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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之百味人生》正文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郭小雪说到一半就泣不成声,华十二连忙道:“小雪你慢慢说,你爸到底怎么了?”郭小雪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刚才警局打电话来,说我爸是杀人凶手!”李小珍听到‘杀人’立刻走过来看着华...谷小焦攥着那本房产证,指尖发白,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烫金封皮上“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几个字,像在确认这薄薄一册纸的分量是否真能压垮她过去七十二小时里所有辗转反侧、自我拉扯、又哭又笑的狼狈。她喉头滚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只把房产证死死按在胸口,仿佛怕它飞走,又仿佛怕自己心跳太响,震碎了这迟来的、近乎荒诞的真实。桃红红端着咖啡杯凑近,眼尾弯起,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促狭:“怎么?心肝儿跳得比店门口自动门还快?要不要姐给你叫个救护车?”谷小焦猛地抬头,眼眶还泛着红,却硬生生把那点水光逼了回去,唇角往上一扯,是个又凶又软的弧度:“红姐,你再笑,我今晚就睡你家沙发,打呼磨牙放屁三连击,保你三天睡不着觉!”“哎哟喂——”桃红红夸张地后退半步,手按胸口,“听听,这还是咱们那个温温柔柔、见了顾客笑八颗牙的谷柜姐吗?这分明是刚被大款包养完、浑身带火气的……嗯?”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谷小焦手里那本崭新的、连塑料膜都没撕开的房产证,又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窗外——那辆刚刚驶离的幻影车尾灯,正融进魔都傍晚渐浓的暮色里,像两粒不肯熄灭的、滚烫的星子。谷小焦没接话,只是低头,指尖用力,终于“嘶啦”一声,撕开了房产证外那层薄而韧的透明塑封。纸页微响,带着新印油墨特有的、清冽又踏实的气息。她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权利人”那一栏——“谷小焦”三个字,清清楚楚,力透纸背,旁边还盖着鲜红的、边缘锐利如刀锋的钢印。她又翻到附记页,一行小字如惊雷劈进脑海:“该房产于2023年X月X日,由华十七先生全款购入,产权初始登记即归谷小焦女士单独所有。”“全款……”她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桃红红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挑眉:“嚯!他真掏空家底了?还是卖肾了?”“不是他掏空家底。”谷小焦忽然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混杂着后知后觉的震动、被妥帖珍重包裹的暖意,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赧。她想起华十二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铲翻飞,葱烧海参油亮诱人;想起他懒洋洋说“我手艺好,和我懒的自己做,有冲突吗”,然后被她追着满屋跑;想起他一边自斟自饮茅台,一边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那抹无奈又纵容的弧度;想起昨夜雨歇风停,她伏在他肩头咬下那一口时,他闷哼一声,却只是更紧地环住她的腰……这些碎片,此刻被这行小字瞬间串联、熔铸,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沉重。“是他……”她顿了顿,喉头微哽,声音却奇异地沉静下来,像被温水浸润过的玉石,“是他把‘我的家’,原原本本、一个角都不缺地,亲手交还到我手里。”桃红红脸上的玩笑神色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带着暖意的认真。她没再打趣,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谷小焦的手背,掌心温厚:“傻丫头,现在信了?他不是什么神秘老板,也不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是华十二,是那个会做钱儿肉、会偷藏气管子、会被你追着打、还会记得你橱窗外一块八百块蛋糕的华十二。”“嗯。”谷小焦用力点头,鼻尖有点酸,却固执地仰着脸,不让那点湿意掉下来,“我知道了。”就在这时,谷小焦的手机屏幕毫无预兆地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王四蛋”。她盯着那三个字,心跳骤然失序,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发颤。桃红红无声地做了个“接啊”的口型,又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店里其他同事——那些方才还端着咖啡、笑容标准的柜姐们,此刻全都默契地低下头,假装整理柜台、擦拭玻璃罩,耳尖却齐刷刷地竖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心照不宣的、甜腻的八卦气息。谷小焦深吸一口气,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按下了接听键。“喂。”她开口,声音努力维持平稳,却还是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响起华十二那懒散又欠揍的声音。只有一段极短的、几不可闻的电流声,像某种无声的酝酿。然后,一个低沉、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刚睡醒般的慵懒磁性嗓音,稳稳地落进她耳中:“小焦,蛋糕……吃完了?”不是道歉,不是解释,甚至没提“房产证”这三个字。他就这么问,问一块蛋糕,问她是否尝到了甜味。谷小焦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点强撑的镇定瞬间溃不成军,所有被刻意压抑的委屈、后知后觉的慌乱、还有那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冲垮的、沉甸甸的暖流,齐齐涌上喉头。她张了张嘴,想骂他“王四蛋”,想质问他为什么瞒着她,想控诉他让她像个傻子一样在闺蜜家演戏、在店里装模作样、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纠结……可所有尖锐的字句堵在舌尖,最终,只化作一声短促的、带着浓浓鼻音的抽气。“……嗯。”她听见自己回答,声音又轻又软,像被水泡过,“吃了。很好吃。”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叹息,随即,那声音更柔和了些:“那就好。楼下新开了家老字号汤圆铺,黑芝麻馅儿的,据说比你以前在弄堂口吃过的还要糯。明天……我带你去?”“……明天?”谷小焦下意识重复,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对。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外滩咖啡厅露天座。”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晰、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这次,我不点咖啡。我点两碗汤圆,等你。”谷小焦的视线有些模糊,她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睛,再开口时,声音里那点鼻音更重了,却奇异地染上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娇憨的蛮横:“……你敢放我鸽子试试?”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然后,一声低低的、饱含笑意的轻笑,像羽毛搔过耳膜,带着十足的纵容与笃定,稳稳地落下来:“不敢。我的命,早就在你手心里攥着了。”“谁要你命了!”谷小焦脱口而出,耳根瞬间烧得滚烫,连带着脸颊也飞起一片绯红。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挂断了电话,指尖冰凉,心口却烫得惊人。桃红红一把搂住她肩膀,笑得前仰后合:“哎哟我的天,听听,听听!这哪是老板娘啊,这是……这是捧着玉玺的女皇陛下啊!”周围柜姐们的憋笑声再也忍不住,像炸开的爆米花,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谷小焦被簇拥在中心,脸颊滚烫,可这一次,她没有躲闪,没有羞恼,只是扬起下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个无比明亮、无比真实的、属于谷小焦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失而复得的珍重,更有一种尘埃落定、山河安稳的笃定。她低头,再次看向手中那本薄薄的房产证。崭新的塑封已被撕开,露出里面光滑温润的纸页。她伸出食指,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缓缓抚过“谷小焦”三个字。墨迹清晰,钢印锐利,像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原来所谓“诸天之百味人生”,并非总在追逐、在失落、在患得患失的苦涩里打转。它亦可以是一块橱窗外凝望已久的昂贵蛋糕,被悄然买下,亲手送到眼前;可以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蛋糕吃完了?”,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熨帖人心;可以是一本被郑重交付的房产证,上面的名字,从此再不必借他人之名,再不必辗转祈求,它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掌心,沉甸甸的,是家的分量,是爱的凭证,是命运馈赠给她,最踏实、最滚烫的甜。窗外,魔都的霓虹次第亮起,璀璨如星河倾泻。谷小焦将房产证小心地、紧紧地贴在心口,那里,一颗心正以从未有过的、沉静而有力的节奏搏动着。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必再用两千零八万的价格,去赎回一个名为“家”的符号。因为她的家,早已在烟火人间,在一碗热腾腾的汤圆里,在一个人笃定等待的目光中,悄然筑成。那方寸之地,无需雕梁画栋,自有星辰为顶,自有春风为壁,自有那个叫华十二的男人,以他全部的岁月与真心,为她,固若金汤。晚风拂过珠宝店明净的玻璃窗,送来城市深处隐约的、温暖的喧嚣。谷小焦抬起头,望向窗外那一片流动的、永不熄灭的灯火长河,唇边笑意渐深,如春水初生,清澈,坚韧,且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