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宇的香火在各处静静燃着,像是星罗棋布的光点,照亮着这个劫后重生的宇宙里,那些不该被遗忘的名字。
星澜和凤临的生活,也渐渐有了一种新的节奏。
他们依旧住在混沌道宫,但不再只是闭关潜修或偶尔出门游历。星澜开始有意识地整理这些年来,她和凤临在修行上的心得、感悟,以及对混沌本源、对天地法则、对“道”的理解。
不是要着书立说,而是觉得……该给后来者留点东西。
“咱们是不是该收几个徒弟了?”一日午后,星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一边翻着一卷刚整理好的、关于“混沌灵气与五行转化”的笔记,一边随口问道。
凤临正坐在她对面的书案前,提笔在一枚玉简上刻画着什么——他在改良一套适合低阶修士打基础的炼体法门,想让它更温和,更容易入门。
闻言,他笔尖微微一顿,抬头看她:“怎么突然想收徒了?”
“也不是突然。”星澜放下笔记,望向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苗圃,“就是觉得……咱们这一路走来,得了太多人的帮助和指点。从青岚镇的李掌柜,到天衍宗的师父们,到后来太白星君、洪荒古神、墨渊前辈……没有他们,我们走不到今天。”
她转回头,眼里有温暖的光:“现在咱们总算站稳了脚跟,也该像他们当年那样,拉后来人一把。不是非得收做亲传弟子那种,就是……指点指点,给个机会,让他们少走点弯路。”
凤临放下笔,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心里有人选了?”
星澜抿嘴笑了:“你难道没有?”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心。
确实,早有人选了。
第一个,自然是小石头——或者说,墨渊的转世身。
那孩子如今已经十二岁了,在星澜和凤临暗中留下的那点“机缘”指引下,已经开始懵懵懂懂地修炼一些最基础的引气法门,体内那缕寂灭剑意的种子也在慢慢苏醒。他性子还是冷,话少,但在铁匠铺帮忙时格外认真,打出的铁器都比旁人更结实锋利几分;对爹娘孝顺,对妹妹爱护,村里人都说,小石头看着冷,心是热的。
星澜和凤临去看过他几次,每次都是隐去身形,远远地看着。那孩子进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心性纯粹得让人欣慰。
“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正式引他入门了。”星澜说,“总不能让墨渊前辈的传承,一直这么野路子练下去。”
第二个,是赤璃。
小家伙在涅盘谷被凤凰族精心照料了两年,如今已从巴掌大的雏凤,长到了半臂长短,绒毛褪去,换上了一身金红渐变的漂亮翎羽,虽然还是飞不太高,但扑腾起来已有模有样。灵智也开了些,能听懂简单的话,会用喙叼着小石子摆图案,最喜欢追着谷里那些飘荡的火焰精灵玩。
它对星澜的气息记得特别牢,每次星澜去涅盘谷,不管当时在玩什么,都会立刻丢下,扑腾着翅膀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往她怀里钻,啾啾叫个不停。
凤凰族的长老们又欣慰又无奈——自家神王转世,最亲的居然是外人。不过他们也不敢有意见,毕竟星澜和凤临对赤璃的恩情,凤凰族上下都记在心里。
“赤璃的重生之路还长,但基础得打好。”凤临道,“它的凤凰血脉比前世更纯粹,又有混沌之力的滋养,潜力不可限量。得有人系统地教它如何掌控力量,如何涅盘修行,不能全靠本能。”
第三个,是星澜和凤临在这些年游历万界时,偶然发现的几个好苗子。
有一个是人族少女,名叫“林溪”,出身某个偏远小世界的凡人村庄。那地方灵气稀薄,修仙传承几乎断绝,但这丫头硬是凭着一本残缺的引气诀,自己摸爬滚打,十二岁就入了炼气期,心性坚韧得像石头,对天地灵气有着异乎寻常的亲和力。星澜偶然路过,看见她为了采一株能换钱的灵草,独自攀爬百丈悬崖,手指磨得鲜血淋漓也不松手,眼里那团火,让星澜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有一个是妖族少年,本体是一株“听风柳”化形,给自己取名叫“柳知微”。他诞生于一片战后荒芜的森林,天生能聆听草木之语,感知大地情绪,性子宁静温和,但对生命有着超乎常理的珍惜和悲悯。凤临发现他时,他正用自己的本源精气,一点点滋润着一片被战火焚毁的焦土,试图唤醒地底残存的草籽。那份无声的坚持,打动了凤临。
还有一个,是神域某个小家族出身的少年,名叫“周衍”。家族早已没落,资源匮乏,但这孩子悟性奇高,尤其对阵法、符文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他靠着捡来的、别人丢弃的残缺阵图,自己琢磨、推演,竟在十五岁那年,独自修补好了一座家族祖传的、破损多年的小型聚灵阵。星澜偶然看到他那推演时随手画下的草稿,线条虽稚嫩,思路却灵动跳脱,很有几分混沌演化、不拘一格的味道。
这些都是璞玉,稍加雕琢,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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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星澜和凤临不打算自己全部收入门下——一来他们毕竟还要应对“混沌心劫”,未必有那么多精力事无巨细地教导;二来,他们也不想让这些孩子过早地打上“神后门徒”的烙印,背负太多压力。
他们需要一个能信任的、有足够能力和耐心的人,来帮忙教导这些孩子,打好基础,引导方向。
这个人选,几乎是现成的。
三日后,太白星君被请到了混沌道宫。
老者听完星澜和凤临的想法,怔了许久,随即捋着白须,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陛下和娘娘这是要给老朽找点事做,免得我整日埋在文牒堆里,提前老年痴呆了?”他开玩笑道。
星澜也笑:“星君说笑了。只是觉得,若论学识渊博、耐心细致、又懂得因材施教,这万界之中,怕是找不到比您更合适的人了。”
这话不假。太白星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经历过神域鼎盛,也熬过了浩劫衰微,见识过无数天才崛起陨落,对各大修炼体系、功法优劣、心性把控,都有着极深的造诣。而且他性情温和,处事公允,最擅长引导而非强压。
太白星君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认真地问:“陛下,娘娘,老朽斗胆问一句——您二位对这些孩子,是何种期许?”
凤临沉默片刻,缓缓道:“不指望他们将来一定要成圣成神,不要求他们必须光耀门楣。只希望他们能走正路,明是非,知敬畏,懂感恩。将来若能成为守护一方、造福生灵的栋梁,自然最好;若不能,做个堂堂正正、无愧于心的人,也行。”
星澜点头补充:“我们给他们机会,指条路,但路怎么走,走多远,看他们自己。我们只负责不让明珠蒙尘,不让人才埋没。”
太白星君听完,起身,对着两人郑重一揖。
“老朽,荣幸之至。”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星澜和凤临亲自去接了那几个孩子。
接小石头时,铁匠夫妇虽然万般不舍,但听说是“当年那位指点过孩子的仙长”要正式收徒,还是红着眼眶答应了。小石头自己倒是很平静,只默默收拾了一个小包袱,里面除了两件换洗衣裳,就是一把他从小用到现在的、父亲打的小铁锤。临走前,他对着爹娘磕了三个头,说:“我会好好学,将来保护你们。”
接林溪时,那丫头正背着一筐刚采的草药从山上下来,满手是泥,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听明白来意后,她愣了好久,然后猛地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抬头时眼睛亮得吓人:“弟子林溪,拜见师父!弟子一定拼命学,绝不辜负师父的期望!”星澜扶起她,替她拍去膝盖上的土,笑着说:“不用叫师父,叫老师就行。以后的路还长,咱们慢慢走。”
接柳知微时,少年正在给一株刚冒芽的小树苗浇水。听完凤临的话,他安静了一会儿,轻声问:“我去学本事,还能常回来看它们吗?”凤临点头:“随时可以。”少年这才露出清浅的笑容,点了点头:“那我去。”
接周衍时,少年正蹲在自家小院的沙地上,用树枝画着复杂的阵图。听说能去更好的地方学阵法,他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小声说:“可我家里……付不起束修。”星澜摸摸他的头:“不用束修。你好好学,就是最好的回报。”
最后,他们去涅盘谷接赤璃。
小家伙一听要跟星澜走,兴奋得在谷里连飞了三圈——虽然飞得歪歪扭扭,差点撞山壁上。凤凰族的长老们一边抹眼泪一边给它打包“行李”——其实就是一堆它平时喜欢的亮晶晶的小石头、几根特别漂亮的羽毛、还有一袋凤凰族特产的“火灵蜜饯”。
“神王陛下就拜托二位了。”长老们恭恭敬敬地行礼。
星澜抱起扑进她怀里、用喙蹭她脸颊的小赤璃,柔声道:“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它。”
五个孩子,就这样被带到了混沌道宫附近、特意开辟出的一座清幽山谷里。
谷中有溪流,有竹林,有草地,有几栋简朴但舒适的木屋。太白星君提前过来布置过,按照每个孩子的特点和需求,准备好了住处和初步的修炼场所——给小石头准备了一处寒气凛冽的剑意潭,给林溪准备了一片灵气充裕的灵田,给柳知微准备了一小片生机勃勃的草木园,给周衍准备了一间堆满各种基础阵图、符文书册的静室,给赤璃则准备了一个温暖的、铺满柔软绒羽的梧桐枝巢。
孩子们初来乍到,都有些拘谨。
小石头抱着他的小包袱,站在屋檐下,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新环境,只有微微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一丝紧张。
林溪则睁大了眼睛,好奇地左看右看,嘴里小声念叨:“这里的灵气好浓啊……这竹子长得真好……哇那朵花我没见过……”
柳知微蹲在草木园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一株含羞草,看着叶子合拢,眼里露出温柔的笑意。
周衍已经一头扎进了静室,对着满屋的书册和阵图材料,眼睛发直,呼吸都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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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璃最自在,从星澜怀里跳下来,迈着小爪子在新家里巡视了一圈,最后选中了窗台上一个阳光最好的位置,窝下来,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星澜和凤临将孩子们召集到谷中空地,太白星君也笑呵呵地站在一旁。
“这里以后就是你们学习和生活的地方。”星澜看着这些稚嫩但充满可能性的面孔,声音温和,“这位是太白星君,以后会主要负责教导你们基础的知识、修炼的法门、做人的道理。我和凤临也会时常过来,指点你们修行,解答疑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孩子:“但有一点,你们要记住——我们给你们机会,给你们资源,给你们指引,但修行这条路,最终要靠你们自己走。能走多远,看你们的心性、毅力和造化。我们不求你们一定要成为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只希望你们能不辜负自己的天赋,不辜负这段缘分,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石头抿了抿唇,低声说:“我会认真学。”
林溪挺起小胸脯:“我一定拼命!”
柳知微轻声说:“谢谢老师。”
周衍从对知识的狂热中勉强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弟子、弟子一定不负所望!”
赤璃:“啾!”
凤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抬手,五道细微的光芒分别没入五个孩子的眉心。
“这是一道护身印记,也是联络之法。若有急事,或修行上遇到实在解不开的难题,可凭此念呼唤。”他声音平稳,“平日修行,多听太白星君的教导,打好根基,勿要好高骛远。”
太白星君上前一步,捋须笑道:“好了,孩子们,今日先安顿下来,熟悉熟悉环境。从明日起,咱们就开始正式上课。放心,老朽虽然年纪大了,但教书育人这件事,还算有点心得。”
孩子们看着这位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心里的紧张又散去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山谷里渐渐热闹起来。
每日清晨,太白星君会带着孩子们在溪边打坐,感受天地灵气,讲解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和修炼常识。
上午,他会根据每个孩子的特点,分别指导:教小石头如何感应体内那缕剑意,如何以气养剑;教林溪如何更高效地吸收和转化灵气,辨识灵草特性;教柳知微如何与草木沟通,理解生命韵律;教周衍认识基础符文,理解阵法原理;教赤璃如何控制身上的凤凰火焰,如何吸收火焰精华成长。
下午,孩子们或自行修炼,或互相交流,或在谷中玩耍——星澜特意嘱咐过,劳逸结合,该玩的时候得玩。
小石头通常会在剑意潭边一坐就是半天,对着潭水倒影,尝试调动体内那缕凉意。起初总是失败,但他耐性极好,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终于在某天黄昏,指尖成功凝出了一道寸许长的、灰蒙蒙的剑气,虽然微弱,却锋锐逼人。那一刻,他冷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林溪则是精力最旺盛的那个,除了完成太白星君布置的功课,她还自己开垦了一小片灵田,种上从谷外移来的各种草药,每日细心照料。她进步也快,不过三个月,就从炼气三层突破到了炼气五层,乐得她见人就笑。
柳知微进步最慢,但他不着急。他花很多时间待在草木园里,有时只是静静坐着,听风吹过竹叶的声音,看蚂蚁在草叶间爬行。但他的气息越来越纯净,对生机的感知也越来越敏锐,偶尔伸手拂过一株病恹恹的花,那花便会精神一振,焕发生机。
周衍彻底沉浸在了阵法的世界里。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太白星君传授的知识,然后举一反三,常常提出一些让太白星君都惊讶的奇思妙想。短短数月,他已经能独立布置出几个小型的一阶阵法,虽然粗糙,却创意十足。
赤璃的成长最是直观。小家伙每天吃得饱饱的(凤凰族定期会送来特制的火灵食物),睡得香香的,在太白星君的引导下,渐渐学会了有意识地吸收和运转体内的凤凰真火。它的羽毛越来越鲜艳光亮,体型也一天天长大,从半臂长到了一臂长,飞起来时已能稳稳地在谷中盘旋几圈,偶尔还能吐出几朵小小的、温度可控的火焰小花,得意地啾啾叫。
星澜和凤临每隔十天半月就会过来看看。
有时是检查孩子们的进度,解答疑问;有时只是过来坐坐,陪孩子们吃顿饭,聊聊天,听听他们这些日子的趣事和烦恼。
星澜会手把手地纠正林溪某个炼丹手势的细微错误,会陪着柳知微在草木园里安静地散步,会耐心地给周衍讲解某个复杂阵图的关窍,也会抱着赤璃,轻轻梳理它越来越漂亮的羽毛。
凤临话少,但每次来,都会给小石头演示一两式最基础的剑招——不是多么高深的剑法,就是最简单的刺、挑、格、挡,但每一式都蕴含着他对“剑”最本质的理解。小石头看得极其认真,回去后能对着潭水练上千遍。
日子就这么平静而充实地过着。
孩子们在成长,山谷里的笑声越来越多,五个性格迥异的小家伙,也从最初的陌生拘谨,慢慢成了彼此信任、互相扶持的小伙伴。
小石头虽然还是话少,但会默默帮林溪把她开垦的灵田边的杂草除干净;林溪得了什么好吃的,总会记得给每个人都分一份;柳知微会用自己催生的新鲜瓜果给大家加餐;周衍研究阵法需要帮手时,其他几个都会凑过来帮忙打下手;赤璃则成了谷里的“开心果”,它一个歪歪扭扭的飞行姿势,就能逗得大家笑半天。
太白星君看着这群孩子,常常捋着胡子,眼里满是欣慰。
他教过的学生不知凡几,但像这样一群天赋、心性俱佳,又彼此投缘的孩子,确实少见。他仿佛看到了这个劫后宇宙的未来——或许不是由某个至高无上的强者主宰,而是由这样一群懂得合作、懂得珍惜、心中有光的年轻人,共同支撑起来。
这一日,星澜和凤临又来看孩子们。
正赶上太白星君在给孩子们讲“因果”与“缘分”。
老者坐在溪边的大石上,五个孩子围坐在他身边,听得认真。
“……所以说,你们能聚在这里,跟着老朽学习,跟着陛下和娘娘修行,这是一段大缘分。”太白星君声音温和,“这缘分来之不易,背后是许多人的付出和牺牲,是时代的机遇,也是你们自身心性品格的感召。要珍惜,但不必背负太重。就像种一棵树,你们只需要好好生长,该发芽时发芽,该开花时开花,该结果时结果。至于这棵树将来能长多高,能为多少人遮阴,那是自然而然的事,强求不得。”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星澜和凤临没有打扰,只是远远地站着,安静地听。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谷里,给溪水、竹林、草地和那群专注听讲的孩子,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凤临忽然轻声说:“他们会长得很好。”
星澜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她看着那群孩子,看着他们眼中清澈的光,看着他们彼此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心里有一种充盈的、宁静的喜悦。
这就是传承吧。
不是高高在上的赐予,不是刻板严肃的师授徒承。
而是一代人,把自己走过的路、跌过的跤、看过的风景、悟出的道理,温柔地交给下一代人。然后看着他们,以他们的方式,走出新的、或许更精彩的路径。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这样,就算她和凤临将来某一天离开了,或去渡那不知吉凶的“混沌心劫”,或去探索那宇宙之外的未知,这个世界,也依旧会有人守护,有光不灭。
“等他们再大一些,基础再牢一些,”星澜轻声说,“我想带他们去那些庙看看。让他们知道,他们能安心在这里学习、成长,是因为曾经有那样一群人,用命铺出了这条路。”
凤临握紧她的手:“好。”
远处,太白星君的课讲完了,孩子们起身,恭敬地向老者行礼,然后说说笑笑地散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小石头走向剑意潭,林溪奔向她的灵田,柳知微慢悠悠地晃向草木园,周衍迫不及待地跑回静室,赤璃扑腾着翅膀,追着一只闪光的灵蝶飞远了。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山谷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柔和的照明符文光芒。
星澜和凤临相视一笑,牵着手,悄然离开了山谷。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而那座山谷里的光,温暖而坚定地亮着,仿佛一颗刚刚点燃、却已注定要照亮很远很远路程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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