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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恒山感恩
    晨光熹微,山间起了薄雾。

    营地中,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融入乳白色的晨雾中。天机阁弟子们早早起身,收拾行装,准备护送恒山派回山。

    定静师太的伤势经过一夜调养,已好转许多。她盘膝坐在帐篷中,运转恒山派内功心法,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肩头的伤口虽仍隐隐作痛,但那股阴寒内力已被彻底清除,剩下的只是皮肉之伤,以她的修为,十日之内便可痊愈。

    “师伯,”仪琳端着一碗热粥走进帐篷,“您该用早膳了。”

    定静师太睁开眼,看着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仪琳今日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布僧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是素面朝天,却难掩天生丽质。尤其是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某种更深的情愫。

    “仪琳,”定静师太接过粥碗,轻声道,“你……昨夜没睡好?”

    仪琳脸一红,低下头:“没……没有,弟子睡得很好。”

    定静师太心中暗叹。

    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如何看不出弟子眼中的情愫?只是……仪琳是出家人,且不说佛门戒律,单是那南宫宸的身份地位,又岂是仪琳可以企及的?

    这情愫,注定不会有结果,只会伤人伤己。

    “仪琳,”她斟酌着用词,“南宫施主救了我们,这份恩情,恒山派上下当永世铭记。但我们……毕竟是出家人,有些事,要懂得放下。”

    仪琳浑身一震,抬起头,眼中已有了泪光:“师伯,弟子……弟子明白。弟子只是……只是感激南宫施主的救命之恩,并无他念。”

    这话说得违心,连她自己都不信。

    定静师太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心中不忍,但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明白就好。”她轻叹一声,“去请南宫施主过来吧。恒山派受此大恩,当当面致谢。”

    仪琳点头,转身走出帐篷。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水逼回,这才走向营地中央。

    南宫宸正与宁中则、赵敏、小昭商议着什么,见仪琳走来,停下话头。

    “南宫施主,”仪琳合十行礼,“师伯请您过去。”

    “好。”南宫宸点头,与宁中则一同走向帐篷。

    仪琳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南宫宸挺拔的背影,心中又是一阵悸动。她连忙低头,默念佛经,将这份不该有的情愫压下。

    帐篷中,定静师太已起身相迎。

    “南宫施主,宁师妹,”她合十行礼,“请坐。”

    南宫宸微微颔首,在帐篷中的蒲团上坐下。宁中则坐在他身侧,仪琳则侍立在定静师太身后。

    “南宫施主,”定静师太神色郑重,“昨日若非施主及时赶到,恒山派二十三名弟子,恐怕已尽数葬身铸剑谷。此恩此德,如同再造。贫尼代恒山派上下,拜谢施主大恩。”

    说着,她竟要跪下行礼。

    南宫宸连忙扶住她:“师太不必如此。同为正道,守望相助是分内之事。况且,左冷禅此等行径,已非正道所为,我出手,也是为了武林正气。”

    定静师太被扶起,眼中已有泪光:“话虽如此,但施主为恒山派,不惜与嵩山派为敌,这份担当,这份仁义,贫尼……贫尼……”

    她哽咽了。

    想起昨日那场厮杀,想起弟子们倒在血泊中的惨状,想起自己几乎要舍身证道的绝望……若非南宫宸如天神降临,恒山派百年基业,恐怕真要毁于一旦。

    这份恩情,确实如同再造。

    “师太,”宁中则轻声道,“南宫阁主行事,从不求回报。您的心意,他明白的。”

    南宫宸点头:“师太伤势未愈,不宜过于激动。当务之急,是尽快护送恒山派安全回山,妥善安葬逝者,救治伤者。”

    定静师太抹去眼泪,重重点头:“施主说得是。只是……经此一事,贫尼实在担忧。左冷禅野心勃勃,此次阴谋败露,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他日若卷土重来……”

    “师太放心。”南宫宸淡淡道,“经此一事,左冷禅短时间内不敢再对恒山派下手。他会把矛头转向……更棘手的目标。”

    “更棘手的目标?”

    “比如我。”南宫宸微微一笑,“比如……整个五岳剑派中,所有不愿臣服于他的人。”

    定静师太心中一凛。

    她明白南宫宸的意思——左冷禅的野心是吞并五岳,恒山派只是第一步。如今第一步失败,他必然会调整策略,或者加快步伐。接下来的江湖,恐怕要掀起更大的风浪。

    “那……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她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南宫宸道,“师太回山后,可加强戒备,同时联络其他不愿臣服左冷禅的门派,如泰山天门道长,衡山莫大先生。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不该是空话。若大家能团结一致,左冷禅的野心,便难以为继。”

    定静师太若有所思:“施主说得是。只是……贫尼担心,左冷禅在五岳之中,已安插了不少内应。此次铸剑谷之事,便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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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应可以清除,人心可以争取。”南宫宸道,“关键在于,要让大家看到,不臣服于左冷禅,也有出路。恒山派,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会让天机阁协助恒山派,清理门户,加强戒备。同时,也会联络其他门派,共商对策。师太不必过于担忧。”

    定静师太闻言,心中大定。

    有天机阁相助,恒山派的安全便有了保障。而南宫宸愿意联络其他门派,共抗左冷禅,更是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南宫施主,”她再次合十行礼,“恒山派上下,愿听从施主差遣。他日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说得郑重,等于将整个恒山派的未来,都托付给了南宫宸。

    仪琳站在身后,看着南宫宸,眼中满是崇敬与……爱慕。

    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们,更为她们指明了前路。

    这样的男人,怎能不让人倾心?

    南宫宸起身还礼:“师太言重了。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众人走出帐篷。

    营地里,天机阁弟子已准备好车马。重伤的恒山弟子被安置在马车中,轻伤的则骑马而行。赵敏安排了二十名天机阁好手随行护送,确保一路安全。

    “宁师妹,”定静师太握住宁中则的手,“此次多亏了你和南宫施主。这份恩情,恒山派永世不忘。”

    “师太客气了。”宁中则道,“五岳本是一家,理应守望相助。只是……经此一事,师太也该看清左冷禅的真面目了。”

    “看清了。”定静师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从今往后,恒山派与嵩山派,恩断义绝。”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宁中则点头:“好。师太保重,一路平安。”

    定静师太又转向南宫宸,深深一躬,然后转身上马。

    仪琳走到南宫宸面前,双手合十,深深行礼:“南宫施主……保重。”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南宫宸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微微颔首:“小师傅也保重。”

    只是普通的一句道别。

    仪琳却觉得,这句话,足够她铭记一生了。

    她转身上马,跟在定静师太身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白衣男子依旧站在那里,晨光洒在他身上,如镀金身。

    她闭上眼,在心中默念:

    “南无阿弥陀佛……愿菩萨保佑南宫施主……一生平安……”

    然后,催马前行。

    车队缓缓驶出营地,沿着山道向北而去。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满群山。

    宁中则站在南宫宸身边,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轻声道:“恒山派……算是保住了。”

    “暂时而已。”南宫宸淡淡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宁中则问。

    南宫宸望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去会会左冷禅。”

    “去嵩山?”

    “不。”南宫宸摇头,“去泰山。五岳大会,就要开始了。”

    宁中则心中一凛。

    五岳大会,每五年举行一次,由五岳盟主主持,商讨五岳剑派大事。今年的五岳大会,按惯例该在嵩山举行。但看南宫宸的意思……

    “你要在五岳大会上,与左冷禅摊牌?”

    “不是摊牌。”南宫宸微微一笑,“是……给他一个惊喜。”

    阳光洒在他脸上,那笑容温暖和煦,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宁中则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她知道,接下来的江湖,将会天翻地覆。

    而眼前这个男人,将是这场变革的……执棋者。

    她忽然很庆幸,自己能站在他身边。

    哪怕只是……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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