穿月白僧衣的年轻和尚，面容俊美如佛子，眉心一点朱砂痣鲜红如血。
他赤足踏在骨粉上，脚下却步步生莲——不是金莲，而是黑莲。
黑莲绽放时，莲心会睁开一只只竖眼，冷漠地扫视世间。
和尚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男子是个黑袍道士，背负七柄血色长剑，每柄剑的剑格处都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女子则是个妙龄尼姑，身着轻薄纱衣，曼妙胴体若隐若现，手中却握着一串人头骨念珠，每颗头骨都只有核桃大小，眼眶中燃烧着幽绿鬼火。
“三位有事？”林枫终于转身，语气平淡。
“贫僧‘黑莲佛子’，这两位是‘七心剑魔’和‘骨念鬼尼’。”
和尚双手合十，笑容慈悲，“见道友在此吞噬神魔遗骸，手段通天，贫僧钦佩不已。”
“说重点。”
林枫打断。
和尚笑容不变：
“道友可知，这三具遗骸的来历？”
他指向那三具未苏醒的遗骸。
“黄金骷髅，是上古‘佛魔’遗蜕，生前已踏出半步，触及‘源境’，却因佛魔冲突而自焚陨落。”
“十二翼骸骨，是‘圣堕天使’的残躯，它本是某个纪元的光明主宰，却因爱上凡人女子而堕落，被圣光与暗影同时抛弃，最终在归墟中腐朽。”
“至于那团阴影……”
和尚顿了顿，眼中闪过贪婪，“那是‘万相心魔’的本体。
它不是生灵，而是无尽恶念聚合体，诞生于纪元更迭时的众生恐惧。
若能炼化它，可直指‘心之大道’本源。”
林枫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以呢？”
“所以……”
和尚笑容加深，“以道友一人之力，想要同时炼化这三具遗骸，恐怕力有未逮。
不如我们合作——你取佛魔遗蜕，我取圣堕天使骸骨，七心剑魔取万相心魔，如何？”
“骨念鬼尼呢？”
林枫问。
“她？”
和尚看了身旁的尼姑一眼，“她只要这三具遗骸炼化时逸散的‘怨念精华’即可。”
“很公平。”林枫点头。
和尚眼中喜色一闪：
“那道友是答应了？”
“答应？”
林枫忽然笑了，“本座何时说过要答应？”
和尚笑容一僵。
“佛魔遗蜕、圣堕天使、万相心魔……”
林枫慢条斯理地数着，“这三样东西，本座全都要。”
“至于你们……”
他目光扫过三人，眼神淡漠如看蝼蚁。
“若现在跪下，献上神魂印记，本座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收作看门狗。”
全场死寂。
七心剑魔背后的七柄血剑同时震颤，发出嗜血的嗡鸣。
骨念鬼尼手中的念珠咔咔作响，那些缩小的头骨齐声尖笑。
黑莲佛子脸上的慈悲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缓缓收起笑容，眉心朱砂痣渗出丝丝黑血。
“道友……这是在玩火。”
“玩火？”
林枫轻笑，“本座玩的是……焚天。”
话音落，他率先动手。
不是冲向三人，而是转身，一步踏向那三具遗骸。
“找死！”
七心剑魔厉喝，背后七剑齐出，化作七道血色长虹，封锁林枫所有退路。
每一剑都蕴含着一种极致情绪——喜、怒、忧、思、悲、恐、惊。
七情剑意交织，竟在虚空中凝成一片血色领域，领域内一切生灵都会被七情侵蚀，道心崩溃。
林枫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拍出。
掌心中，万魂幡虚影一闪。
幡面展开，亿万面孔齐齐张口，发出无声尖啸。
啸声过处，七情剑意如雪遇沸水，瞬间消融。
七柄血剑更是哀鸣一声，剑身上的心脏齐齐炸裂，血雨纷飞。
“噗——！”七心剑魔如遭重击，连退七步，每退一步就喷出一口黑血。
“怎么可能？！”他眼中满是骇然，“我的七情剑心……被破了？！”
林枫没理会他，已来到黄金骷髅前。
骷髅眼眶中，燃起两团金黑交织的火焰。
“佛……魔……一体……”
一个沙哑、重叠的声音从骷髅中传出，仿佛有亿万僧众在诵经，又有亿万魔头在嘶吼。
骷髅缓缓抬手，一指。
指间迸射出金黑二色光芒，金色代表“普度众生”的佛光，黑色代表“吞噬万物”的魔气。
两股本该对立的力量，此刻完美交融，化作一道湮灭一切的光束。
光束所过之处，连神魔遗骸的骨粉都被彻底蒸发，留下深不见底的沟壑。
林枫终于动了真格。
他右手握拳，拳面上浮现出三百余条大道纹路——正是刚才吞噬的那些神魔本源。
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碰撞。
拳与光束相撞的瞬间，整片秘境都剧烈震颤。
碰撞中心爆开一团混沌漩涡，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物质与能量。
三息后，漩涡炸开。
黄金骷髅倒退三步，眼眶中火焰摇曳。
林枫也退了一步，拳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但白痕转眼就消失了，被原初真界的力量修复。
“还不错。”他评价道，“能让本座后退一步，你比之前那些废物强。”
骷髅沉默片刻，忽然发出震天大笑。
“好……好！万古寂寞，终于等到一个像样的对手！”
它浑身骨骼发出咔嚓脆响，金黑光芒大盛。
骨骼表面的经文一个个亮起，每一个字都重若星辰，压得虚空哀鸣。
“佛魔真身……现！”
骷髅仰天长啸，身躯骤然膨胀。
十丈、百丈、千丈……
短短三息，它化作一尊高达三千丈的巨像。
左半身金光璀璨，宝相庄严，有万千佛陀虚影环绕诵经；
右半身魔气滔天，狰狞可怖，有无数魔神虚影张牙舞爪。
佛魔一体，神威如狱。
远处，黑莲佛子三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这……这就是触及源境的存在吗？”
骨念鬼尼声音发颤，“光是威压，就让我神魂欲裂……”
“我们……还要抢吗？”七心剑魔苦笑。
黑莲佛子死死盯着战场，眼中光芒变幻，最终化为一片狠厉。
“抢！当然要抢！”
他咬牙道：“等他们两败俱伤，就是我们坐收渔利之时。佛魔遗蜕……我一定要得到！”
战场上，林枫看着那尊佛魔巨像，眼中终于燃起了真正的战意。
“这才像话。”
他深吸一口气，身后，原初之门虚影缓缓浮现。
门缝开启的刹那，整片归墟秘境的时间……都停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