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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震惊网坛的大新闻
    澳网之后,孟浩在参赛数量不多的情况下,依然成功的守住了ATP世界第一的交椅。至此,他在世界第一的位置上已然坐了半年,绝不是昙花一现。而在澳网落幕后不久,孟浩便宣布因伤退出了2月的中东赛...王蔷站在场边,看着卡林斯卡娅和孟浩对拉底线时那股子毫不保留的狠劲,忍不住低声嘀咕:“这毛妹……真不怕手腕断?”她话音未落,球网另一侧的卡林斯卡娅突然一个反手斜线撕开角度,球贴着边线弹起,擦网而过——孟浩竟没来得及跑到位,只伸手一捞,球已飞出底线。“哈!”卡林斯卡娅仰头一笑,发带被汗水浸湿,黏在额角,却更衬得她一双灰蓝色眼睛亮得惊人,“孟,你刚才分心了!是不是在想奥运混双的事?”孟浩弯腰捡球,毛巾擦了把脸,汗珠顺着下颌滑进运动背心领口。他抬眼看了眼王蔷,又瞥向远处正调试发球机的省队教练,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在想——你刚才那记反手,如果再压低五公分,落地后前两跳肯定往右偏。”卡林斯卡娅愣了半秒,随即鼓掌:“对!我昨天看录像发现的,但今天第一次实战用出来……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旋转轴心点偏移了?”孟浩没接这话,只把球抛起,平击一发轰过去。球速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卡林斯卡娅仓促侧身,勉强用反拍格挡,球却直接砸在她持拍手的小臂上,发出沉闷一声。“嘶——”她倒抽冷气,甩着手腕跳了两步,“你故意的!”“不是故意,是测试。”孟浩收拍,朝她走来,“你最近反手准备动作太慢,引拍滞后零点三秒——大满贯赛场没人等你调整。”卡林斯卡娅揉着手臂,嘴上不服输:“可我正手比去年快了1.2秒!”“所以你正手能打穿纳瓦罗,反手连王蔷的切削都扛不住。”孟浩转头看向王蔷,眼神忽然沉下来,“蔷姐,刚才第三局,你三次放小球失误,两次是因为重心太靠前,一次是因为判断错了她转体时机。”王蔷刚拧开矿泉水瓶盖的手顿住。她确实觉得孟浩的球越来越难读——不是速度,而是节奏变了。他不再刻意压制力量,却总在看似随意的一拍里埋下变速、切削、突然上旋的陷阱。就像此刻,他随口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像球拍抵住她咽喉。“你……怎么知道我放小球前重心靠前?”她声音有点干。孟浩从口袋摸出手机,点开一段慢放视频——正是她刚才失误的第三局。画面里,她身体前倾幅度比标准动作多出七度,脚踝内旋过度,导致蹬地瞬间失衡。“温网训练营的AI动作捕捉系统,连你发球时肩胛骨旋转角度都能标出来。”他把手机递过去,“李主任刚发消息,说下周要派体科所的人来珠海,全程采集我们混双训练数据。”王蔷盯着屏幕里自己微晃的膝盖,忽然笑出声:“所以不是我们‘擅自组队’,是你们早把人盯死了?”“不。”孟浩摇头,目光扫过训练场边那台新架设的高速摄像机,“是他们怕我们不组队。”空气静了一瞬。远处省队教练正在吼队员:“盯紧孟浩的抛球高度!他每次发球前喉结动三次才出手,那是假动作准备!”——这话传过来,王蔷差点呛水。卡林斯卡娅突然插话:“孟,你上次在马德里输给梅德韦杰夫,第三盘第十二局,你连续六次用同一套发球组合,为什么?”孟浩挑眉:“你连这个都记得?”“我看了三十遍回放。”她竖起三根手指,“你第六次发球前,左手小指翘起来了——那是你最紧张时的习惯。但那局你赢了。”孟浩沉默几秒,忽然问:“如果我现在告诉你,里约奥运会混双赛制有变,十六强抽签前四十八小时才能确认对手组合,你会不会重新考虑转籍?”卡林斯卡娅瞳孔骤缩。她盯着孟浩,嘴唇微微张开,又缓缓合拢。风掠过球场,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停在两人之间。“你早就知道?”她声音很轻。“不。”孟浩摇头,“但我猜得到。国际网联上周密会讨论过‘规避战术性弃权’条款,如果某国选手单打失利后自动放弃混双,可能影响后续奥运名额分配——所以新规则会让混双搭档绑定更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卡林斯卡娅无名指上那枚银戒,“你戒指内圈刻着‘Vladivostok’,但你护照上出生地是圣彼得堡。你父亲在远东海军基地服役,母亲是乌拉尔师范学院俄语教授——这种家庭背景,申请华夏永久居留权,通过率比哈萨克斯坦高37%。”王蔷猛地抬头:“你调查她?”“没查。”孟浩扯了下嘴角,“她上周买机票时刷的是俄罗斯航空联名卡,但登机牌打印纸右下角有华夏民航总局代码。机场值机员误以为她是归国留学生,给她换了靠窗座位——那张登机牌我让助理扫描存档了。”卡林斯卡娅怔在原地。她下意识摸向戒指,金属冰凉。良久,她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如裂帛:“所以你今天所有话,都是在教我怎么活下来?”“不。”孟浩转身走向球网,拾起一颗滚到网柱旁的黄球,指尖用力一捏——球面凹陷出清晰指印,“我在教你,怎么让别人觉得你必须活下来。”话音落时,训练场入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深蓝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抬着两台银灰色设备穿过拱门,机身上印着烫金字:国家体育总局运动医学研究所。为首那人摘下眼镜擦了擦,抬头看见孟浩,立刻快步上前,伸出手:“孟浩同志,久仰!这次我们带了最新一代生物力学分析仪,能实时监测肌肉激活模式、关节扭矩负荷,还有——”他压低声音,“奥运资格审核组特别授权,可调取你近三个月全部训练数据。”孟浩没握那只手,只盯着他胸前工牌:“陈主任,您三年前在温网青少年赛当裁判长时,判过我一场争议分。当时我质疑鹰眼,您说‘年轻人,技术永远追不上人性的漏洞’。”陈主任笑容僵在脸上。“现在呢?”孟浩把凹陷的网球轻轻放在他掌心,“您觉得,当数据精确到毫秒,人性还剩多少漏洞?”风突然大了起来。卡林斯卡娅默默退后两步,伸手按住被吹起的裙摆。王蔷盯着孟浩垂在身侧的手——那手指关节处有层薄茧,是常年握拍磨出来的,但虎口位置却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像被什么细刃划过。她忽然想起十年前,还在北京集训时听老教练提过一嘴:孟浩十二岁那年,在青少赛决赛输给一个朝鲜选手,赛后对方教练当众嘲笑他“只会挥拍不会思考”。当晚孟浩独自留在场馆加练,球拍脱手飞出去撞碎玻璃窗,碎片割破手掌。他蹲在血泊里,用左手攥着右手腕止血,右手却还死死抓着半截断拍。那时没人知道,他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早已错位三年——为抢时间参加选拔赛,硬是没去复位。“蔷姐。”孟浩忽然开口,声音恢复平常的松弛,“待会陪我打一组截击练习。注意站位——别总想着救球,要预判我回球后你的第三拍落点。”王蔷点头,转身去拿球包。拉开拉链时,她指尖碰到个硬物——是孟浩昨夜塞进她包里的U盘,标签上只有一行小字:【2015全运会男单决赛录像-剪辑版】。她心头一跳。那场比赛她看过,孟浩夺冠后拒绝领奖,只对镜头说了句:“这奖牌该给河北队的张鹏。”——因为张鹏赛前半月确诊急性骨髓炎,却坚持打完三轮。此刻U盘冰凉,像一块未融的雪。“孟浩!”远处传来清脆女声。徐诗霖小跑着穿过球场,马尾辫在阳光下甩出弧线,手里挥着份文件,“赞助商刚发来的合同!他们说只要你同意代言,明年澳网期间可以包下墨尔本公园全部LEd广告屏!”孟浩接过文件,扫了眼条款,忽然问:“徐诗霖,你今年十七岁,wTA排名489,青少年世界第一——但你知道国内有多少个同龄女孩,wTA排名在1000开外,却每天训练六小时?”徐诗霖笑容微滞。“她们叫李思雨、赵曼妮、陈小雨……”孟浩报出七个名字,全是各省队注册在册的无积分球员,“上个月省运会,江苏队那个叫陈小雨的姑娘,单打八强输给种子选手,赛后偷偷去捡观众扔掉的空水瓶卖钱——因为队里补贴不够付她奶奶透析费。”徐诗霖咬住下唇。“所以这份合同,”孟浩把文件夹翻到末页,指着一行小字,“第七条,要求我‘不得以任何形式公开提及中国网球基层困境’——你签之前,想过她们吗?”徐诗霖眼眶红了。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文件抱得更紧。卡林斯卡娅静静看着这一幕。她忽然想起伊莲娜·莱巴金娜临走前说的话:“安娜,我们生在资源过剩的地方,却活得像资源匮乏者——因为所有人都在抢同一块蛋糕。”而此刻,孟浩正弯腰系鞋带,脖颈线条绷出利落弧度。他耳后有颗痣,颜色极淡,若不凑近几乎看不见。王蔷曾无意间发现,那颗痣的位置,恰好与她自己左耳垂下方的痣,呈镜像对称。风卷着热浪扑来。远处海天相接处,云层裂开一道金缝。孟浩直起身,望向里约方向。那里此刻正逢午夜,马拉卡纳球场顶棚灯光如星河倾泻。他没说话,只是将那颗凹陷的网球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橡胶表皮在日光下泛着哑光,像一枚尚未启封的勋章。“蔷姐。”他声音很轻,却穿透风声,“明早六点,加练发球。我要你每球落地点误差不超过三厘米。”王蔷点头,手指摩挲着U盘棱角。卡林斯卡娅忽然开口:“孟,如果我真转籍……需要多久?”孟浩没回头,只抬起左手——那只布满旧伤的手,正对着初升的太阳。光穿过指缝,在地面投下五道细长影子,像五把未出鞘的刀。“等到下一个奥运周期开始那天。”他说,“在此之前,你先学会一件事。”“什么?”“在所有人盯着金牌时,”孟浩转过身,目光如淬火钢钉扎进她眼底,“先看清自己脚下的地,到底是谁在替你夯实。”训练场广播突然响起:“请孟浩、王蔷、卡林斯卡娅三位运动员到主馆集合,体能检测组已就位。”王蔷提起球包,路过卡林斯卡娅时,忽然停下。她从包里取出一小瓶药膏,塞进对方手里:“俄罗斯冬天冷,你手腕旧伤容易复发。这是中医馆配的活血膏,抹了别碰水。”卡林斯卡娅低头看着那支印着红色“同仁堂”字样的瓷瓶,瓶身还带着王蔷掌心的温度。孟浩已走出十步远,背影融进灼热白光里。他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来:“徐诗霖,通知所有赞助商——明日发布会取消。改为后天上午九点,地点改在珠海市儿童福利院网球场。”王蔷加快脚步追上去。经过徐诗霖身边时,她听见小姑娘用极小的声音说:“孟哥,他们说……你去年悄悄资助了三个省队退役运动员,每人每月八千。”孟浩没应声,只抬手做了个噤声手势。风更大了。王蔷忽然觉得,这南国冬日的热浪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拔节。不是藤蔓,不是竹子,而是一株野生的、带刺的、把根须扎进混凝土裂缝里的植物。它不声不响,却已顶开坚硬的地壳。远处,国家体育总局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训练基地大门。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李玲蔚主任戴着墨镜,目光如尺,一寸寸丈量着这片沸腾的球场。而就在她视线死角,卡林斯卡娅悄悄拧开药膏瓶盖,将一缕幽香抹在自己手腕旧伤处。那香气清苦微辛,像初春第一枝破土的忍冬。她抬头望向孟浩背影,忽然明白了他昨日为何在更衣室墙上,用马克笔写下那行字:【所有规则,都诞生于有人率先撕开它】风掠过,字迹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墙壁,飞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