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影视编辑器》正文 第45章 深港汽车
    深港S1轿车下线的消息,登上了《人民日报》的头版。标题很醒目:“国产汽车新突破——深港S1正式上市”。报道里详细介绍了这款车:1.6升发动机,五速手动变速箱,百公里油耗7.5升,售价八...刘元第一次走进天堂KTV时,心跳得像擂鼓。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神圣的战栗——这栋三层小楼,霓虹灯管半明半暗,门楣上“天堂”两个字掉了漆,露出底下灰白的水泥底色,玻璃门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转让启事,边角卷了边,被风一吹就簌簌地响。可在他眼里,这破败不是衰败,是休眠;那褪色不是凋零,是等待重绘的底稿。他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当一声脆响,惊飞了前台柜台后打盹的保安。保安揉着眼坐直,见是个穿衬衫、拎公文包的年轻人,又懒洋洋靠回椅子:“看场子?不招人。”刘元没笑,也没解释,只从包里抽出一叠A4纸,轻轻放在柜台上:“麻烦转交老板。我不看场子,我买场子。”保安扫了一眼封面标题《天堂KTV升级运营全案(初稿)》,愣了两秒,才把纸接过去,手指在纸页边缘捻了捻——厚实,油墨新,页脚还带着打印店刚出机的微温。他抬眼重新打量刘元:三十二岁,寸头,眉骨高,下颌线绷得紧,眼神不飘,也不灼,像一块沉进水底的青石。三天后,刘元第二次来,带上了苏宁派来的法务与阿福。阿福没下车,只让司机摇下车窗,朝里望了一眼,便对刘元说:“苏总的意思,壳子能用,但内里要翻。电线老化,消防通道堵死两条,包房隔音棉发霉,音响线路私拉乱接——这不是娱乐场所,是定时炸弹。”刘元点头,早料到了。他带着人一层层走,拿手机拍,用笔记本记,连厕所蹲位的防滑垫磨损程度都标了星号。第三层最里间VIP房,门锁坏了,推开来,一股陈年酒气混着劣质香薰味扑面。天花板有渗水痕迹,墙纸翘起一角,露出底下斑驳的旧漆。可就是这间房,刘元站在门口,久久没动。“怎么?”阿福问。“这儿。”刘元指了指左前方角落,“放个升降舞台,直径三米,带追光。对面墙拆掉,做整面LEd屏,放动态星空背景。沙发换成L型真皮,加无线充电板和独立空调出风口。门改成声控滑轨,关门自动降噪。”阿福挑了挑眉:“你连装修图都画好了?”“画在脑子里。”刘元说,“客户进来第一眼,要觉得——这地方,专为他一个人亮的。”收购谈判比预想顺利。原老板姓陈,四十出头,眼窝深陷,手指抖得点不着烟,一开口就是赌债压得喘不过气。他不想卖,但债主天天上门,连KTV的功放都被搬走过一台。刘元没提价,只多加了一条:签完字,当场转账五十万给他母亲——老人尿毒症透析三年,欠医院二十多万,再拖下去,命都要搭进去。陈老板听完,突然蹲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没哭,但喉结上下滚了十几回,才哑着嗓子说:“刘总……你要是骗我,我做鬼也缠着你。”刘元没接这话,只递过一支烟,替他点了火。七天后,天堂KTV停业公告贴满罗湖商圈所有公交站牌。同一天,深港电子全资控股的“云顶娱乐有限公司”完成工商注册,法人代表:刘元;执行董事:苏宁;监事:阿福。股权结构清晰如刀刻:苏宁85%,刘元5%,预留10%管理股——其中3%划入未来店长基金,4%预留给技术总监,还有3%,苏宁亲自批注:“杨如代持,待其正式入职后转交。”没人问为什么是杨如。但消息传到黄芸芸耳朵里时,她正给苏宁整理一份深港2芯片量产进度表。钢笔尖顿了一下,在“良品率92.7%”那行洇开一小团蓝墨。她盯着那团墨渍看了三秒,然后翻过一页,继续写。手很稳。装修工程同步启动。刘元住进了工地旁的招待所,每天五点起床,六点准时出现在现场。他不要包工头,自己盯水电、盯吊顶、盯消防改造。工人骂他抠门,连一根PVC管的弯度都要拿尺子量;设计师嫌他外行,说他画的包房动线像迷宫;消防大队来检查,指着图纸问:“刘总,您这疏散宽度只有1.1米?规范要求1.4!”刘元二话不说,当场撕掉原图,掏出随身带的方格本,就着安全帽当桌子,五分钟重画三稿,把走廊拓宽到1.5米,还顺手优化了应急灯布点密度。他变了。不是变阔绰,是变沉了。西装还是那套,但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带天天系,却总歪向左边——左手常年插在裤兜里,捏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铜制打火机,那是他爸留下的唯一东西。没人见过他抽烟,那打火机也从没点过火。只是捏着,像捏着一根锚。肖然来过两次。第一次,刘元正蹲在二楼包房里,亲手给一面弧形墙贴吸音板。肖然站在门口,看他额角沁汗,脖子上青筋微凸,没说话,默默从包里拿出一盒进口止汗膏,放在窗台。“老肖,”刘元头也不抬,“下次带瓶胶水来,这胶太稀,板子老往下溜。”第二次,刘元已开始试营业前的封闭培训。三十个新招的服务员排成三列,他站在中央,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记住三条——第一,客人进门,眼神必须落进他瞳孔里,停顿0.8秒,不能眨;第二,点单后复述一遍,错一个字,罚抄菜单三十遍;第三,无论客人说什么,永远先说‘好的’,再说‘我马上处理’——情绪是你的,服务是客人的,分清楚。”肖然听完,没鼓掌,只拍了拍他肩:“你比我狠。”“我不狠,”刘元抹了把脸,“我就怕输。”开业前夜,刘元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一楼大厅。所有包房门关着,水晶吊灯未开,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冷光幽幽映在抛光地砖上,像一条蜿蜒的河。他打开手机,点开备忘录,里面只有一行字,置顶,加粗,红色字体:【2023年10月17日,刘元,负债23万7千,房租押三付一,泡面吃了十七天】那是两年前,他被客户放鸽子后,躲在天桥下啃冷泡面的日子。手机屏幕光映着他眼睛,很亮,很静。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整,天堂KTV正式更名——“云顶·星域”。没有剪彩,没有鞭炮。刘元穿了件深灰高领毛衣,头发剪短了,站在新换的磨砂玻璃门前。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黑金相间的LoGo在光线下泛出哑光质感,底下一行小字:Live for the moment.第一批客人是刘元的销售部老同事。他们一进门就愣住——没有震耳欲聋的《今天你要嫁给我》,没有花里胡哨的荧光喷绘,只有低频震动的BGm像呼吸般起伏,空气里飘着雪松与佛手柑混合的淡香,温度恒定在23.5c。服务员迎上来,不喊“欢迎光临”,只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刘总等您很久了。”他们被引至三楼“穹顶厅”。门推开,所有人屏住呼吸。整面天花板是环形LEd,此刻正模拟黄昏云层缓缓流动,光线随着音乐节奏渐变。中央圆形升降台静静悬在半空,台面嵌着三百六十颗微型射灯,像一小片凝固的银河。沙发是深蓝丝绒,扶手上缝着无线充电标识;每张小圆桌下方,都藏着一个抽屉式点歌面板,触感温润。“这是……我们以前去的天堂?”有人喃喃。刘元给自己倒了杯水,没碰酒:“是。也不是。天堂是名字,云顶是高度。星域是你们今晚看到的每一颗光——它不属于我,属于你们抬眼时,心里闪过的那个念头。”当晚营业额八万六千元。成本核算表递到苏宁案头时,阿福特意标注了一行小字:“刘元个人垫付装修尾款四十三万,尚未报销。”苏宁看着那行字,没说话,只拿起红笔,在报表右上角批了两个字:“准支。”一周后,“云顶·星域”入选深圳文旅局“夜间经济示范点”。两周后,罗湖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主动上门,送来《娱乐场所合法经营指导手册》,并宣布将其列为“重点扶持合规单位”。刘元陪队长喝了一杯茶,对方压低声音说:“苏总打过招呼。放心干,底线在哪,我们划得清清楚楚。”真正让全城震动的,是第三周。一个暴雨夜,某地产集团老板在“星云厅”喝高了,非要找“最漂亮的小姐”陪唱。领班婉拒三次,老板掀翻酒桌,吼着要砸场子。刘元没出现,安保没动手,只让服务员端上一杯蜂蜜柚子茶,温声道:“王总,您女儿今年高考,作文题是《光》。我们这儿的光,不卖,只赠。”老板怔住。半小时后,他独自坐在吧台,一杯接一杯喝冰水,临走时往收款码扫了十万,备注栏写:“给孩子们的灯。”这事没传开,但圈子里开始流传一句话:“云顶不玩虚的,它玩心。”而刘元的办公室,始终在二楼最角落。门不上锁,玻璃窗常年雾化,只贴着一行铅笔写的字:“此处无风景,唯有算盘声。”他桌上没有合影,没有奖状,只有一台老式计算器,按键磨得发亮;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张手写收据——全是员工自发凑的“应急互助金”,最高一笔两千,最低三百,落款日期精确到日,理由五花八门:“李姐妈住院”、“阿哲弟辍学”、“小敏租约到期”。没人知道刘元每月悄悄往盒里添钱。数字不固定,有时三千,有时八千,但从不间断。盒盖内侧,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极细,像一道隐秘的疤:【我穷过,所以记得钱的温度。】与此同时,深港电子研发总部,深港2手机进入量产冲刺。王博士团队连续熬了七十二小时,终于将主板良品率稳定在94.3%。苏宁亲自去车间,没看数据,只伸手摸了摸刚下线的样机外壳——温润,致密,没有一丝毛刺。“王博,”他问,“如果明天就要发布,你敢不敢签字?”王博士擦了把汗,把签名笔递过来:“苏总,您签。我按手印。”苏宁笑了,接过笔,在量产许可书上签下名字,末尾多加了一句:“首批十万台,全部搭载自研AI影像引擎——就叫‘星眸’。”消息放出,诺基亚内部会议当场中断。汉森盯着邮件里“星眸”参数表,手指无意识抠进橡木桌面:“他们……怎么做到的?算法压缩率67%,功耗降低41%,这需要至少三年的数据训练!”没人回答他。因为苏宁手里,正攥着整个时代的时间差。他在等。等国际巨头们焦头烂额降价的新闻见报,等消费者因深港1的超高性价比而产生“国产手机真不差”的集体认知,等那股蓄势待发的民族情绪,烧到最旺的临界点。那天傍晚,苏宁站在深港大厦顶层,看深圳湾晚霞熔金。手机震了一下,是刘元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云顶·星域三楼露台,一群年轻人举着自拍杆,背景是整片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配文很短:【苏总,我们的光,亮了。】苏宁没回。他转身走向电梯,步子很稳。地下车库,黑色迈巴赫安静等候。车门开启,杨如已经坐在副驾,一身浅灰职业套装,膝上摊着平板,正逐条核对香港星光娱乐下周的艺人行程。听见动静,她抬头一笑,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温柔反光。“苏总,林老板说,亚视想谈《笑傲江湖》粤语配音版权。”“推了。”苏宁系安全带,“让星光自己做。配音导演,我要陈嘉上。”杨如快速记录,指尖在屏幕上划出清脆声响。片刻后,她忽然问:“刘总那边……真的不用我们帮忙?”苏宁望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声音很轻:“云顶的灯,得他自己点着。我们只负责——确保整座城市,都看见那道光。”车子汇入晚高峰车流,像一滴墨融入深海。后视镜里,深港大厦的LEd屏正无声切换画面:一行银色小字缓缓浮现,掠过整栋楼宇——【光之所向,素履以往。】没有署名,没有logo。只有光,在动。