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火力少年王》大甩卖
《台北行》这一部电影,还剩下的几个重要角色,包括了阿乐和嘉欣这两个年轻情侣,石致远的女儿婷婷,以及那个神秘人九叔。小谢是杨老板的金童玉女当中的金童,十几岁的时候就加入了老杨的公司,得到了杨老板...周树这话一出口,范小胖和高媛媛同时一怔,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不是宾馆——而是“一间宾馆”。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吃了碗炸酱面,可偏偏是这轻飘飘的五个字,像一记闷棍砸在两人太阳穴上。范小胖指尖下意识抠进沙发扶手的真皮缝里,指节泛白;高媛媛则垂眸盯着自己指甲盖上那抹刚补的豆沙红,唇线绷得极直,仿佛稍一松动,就会咬碎后槽牙。树哥没看她们,只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搁,金属外壳磕出清脆一声响。他往后靠进沙发深处,眼皮微抬,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侧脸,忽然嗤笑一声:“怎么?还指望我报备房间号、房卡照片、前台登记身份证复印件?”“你……”范小胖喉头一滚,话没出口又咽回去。她想说“你当真不怕我们查”,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拐了弯——查?查谁?查刘滔?还是查秦兰?查周树昨夜到底进了哪扇门、睡了哪张床、吻了谁的唇角?查到最后,不过是一地狼藉的自取其辱。高媛媛比她更清醒。她缓缓吸了口气,鼻翼微微翕动,再开口时声音竟已稳如平湖:“我们不查。但阿树,你得知道,昨儿那场架,不是因为谁先动的手,而是因为——你让我们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点点剔出你的生活。”树哥手指一顿。他没料到高媛媛会说这个。不是撒娇,不是质问,不是威胁,而是一句近乎剖心的陈述。正厅里骤然安静下来,窗外冬阳斜照,光尘在空气里浮游,像无数细小的、不肯落地的灰烬。范小胖侧过脸,第一次认真打量高媛媛的侧影。她忽然意识到,这个总被媒体称作“大美媛”的女人,从来就不是花瓶。她读北电表演系时是年级第一,演《甲方乙方》前把王朔所有小说抄过三遍,上综艺能接住所有冷场梗,私下却连周树喝咖啡放几颗糖都记得清清楚楚。而自己呢?范小胖垂下眼,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三年前拍《手机》吊威亚时擦伤的,当时树哥蹲在威亚架下,用碘伏棉签一点一点替她消毒,眉头拧得死紧,嘴上却骂:“疼就叫出来,装什么女侠?”可后来呢?后来她越来越不敢叫疼。怕显得娇气,怕显得软弱,怕树哥眼里那点纵容,悄悄变成了怜悯。高媛媛还在说:“你给秦兰买房山别墅,给翁河昭留副导演位置,给冬子京东站台,甚至给周树开药叮嘱复查……可我们俩呢?我们连你昨晚睡在哪间房,都要靠猜。”树哥沉默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几边缘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去年春节,范小胖拿玻璃杯砸向电视柜时溅起的碎碴刮出来的。当时她骂他“冷血”,他没拦,只默默蹲下去,一片片捡起玻璃渣,掌心被割出血丝也一声不吭。原来有些裂痕,早就在无声处蔓延多年。“所以你们想要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再有昨夜的戾气,“要我删掉秦兰的号码?辞退翁河昭?让冬子滚出京东?”“不。”高媛媛斩钉截铁,“我们要的是‘确定性’。”范小胖心头一震。确定性。这个词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她心里锈死多年的锁。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自己在横店拍夜戏,凌晨三点收工,裹着羽绒服站在雪地里等保姆车。树哥的电话打来,只说了一句“我在剧组门口”,十分钟后,他真站在风雪里,手里拎着保温桶,掀开盖子——是她最爱的鲅鱼水饺,皮薄馅大,汤汁滚烫。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被偏爱的人。可第二天,她刷到刘滔出席金鸡奖红毯的照片,镜头扫过她挽着树哥手臂的瞬间,腕骨上那枚银镯,和自己上周送他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原来偏爱可以复制,心意可以分装,连体温都能均分。“我们不要你赶走谁。”范小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我们要你告诉我们——在你心里,我们到底算什么?不是情人,不是玩物,不是……替补。”树哥静静看着她。范小胖眼眶红了,却倔强地没眨眼。睫毛上凝着一点将坠未坠的湿意,在冬阳下闪着微光。高媛媛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覆在范小胖手背上。两只手,一只涂着豆沙红,一只素净如初,此刻交叠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契约。树哥忽然起身,走到博古架前,取下最底层一个蒙尘的紫檀木盒。盒盖掀开,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边角卷曲,墨迹微洇。“这是1997年,我刚进北电时写的。”他抽出最上面一封,信封上印着褪色的校徽,“那时候追你们俩,写的第一封情书,被退回了三次。最后一次,高媛媛在我作业本里夹了张纸条:‘周树,你剧本写得比情书写得好,不如去写剧本。’”高媛媛瞳孔微缩。范小胖下身,从自己包里翻出个磨毛的牛皮纸信封,倒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我留着呢。你写‘范小胖,你摔跤的样子比演戏好看’,我撕了,但没扔。”树哥接过,展开,纸页中央果然有一道整齐的折痕,像一道愈合的旧伤。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泪光。“你们知道最荒谬的是什么吗?”他把两封信并排按在茶几上,指尖点了点泛黄的纸页,“当年你们嫌我笨,现在我倒是真笨了——笨到以为只要把你们都留在身边,就是最好的答案。”“可答案从来就不是‘留下’。”高媛媛轻声接道。“是‘选择’。”范小胖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树哥闭了闭眼。窗外风声忽起,卷着枯枝掠过青砖院墙,发出簌簌轻响。他再睁眼时,眼神彻底沉静下来,像暴雨洗过的深潭:“好。我选。”范小胖呼吸一窒。高媛媛指尖微颤。“我选你们俩,一起。”树哥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青砖地上,“不是‘或者’,是‘并且’。从今天起,星火影视董事长办公室隔壁,腾出两间独立工作室——高媛媛负责艺人统筹与国际项目对接,范小胖主抓原创IP孵化与青年导演扶持。薪酬、股权、决策权,全部拉齐。你们的名字,会刻在星火大厦正门铜牌上,和我的名字并列。”这不是施舍,不是安抚,而是真正的共治。范小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高媛媛怔了许久,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掉范小胖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那……”她转向树哥,唇角微扬,“以后你再半夜消失,至少得告诉我们,是去给谁改剧本,还是去陪谁试戏服?”树哥看着她,忽然抬手,从自己衬衫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碎了一角,按键磨得发亮。“喏,备用机。”他抛过去,“密码是你们俩生日加起来的数字。以后我所有行程,自动同步到这部机里。你们随时能查,也能直接打进来——哪怕我正跟翁河昭在片场对台词。”范小胖接住手机,冰凉的塑料外壳贴着掌心,却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高媛媛却盯着那部旧手机,忽然问:“这手机……是不是你当年追我时用的那部?”树哥一愣,随即失笑:“你还记得?”“当然记得。”高媛媛指尖抚过屏幕上那道细长裂痕,声音很轻,“你第一次约我吃饭,就是用它给我发短信:‘高媛媛同学,食堂二楼饺子馆,我请客。不来,我就在你宿舍楼下唱《同桌的你》。’”范小胖噗嗤笑出声,眼泪却真掉了下来。树哥没哄,只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时,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那一瞬,范小胖突然想起大学时代,北电后门小饭馆里,树哥也是这样递纸巾给她——那时她刚演砸一场汇报演出,哭得稀里哗啦,他什么也没说,只默默把纸巾叠成小方块,塞进她汗湿的掌心。原来有些温度,从未冷却。正厅里暖意悄然弥漫,阳光爬过三人交叠的影子,在青砖地上融成一片金斑。树哥忽然起身,走向厨房:“饿了。冰箱里有饺子,谁来煮?”范小胖立刻跳起来:“我来!”高媛媛也跟着起身:“我剁馅。”树哥回头,看着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厨房的背影,范小胖踮脚去够橱柜顶层的锅,高媛媛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纤细小臂,正低头切葱花。他倚在厨房门框上,没进去,只静静看着。灶火燃起,水声沸腾,葱香混着酱油的咸鲜慢慢漫出来,氤氲了整间屋子。范小胖掀开锅盖,白雾蒸腾而上,模糊了她的轮廓。她回头一笑,额角沁着细汗,眼睛亮得惊人:“阿树,你说……咱们仨以后,是不是也算‘家庭煮夫’了?”树哥没答。他只是伸出手,从背后环住她腰际,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望着锅里翻滚的饺子,声音低沉而笃定:“嗯。以后这四合院的灶火,永远不熄。”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落在石榴树枯枝上,抖落几粒雪沫。冬阳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