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血池，猩红粘稠。
池面翻滚着亿万气泡，每个气泡炸开时都映照出一段湮灭的纪元影像。
池中央，那颗暗金色的心脏缓慢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抽走方圆千里的生机，每一次舒张都喷吐出浓郁到化不开的远古煞气。
林枫站在池边，灰袍无风自动。
他能感觉到，这颗心脏中封存的不仅仅是某个古老存在的本源，更是一段被斩断的“因果”，一种被禁忌的“道”。
九个纪元前，那位几乎踏入源境巅峰的存在，究竟触碰了什么，才会引来诸天万界所有源境的联手镇杀？
“不重要了。”
林枫轻声自语，眼中佛魔虚影缓缓旋转。
“你的道，你的因果，你的不甘……从今日起，皆归本座。”
他伸手，探向血池。
池面突然炸开！
亿万道血柱冲天而起，每道血柱顶端都凝结成一张扭曲的面孔——
那些是九个纪元以来，所有陨落在归墟秘境中的生灵，他们的怨念、他们的精血、他们临死前的诅咒，尽数融入了这片血池。
此刻，它们感受到了威胁。
“擅动圣心者……永堕无间！”
亿万面孔齐声嘶吼，音波化作实质的血色锁链，缠绕向林枫的手臂。
锁链上燃烧着猩红的诅咒之火，那是连源境存在都要忌惮的“万灵血咒”，一旦沾染，神魂将永世受亿万怨魂啃噬之苦。
林枫手臂一顿。
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兴奋。
“有点意思。”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纯真喜悦，却让池中亿万面孔齐齐一颤。
“本座正愁万魂幡的魂火不够旺，你们便送来这么多柴薪。”
“真是……懂事。”
话音落，他手臂不退反进，硬生生插入血池！
滋滋滋——！！！
诅咒之火疯狂灼烧他的皮肤，发出烙铁烫肉的声响。
可他体表浮现出千条大道纹路，金黑交织的佛魔之光流转，那些足以焚灭星辰的诅咒，竟连他一层油皮都无法烧穿。
“不可能！”
血池深处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那是心脏中残留的一缕意志。
“这是凝聚了九个纪元怨念的万灵血咒，就算是真正的源境也要避让三分，你——”
“源境？”
林枫打断它，五指已触碰到那颗暗金心脏。
“本座要的……从来不只是源境。”
他猛地握紧！
咚——！！！
心脏剧烈挣扎，爆发出崩天裂地的恐怖波动。
整座白骨祭坛开始崩塌，血池翻涌如海啸，池中亿万面孔齐声哀嚎，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疯狂冲击林枫的神魂。
“蝼蚁！放开圣心！”
“吾主必将复苏，届时诸天都将陪葬！”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诅咒、哀嚎、威胁，如潮水般涌来。
林枫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另一只手结印，身后原初之门彻底洞开。
门内那尊与他面容一致的身影，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血池……虚虚一抓。
“聒噪。”
轻飘飘两个字，却让整片血池瞬间死寂。
所有哀嚎、诅咒、威胁，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抹除”。
不是镇压，而是从根源上否定了它们“发声”的权利。
池中亿万面孔僵硬，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它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灰袍男子，拥有的不是力量上的碾压，而是……规则层面的“定义权”。
他说你该闭嘴，你就连哀嚎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安静看着。”
林枫五指发力，硬生生将那颗暗金心脏从池底拔出！
心脏离池的刹那，整个归墟秘境开始崩溃。
天穹裂开无数道口子，大地塌陷成深渊，那些神魔遗骸的骨粉如沙暴般席卷四方——
维持了九个纪元的封印大阵，核心被拔，终于开始瓦解。
“不……不！！！”
心脏中那缕意志发出绝望的嘶吼。
“吾主……吾主啊！！！”
林枫充耳不闻。
他双手捧着这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眼中佛魔虚影旋转到了极致。
他能感觉到，心脏中封存着那位古老存在毕生修行的精华，更有一段关于“禁忌”的记忆碎片。
“让本座看看……”
他低头，张口咬向心脏。
不是炼化，而是……生吞。
咔嚓！
锋利的牙齿刺破心脏外膜，滚烫的金色血液喷溅而出，溅在他脸上、身上。
那些血液每一滴都重若星辰，蕴含着崩灭大道的恐怖能量，可落在他皮肤上，却瞬间被毛孔吸收，化作最纯净的养料。
“咕咚……咕咚……”
林枫大口吞咽，喉结滚动。
心脏在他口中被咀嚼、碾碎、吞入腹中。
每一口下去，他体表的大道纹路就暴涨百条；
每一口下去，原初真界就扩张千里；
每一口下去，身后那尊身影的轮廓就清晰一分。
当他将最后一块心脏碎片咽下时——
轰——！！！
体内传来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原初真界，彻底定型。
天穹高九万九千里，大地厚九万九千里，清浊二气彻底分离，亿万大道胚胎同时破壳，演化出日月星辰、山川河岳、草木虫鱼……
一个完整的世界雏形，在他体内诞生。
而世界中央，那尊一直背对众生的身影，终于……彻底转过身来。
祂的面容与林枫一般无二，只是眼中倒映的不是万物终末，而是万物的“原点”——
那是一切还未开始时的混沌，是连“无”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绝对空白。
源境。
林枫，正式踏入。
而且不是初入源境，而是凭借着吞噬佛魔遗骸、圣堕天使、万相心魔以及这颗古老心脏，一步踏入了源境……巅峰！
只差一线，就能超越源境，踏入那个连混沌葬主、“那位”原初源头都未曾触及的——
“原初之上”。
林枫睁开眼。
眼中已无佛魔虚影，无灰金光轮，只有一片纯粹的“空”。
可就是这片空，让整片崩溃的归墟秘境都为之凝固——
不是时间停止，而是所有规则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都选择了……臣服。
“原来如此……”
他轻声自语，消化着心脏中那段禁忌记忆。
九个纪元前，那位古老存在触碰的禁忌，名为——
“篡改原初”。
祂试图在“原初源头”诞生之前，就定义万物的规则。
这不是逆天，这是要成为“天”本身，成为那制定一切法则、一切因果、一切存在的……造物主。
所以，诸天万界所有源境联手镇杀了祂。
因为祂要做的，是彻底颠覆所有现存的“道”。
“有趣。”
林枫笑了。
“既然前人未能走通的路……”
“本座来走。”
他抬手，对着正在崩溃的秘境轻轻一按。
“定。”
一字出，万法从。
崩塌的天穹开始复原，塌陷的大地重新隆起，席卷的骨粉沙暴倒流回原处——
不是时间倒流，而是“否定”了秘境崩溃这个事实，强行将它定义回“完好”的状态。
这就是踏入源境巅峰后，拥有的权能。
言出，即法随。
法随，即天意。
而就在此时——
秘境外，天穹彻底撕裂。
三千道主、十万不朽，如乌云般遮蔽星空。
为首者，是一个身穿紫金帝袍、头戴九龙冠的中年男子，他脚踏一条横跨星河的黄金巨龙，目光如电，俯瞰着秘境中的林枫。
“罪人林枫！”
声音如九天雷霆，震得秘境壁垒嗡嗡作响。
“本座乃天外天第九殿主，奉三天尊法旨，特来擒你。”
“若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缕残魂转世。”
“若负隅顽抗……”
第九殿主眼中杀机暴涨。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身后，三千道主齐声怒吼，十万不朽结阵而立。
恐怖的气势汇聚成实质的威压，如天倾般压向秘境，连刚刚被林枫定住的秘境空间，都再次开始震颤。
林枫抬头，看向那遮蔽星空的浩荡大军。
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凝重，甚至没有一丝战意。
只有……看到一大群肥美猎物主动送上门时的愉悦。
“天外天……第九殿主？”
他轻声重复，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笑了。
“本座记得，你们之前派来的投影和使者，味道都还不错。”
“就是少了点。”
他踏空而起，灰袍猎猎，一步便至秘境天穹之顶，与第九殿主隔空相望。
“既然本体来了……”
林枫张开双臂，身后原初之门彻底展开，门内那尊身影与他同步动作。
“那就都留下吧。”
“本座的万魂幡……”
他顿了顿，眼中那片“空”里，第一次有了情绪——
那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正好缺几百万生魂，温养幡灵。”
话音落，万魂幡自动飞出，迎风暴涨。
幡面展开，遮天蔽日，瞬间覆盖整片星空！
幡杆顶端那灰金莲心中的七岁婴孩，此刻已长到十岁模样，他站起身，小手叉腰，仰头看着那漫天敌军，咧嘴一笑。
“爹爹，这些……都归我？”
“都归你。”林枫淡淡道，“别浪费。”
“好嘞！”
婴孩兴奋地拍手，眼中冒出猩红的光。
他伸手，对着星空轻轻一抓。
万魂幡幡面上，亿万面孔同时睁开眼！
那些面孔不再是麻木的哀嚎，而是浮现出极致的饥渴与贪婪。
它们齐声嘶吼，吼声汇聚成一道撕裂星河的灰色音波，瞬间席卷向天外天大军。
“不好！结阵防御！”
第九殿主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三千道主反应极快，瞬间结成一尊覆盖万里的黄金巨鼎。
鼎身刻满古老符文，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
这是天外天的镇派大阵“九天镇魔鼎”，曾镇杀过不止一位源境存在。
灰色音波撞在巨鼎上。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巨鼎剧烈震颤，鼎身符文明灭不定，却……挡住了。
第九殿主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不过如此。”
他抬手，对着林枫虚虚一按。
“九天镇魔……镇！”
黄金巨鼎倒扣而下，鼎口喷涌出亿万道金色锁链，每道锁链都蕴含着一种大道的极致镇压之力。
这是要直接将林枫连人带幡，彻底镇入鼎中，炼化成灰。
林枫抬头，看着那遮蔽星空的巨鼎。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本座赶时间。”
他抬手，对着巨鼎，轻轻一弹指。
动作随意得像是弹走衣袖上的灰尘。
可就是这一弹指——
咔嚓！！！
横跨万里的黄金巨鼎，鼎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瞬息遍布整个鼎身。
第九殿主瞳孔骤缩。
“不可能！这是三天尊亲手炼制的道器，怎会——”
话音未落。
巨鼎，炸了。
不是崩碎，而是从最细微的结构开始，彻底“瓦解”。
化作漫天金色光点，而后被万魂幡幡面一卷，尽数吞没。
三千道主齐齐喷血，大阵反噬让他们神魂受创。
而万魂幡吞噬了巨鼎碎片后，幡面再次扩张，幡杆顶端的婴孩又长大了一岁，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猩红更盛。
“爹爹，这个鼎味道不错，还有吗？”
林枫没回答。
他看向第九殿主，眼神淡漠如看死人。
“你还有什么手段，一并使出来。”
“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座就要开饭了。”
第九殿主脸色铁青。
他活了百万年，执掌天外天第九殿，麾下强者如云，何时受过如此羞辱？
“好好好……”
他怒极反笑，猛地撕开胸前衣襟。
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
符纸上只有一个字——
“赦”。
“林枫，这是你逼我的。”
第九殿主眼中闪过一抹肉痛，却还是咬牙揭下符纸。
“三天尊法旨……恭请天尊法身降临！”
他将符纸抛向星空，而后跪地，以头触地。
符纸无风自燃。
火焰不是红色，而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紫。
紫火燃尽时，虚空被烧出一个大洞，洞中缓缓踏出一只……白玉般的脚。
紧接着是腿、躯干、头颅。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
祂身穿紫金道袍，面容模糊不清，可周身流转的气息，却让整片星空的规则都在哀鸣、臣服。
祂站在那里，就像“道”的本身降临，万物都要匍匐。
三天尊之一……法身降临！
虽然只是法身，只有本体三成实力，可那也是踏入了源境巅峰的存在，远非第九殿主之流可比。
“林枫。”
法身开口，声音如大道纶音，每一个字都引动天地共鸣。
“汝触犯天规，罪孽滔天。”
“本天尊判你……神魂俱灭。”
祂抬手，对着林枫轻轻一点。
没有花哨，没有声势。
可就是这一点，林枫周围万里虚空骤然凝固，而后开始……湮灭。
不是崩碎，而是从存在层面上被彻底抹除，连最基本的粒子都不复存在。
这是源境巅峰的权能——
“言出法随，定义虚无”。
林枫身处湮灭中心，却笑了。
那笑容里，第一次有了……认真。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他抬手，结出一个古老到连时光都模糊的印诀。
身后原初之门中，那尊身影同步结印。
两人，不，是“两个林枫”，同时开口：
“原初真界……”
“开天辟地。”
话音落，林枫体内，那方刚刚定型的原初真界，第一次……显化于外！
不是虚影，不是投影。
是真正的，一方完整的世界，降临于此！
天高九万九千里，地厚九万九千里，日月星辰高悬，山川河岳纵横，亿万生灵虚影在其中生息繁衍——
虽然都是大道演化出的雏形，可那确确实实是一个……真实不虚的世界！
这方世界出现的刹那，三天尊法身点出的“定义虚无”，直接被强行……顶了回去。
不是抵消，不是对抗。
而是用“存在”，否定了“虚无”。
你想定义虚无？
那我便用一方真实世界，告诉你什么叫……存在本身！
三天尊法身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
那是……惊骇。
“体内开天……自成世界？！”
“你……你已触及‘原初之上’的门槛？！”
林枫没有回答。
他抬手，对着三天尊法身，虚虚一抓。
原初真界随之而动，整个世界的力量汇聚于他掌心，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混沌大手，抓向法身。
“既然来了……”
“就别走了。”
大手合拢，将三天尊法身……一把攥住！
“放肆！！”
法身怒吼，紫金道袍爆发出崩灭星河的神光，想要挣脱。
可混沌大手纹丝不动。
大手的五指，是五条完整的大道所化；
掌心的纹路，是一方世界的山河脉络；
就连皮肤上细微的毛孔，都是一颗颗微缩的星辰在旋转。
这是……一方世界的力量。
你一个人，再强，又如何与一方世界对抗？
“炼。”
林枫轻吐一字。
混沌大手掌心燃起混沌之火，开始炼化法身。
“不——！！！”
三天尊法身发出不甘的咆哮，疯狂挣扎，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祂的身影在混沌之火中逐渐淡化、消融，最后化作一团纯粹的紫色光团——
那是三天尊本源的三成精华。
林枫张口，将其吞下。
轰——！！！
体内原初真界再次扩张，世界中开始演化出风雨雷电、四季轮回，那些生灵虚影也变得愈发真实，甚至有了简单的灵智。
而他的境界，在吞噬了这团源境巅峰的本源后，终于……
踏过了那条线。
原初之上。
林枫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那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本质的蜕变。
如果说之前他是“道”的执掌者，那么现在，他就是“道”的……制定者。
他睁开眼，看向星空。
目光所及，亿万里星河齐齐黯淡，所有星辰都在他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第九殿主早已面无人色。
他身后三千道主、十万不朽，更是吓得神魂欲裂，有人甚至直接道心崩溃，瘫软在星空中。
“逃……逃啊！！！”
不知是谁尖叫一声，大军瞬间溃散。
可林枫只是抬了抬眼。
“本座说了……”
“都留下。”
万魂幡猎猎作响，幡面扩张到覆盖整片战场。
幡杆顶端，那个已长到十二岁的婴孩，此刻彻底脱离莲心，踏空而立。
他身形与林枫一般无二，只是眼中没有那片“空”，而是纯粹的、极致的……恶。
“吾名……”
婴孩开口，声音稚嫩却冰冷如万古寒冰。
“原初恶童。”
他伸手，对着溃散的大军，轻轻一握。
万魂幡幡面上，亿万面孔齐声尖啸，啸声中飞出亿万条灰烬锁链，瞬间追上所有逃兵，将他们一个个贯穿、拖回、吞噬。
“不——！！！”
“饶命！饶命啊！”
“我愿意臣服！我愿意——啊！！！”
惨叫、哀嚎、求饶，响彻星空。
可原初恶童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只是平静地“进食”，像在享用一顿丰盛的大餐。
林枫没有插手。
他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这一切。
三炷香后。
星空恢复寂静。
三千道主、十万不朽，尽数被万魂幡吞噬。
幡面上多出了三百二十万张新面孔，每一张都凝固着死前极致的恐惧。
幡杆顶端，原初恶童打了个饱嗝，身形又长高了一寸。
他转头看向林枫，咧嘴一笑：
“爹爹，饱了。”
林枫点头，收回万魂幡。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星空，转身，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的刹那，整片归墟秘境……无声湮灭。
不是崩塌，而是从存在层面上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林枫，已回到最初的那片白骨平原——不，此刻这里已是一片虚无。
只有一扇破败的古老门扉，在虚无中静静悬浮。
时间守护者佝偻的身影站在门扉前，看着林枫，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有了……敬畏。
“你……踏出那一步了？”
林枫没有回答。
他看向那扇门扉。
门缝中，那股不属于这个纪元的腐朽气息，愈发浓郁了。
“门后是什么？”他问。
时间守护者沉默片刻，缓缓道：
“是……上一个纪元的‘幸存者’。”
“也是这个纪元……最终的‘清理者’。”
林枫笑了。
那笑容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兴致。
“幸存者？清理者？”
他抬手，按在门扉上。
“本座倒要看看……”
“谁清理谁。”
五指发力，门扉……缓缓推开。
门后，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败大地映入眼帘。
大地上，矗立着九座高达亿万丈的青铜巨碑。
碑下，跪伏着亿万身影。
而在九碑中央，一尊身披残破帝袍、头戴断裂帝冠的枯槁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眼中，没有眼珠。
只有两团燃烧了九个纪元的……怨恨之火。
“终于……”
枯槁身影开口，声音沙哑如万古风沙磨砺。
“等到……新纪元的养料了。”
林枫踏入门内，灰袍在灰败的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尊枯槁身影，看着那九座青铜巨碑，看着碑下跪伏的亿万身影，眼中那片“空”里，第一次燃起了……战意。
“养料？”
他轻笑，身后原初真界虚影缓缓浮现。
“你说得对。”
“这里确实有很多……”
“不错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