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55章 势压嵩山
    铸剑谷外三里,一处背风的山坳。

    天机阁的人手已在赵敏的调度下,在此搭建起临时营地。十余顶帐篷错落分布,中央升起篝火,火上架着铁锅,锅中熬着疗伤的药汤。药香混合着山间草木的清气,在夜风中弥漫。

    定静师太被安置在最宽敞的一顶帐篷内。她的伤势最重,肩头伤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若非佛门内功根基深厚,又服下了宁中则给的九阳还玉散,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小昭正为她仔细清理伤口,手法娴熟轻柔。这位天机阁的侍女看似柔弱,实则医术精湛,连定静师太都忍不住赞叹:“姑娘好手艺。”

    “师太过奖了。”小昭浅笑,“只是跟着公子学了些皮毛。”

    “南宫阁主……还通医术?”定静师太惊讶。

    “公子他……”小昭眼中闪过一丝崇敬,“几乎无所不通。”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定静师太心中震撼。

    武功高深,智谋过人,如今连医术都精通……这位天机阁主,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帐篷外,其他恒山弟子也陆续得到救治。赵敏带来的天机阁弟子个个训练有素,分发药物、包扎伤口、安排食宿,有条不紊。恒山派众人劫后余生,此刻被如此细致地照料,心中感激无以复加。

    仪琳坐在篝火旁,手中捧着一碗热粥,却无心下咽。她不时望向营地入口,似在等待什么。

    “仪琳师姐,”一位年纪稍小的师妹轻声问,“你在等那位南宫阁主吗?”

    仪琳脸一红,连忙低头:“没……没有。”

    “师姐别骗人了,”师妹掩嘴轻笑,“你从刚才就一直往那边看。不过也难怪……那位南宫阁主确实……像天神下凡一样。”

    这话说出了许多年轻女尼的心声。

    南宫宸方才在铸剑谷中如天神降临,弹指间败敌救人,那份从容与强大,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这些年轻姑娘虽已出家,但终究是十几岁的年纪,见到如此人物,难免心生仰慕。

    仪琳没有再辩解,只是捧着粥碗,目光依旧望向营地入口。

    她确实在等。

    等那个白衣身影归来。

    终于,远处出现了人影。

    南宫宸与宁中则并肩走来,身后跟着令狐冲。三人步伐从容,仿佛不是刚从一场生死搏杀中归来,而是山间散步归来。

    “南宫阁主!”仪琳下意识站起身,手中的粥碗险些打翻。

    南宫宸走到篝火旁,微微颔首:“小师傅可安好?”

    “安……安好。”仪琳脸更红了,“多……多谢阁主关心。”

    她慌乱地低下头,心跳如鼓。

    宁中则看着仪琳羞涩的模样,心中了然。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自然明白少女心事。只是……仪琳是出家人,这份情愫,注定不会有结果。

    她看向南宫宸,却发现他神色如常,显然并未察觉,或者说……并不在意。

    “师太的伤势如何?”南宫宸问小昭。

    “伤口已清理缝合,内伤还需静养。”小昭答道,“但已无性命之忧。”

    “那就好。”南宫宸点头,“安排人手,明日一早护送恒山派回山。路上务必确保安全。”

    “公子放心,赵姑娘已经安排妥当了。”小昭道。

    正说话间,营地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十余骑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皆着黄衣,衣襟上绣着嵩山派的标志。为首的是个五短身材的中年汉子,面皮焦黄,一双小眼精光四射——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的“大阴阳手”乐厚。

    乐厚勒马停在营地外,目光扫过营地,最后落在南宫宸身上,脸色阴沉。

    “南宫阁主,”他沉声道,“阁下好大的威风,废我嵩山数十名弟子武功,这是要公然与我嵩山派为敌吗?”

    这话说得气势汹汹,显然是来问罪的。

    营地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恒山弟子们面露愤慨——嵩山派假扮魔教杀人,如今还敢来兴师问罪?

    宁中则握紧剑柄,就要上前,却被南宫宸抬手制止。

    南宫宸缓缓走到营地边缘,与乐厚相隔三丈而立,神色依旧平静:“乐长老此言差矣。我废的,是一群冒充魔教、残杀同道的江湖败类。至于他们是不是嵩山弟子……乐长老可有证据?”

    乐厚一滞。

    崔三那些人的身份,嵩山派是绝不能承认的。一旦承认,就等于坐实了左冷禅假扮魔教、残杀同道的罪名。

    “他们……他们只是我嵩山派的外围执事,并非正式弟子。”乐厚咬牙道,“但即便如此,也轮不到外人来处置!”

    “外围执事?”南宫宸笑了,“那正好。这些外围执事冒充魔教,在龙泉铸剑谷截杀恒山派同道,按照江湖规矩,人人得而诛之。我废他们武功,已是手下留情。乐长老若是觉得不妥,不妨将此事公之于众,请天下英雄评评理?”

    乐厚脸色铁青。

    他当然不敢将此事公之于众。一旦传开,嵩山派的名声就全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南宫阁主,”他强压怒火,“此事或许有误会。但无论如何,这是我五岳剑派内部事务,阁下身为外人,插手恐怕不妥吧?”

    “五岳剑派内部事务?”南宫宸眼神转冷,“乐长老的意思是,嵩山派假扮魔教残杀恒山派,是五岳剑派的‘内部事务’?”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乐厚急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南宫宸向前一步。

    这一步踏出,天地仿佛都为之一暗。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笼罩整个营地。那不是杀气,不是剑意,而是一种更宏大、更深邃的“势”——如同山岳倾轧,如同大海倒卷,让人本能地感到渺小与无力。

    乐厚身后的嵩山弟子齐齐色变,有几个功力稍弱的,竟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口吐鲜血。

    就连乐厚这样的高手,也感觉呼吸困难,体内内力运转不畅,仿佛被一座无形大山压在胸口。

    “这……这是什么武功?!”他心中骇然。

    他练武四十年,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怕的威压。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而是……近乎天道的力量!

    “回去告诉左冷禅,”南宫宸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击在乐厚心头,“恒山派,我保了。若再敢伸手,我不介意去嵩山封禅台走走。到那时,就不是废几个外围执事这么简单了。”

    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乐厚额头冷汗涔涔,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南宫宸转身,走回营地。

    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乐厚如蒙大赦,大口喘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乐……乐师叔,”一名弟子颤声问,“我们……我们怎么办?”

    乐厚看着南宫宸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怨毒。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就被对方的气势完全碾压。

    这份耻辱,他记下了。

    “走!”他咬牙道,调转马头。

    嵩山派众人如丧家之犬,狼狈逃离。

    营地中,众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向南宫宸,眼中满是敬畏。

    仅凭气势,就吓退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

    这是何等境界?

    定静师太不知何时已走出帐篷,她看着南宫宸,双手合十,深深一躬:

    “南宫阁主今日之恩,恒山派上下,永世不忘。”

    南宫宸转身,扶起她:“师太不必如此。左冷禅野心勃勃,今日是恒山,明日可能就是华山、泰山、衡山。我出手,不只是为了恒山,也是为了整个武林的正气。”

    他顿了顿,望向篝火旁那些年轻的恒山弟子:“这些姑娘们,不该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恒山弟子们热泪盈眶。

    仪琳更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看着南宫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感——那不只是感激,不只是崇拜,还有一种更深沉、更炽热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的心中,除了佛,又多了一个人。

    而宁中则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她为恒山派得救而欣慰,为南宫宸的仁义而敬佩,但看到仪琳那含泪的目光时,心中却涌起一丝莫名的……酸涩。

    她甩甩头,将这个念头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夜风拂过山坳,篝火摇曳。

    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无眠。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