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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的告死天使》正文 第4218章 为神而流血(上)
    “接敌!”智库反应极快,周身蓝白色的灵能光芒爆发,瞬间展开一道半球形的灵能护盾,将大部分星镖挡下,撞碎成漫天晶莹的碎片。其他仲裁者战士则展现出惊人的素质,几乎在遇袭的瞬间便以智库为中心...普拉斯星系的引力潮汐在亚空间裂隙边缘翻涌,像一锅被煮沸的沥青。七十七标准时后,混沌舰队的前锋已撕开星系外围的哨戒带,三艘破损却依旧狰狞的掠夺者级巡洋舰拖着电离尾迹,撞向普拉斯主星轨道上的第一座轨道防御平台——“守望者-7”。平台尚未发出警报,其主炮阵列便在恐虐符文鱼雷的连续轰击下爆成一团猩红火球,残骸如雨坠向下方灰蓝色的大气层。阿巴顿没有下令登陆。他要的不是占领,是宣告。复仇之魂号悬浮于普拉斯恒星同步轨道,舰体表面古老装甲上蚀刻的荷鲁斯战徽正随幽绿光晕明灭呼吸。莫莉安娜立于战帅身侧半步之后,指尖悬停在全息星图之上,那里,一道由十二颗破碎卫星残骸构成的弧形轨迹正缓缓旋转——那是她亲手以黑石符文刻下的“猩红之路”起点坐标。她未开口,可空气中弥漫的低频嗡鸣已足够让舰桥军官们耳膜刺痛、牙龈渗血。“沃斯卡尼的铁骑兵已在索拉·玛利亚图斯集结完毕。”通讯官的声音嘶哑,左眼义体因过载而迸出蓝火花,“他们请求……即刻投入突击。”阿巴顿终于动了。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仿佛攥住一颗正在坍缩的恒星。“告诉他们——门,已经开了。”话音落下的瞬间,普拉斯第三行星“埃瑞斯”的地壳深处传来沉闷震颤。不是地震——是七百座埋藏万年的黑石共鸣塔同时苏醒。它们并非建造于帝国纪元,而是更早,早到连泰拉史官都只敢在焚毁档案的边角潦草标注“前大远征遗迹”。此刻,塔基裂开,暗金符文自岩缝中浮升,如活物般游向天空,在平流层织就一张覆盖整颗星球的巨型法阵。法阵中心,大气被硬生生剜出一个直径三百公里的真空漩涡,漩涡深处,不是星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布满裂纹的苍白眼球虚影——那是帝皇神殿穹顶壁画里反复出现的“永恒之眼”,却被混沌之力反向拓印、扭曲、亵渎为一只正在溃烂的盲眼。整个埃瑞斯星球的通讯网络在零点三秒内瘫痪。所有星语者大脑爆裂,颅骨裂缝中渗出带着硫磺味的绿液;所有机械神甫的伺服颅骨自动转向漩涡方向,眼眶内镜头疯狂对焦,最终因过热熔毁;连最底层巢都贫民窟里供奉的廉价帝皇圣像,其石膏面孔也在同一时刻龟裂,露出内部蠕动的、缀满微小獠牙的肉质组织。这就是阿巴顿的“敲门”。不是用战舰撞门,而是让门自己腐烂、崩解、长出脓疮,再从内向外推开。而在漩涡正下方,卡迪安第132装甲师驻防的“铁砧”要塞群,正经历着末日倒计时。指挥官凯恩上校的战术平板在手中炸裂,碎片割开他手背动脉,鲜血滴落在控制台屏幕上,竟被吸附、拉长,化作一条细小的、不断分叉的血色藤蔓,沿着数据线钻入主机冷却槽。三秒后,所有自动炮塔的炮口无声转向——不再瞄准天穹,而是齐刷刷对准要塞内部。士兵们惊恐回头,看见战友的瞳孔里正映出同一幅景象:那颗溃烂的苍白眼球,正透过每一块玻璃、每一面金属反光,直视着他们每一个人。“开火!向炮塔开火!”凯恩嘶吼,声带已被自身血液腐蚀得沙哑如砂纸摩擦。没人回应。因为他的副官正用战术匕首剖开自己胸膛,将跳动的心脏捧向漩涡方向,喉咙里滚动着非人的、混杂着婴儿啼哭与金属刮擦的祷词:“看啊……祂在注视……祂记得我的名字……”第一座炮塔开火了。炮弹没有射向天空,而是贯穿了凯恩上校的左肩,将他钉死在指挥台边缘。紧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要塞内部响起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是数百名士兵同时拔出动力剑,互相斩断脊椎、剜出眼球、切开腹腔,只为更快地完成献祭。他们的尸体倒伏成同心圆,伤口朝向漩涡中心,血液在地面汇聚、沸腾、升腾,凝成一道通往虚空的血雾阶梯。阿巴顿在复仇之魂号舰桥目睹了这一切。他甚至没有眨一下眼。“莫莉安娜,”他问,“你预见到这个了吗?”“不。”她回答,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我预见的是血流成河,而非血流成阶。他们比我想的……更渴望被看见。”“那就让他们被看见个够。”阿巴顿转身,走向舰桥中央的投影阵列。光束凝聚,显现出卡迪安主星“卡迪亚”的三维模型。模型表面,无数红点正从星球各处亮起——不是军事基地,而是教堂、学校、孤儿院、养老院。每一个红点亮起,都意味着一处信仰节点被污染,一扇通往灵魂深渊的门被推开。“通知恐虐军团,暂停登陆。”阿巴顿的声音压过舰桥内所有背景噪音,“让铁骑兵准备突入‘铁砧’要塞。但告诉沃斯卡尼——他们只准带走活人。每一个活着的卡迪安人,都要被押送到‘忏悔圣坛’。我要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家园,在自己血脉的浇灌下,长出第一座血肉高塔。”命令传下。复仇之魂号侧舷舱门无声滑开,十二艘楔形突击舰脱离母舰,舰体表面浮现出急速流动的熔岩状符文。它们没有加速,只是静静悬浮,如同等待祭品献上的十二尊石像鬼。而在它们下方,埃瑞斯星球的血雾阶梯已延伸至近地轨道,顶端轻轻触碰突击舰腹部的登陆舱门。与此同时,卡迪安星系边缘,夸伦率领的残存舰队正以亚空间跳跃的极限频率狂奔。七十八艘战舰中,已有二十三艘因引擎过载而解体,剩余舰船的虚空盾能量仅剩17%,舰体损伤报告每三分钟刷新一次。夸伦本人右臂截肢,左眼被弹片削去一半,暴露的神经接口滋滋冒着蓝光。他靠在王座上,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按住战术平板,屏幕上,是普拉斯星系实时传来的加密星语讯息——来自一名潜伏在埃瑞斯地底黑石塔群中的审判庭密探,代号“掘墓人”。讯息只有三行字,每个字符都在闪烁、扭曲、渗出黑色粘液:【他们唤醒的不是黑石……是石中之眼】【它在吞噬帝皇赐予卡迪安的守护印记】【快走……别回头看……它已经记住你的脸】夸伦猛地抬头,望向舰桥观察窗。窗外,是深邃的亚空间湍流。可就在那一瞬,他眼角余光瞥见——湍流深处,似乎有无数只眼睛正缓缓睁开。他下意识伸手想揉眼睛,指尖却摸到一片湿冷滑腻的触感。低头,掌心赫然覆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膜下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正在搏动的微小眼球。“舵手!”他咆哮,声音撕裂,“全舰最大功率!跳向卡迪安!现在!立刻!”舵手刚按下跃迁指令,整艘旗舰“坚毅号”的灯光骤然熄灭。黑暗中,只有夸伦掌心那层膜在幽幽发光,膜上所有微小眼球,齐刷刷转向他。同一时刻,泰拉,帝国元老院地下七百米的“静默回廊”。这里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墙壁由吸音合金浇筑,连心跳声都会被抹去。十二高领主刚刚结束那场毫无结果的争吵,正通过反重力电梯升向地面。电梯轿厢内,西莫特里恩突然停下脚步,弯腰拾起一枚滚落在地的银币——那是教宗斯莱斯特刚才拍桌时震落的圣徽仿制品。银币背面,本该是帝皇手持雷霆的浮雕,此刻却变成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瞳孔深处,倒映着电梯天花板上一盏正在缓慢旋转的应急灯。西莫特里恩盯着它,足足十秒。然后,他抬手,将银币精准地弹向电梯角落的监控探头。金属撞击声响起,探头外壳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镜头内最后映出的画面,是西莫特里恩嘴角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总理大臣,”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绝对寂静中异常清晰,“关于卡迪安,我改变主意了。”提瑞恩浑身一僵。他正低头整理袖扣,闻言猛地抬头,却只看到西莫特里恩的后脑勺——那头精心打理的银发,在应急灯旋转的光影里,竟泛出与银币上眼球瞳孔同源的、令人心悸的暗金色泽。“我批准你调用第七、第九、第十一星界军集团军。”西莫特里恩的声音平稳无波,“但条件是——你必须亲自前往卡迪安前线,以帝国总理身份,接管全部军事指挥权。”“您疯了?”提瑞恩失声,“那地方现在是地狱的入口!”“不。”西莫特里恩终于转过身。他脸上依旧刻板,可那双眼睛……提瑞恩胃部猛然抽搐——那不是人类该有的虹膜。它太亮,太深,瞳孔边缘浮动着细微的、类似电路板蚀刻的金色纹路,正随着呼吸节奏明灭。“那里是……唯一还能看清真相的地方。而真相,总理大臣,往往需要最昂贵的门票。”电梯门无声滑开。门外,是元老院恢弘的大理石厅,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投下斑斓光影。可提瑞恩分明看见,那些光影的边缘,正微微扭曲、拉长,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的蜡烛火焰。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配枪,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凉坚硬的、某种非金属材质的凸起——低头,枪套不知何时已变成暗红色皮革,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搏动的血管纹理。西莫特里恩已迈步而出,长袍下摆拂过门槛的刹那,提瑞恩瞥见那布料缝隙间,一抹暗金符文一闪而逝,与埃瑞斯星球上空血雾阶梯的纹路,完全一致。“别担心,”西莫特里恩背对着他,声音飘来,轻得像一声叹息,“恐惧之眼……从来就不是在看外面。”“它一直在等里面的人,开门。”提瑞恩站在原地,全身血液似乎冻结。他慢慢松开枪套,抬手抚上自己左眼。镜片后的虹膜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暗金,正悄然晕染开来,如同墨滴入水。而在遥远的普拉斯星系,复仇之魂号舰桥。阿巴顿凝视着全息星图上,代表卡迪安主星的光点。光点周围,一圈新的、极其微弱的暗红色涟漪正缓缓扩散——那是帝皇神殿穹顶壁画上,永恒之眼第一次真正闭合时,所释放的……余波。莫莉安娜无声靠近,指尖拂过那圈涟漪。“战帅,您看到了吗?”“看到了。”阿巴顿颔首,目光未移,“祂在眨眼。”“不。”莫莉安娜轻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祂在……收回视线。”舰桥陷入死寂。唯有复仇之魂号引擎的低吼,在真空里震颤不休,如同一头巨兽,正缓缓张开它的、足以吞没星辰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